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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rlssrl 2010-02-06 21:22

《养我一辈子?!(原名:KAO,被包了!)》作者:香朵儿(完结 3.25更最后番111第17页)

养我一辈子?!

我叫香朵儿!
我梦想是中五百万,却从来不买彩票。
我的目标:向钱看,向厚赚!
唐小逸,皇城里真正的太子爷。
他大爷地勾着我的下巴笑得跟暗夜里的妖精似的:香朵儿,这名挺有情调的!是因为体香才叫这名?
切!名儿再有情调有啥用?这年月,要想吃饱、穿暖、有钱花,咱得会调情。
所以,我笑的比他更妖孽:是因为叫这名儿,才去香体的!
童谣是谁?北京城里的公子爷,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实实在在的败家子。
切,我丫的要是香妃转世,我就去找我的乾隆哥哥了!还跟你在这混?当童谣勾着我的腰叫我香妃时我是这么答的。
童谣妖冶地笑着: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乾隆投生呢?寻觅三百年的光阴,你终究还是我的女人!
啧,你跟他贫啥?你贫的过他?
以上总结,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香朵儿,唐小逸,童谣,党宁 ┃ 配角:程俊,周周,谷冬,色色,王子,陶冶,赵惜文 ┃ 其它:高干青葱岁月


高干文


[ 本帖最后由 ssrlssrl 于 2010-3-25 13:40 编辑 ]

ssrlssrl 2010-02-06 21:23
梦里恋人

  

  当清脆的脚步声路过教室的刹那,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跳都快停止了,直到脚步声开始下楼,我紧紧交缠在党宁腰间的双手依然不敢放松,全身的神经都在绷紧。
  
  “朵儿……”党宁带着我躲在教室的角落里躲避着手电筒的照射,橘色的光束闪过,圈在我腰上的手紧了又紧,隔着薄薄的裙衫,我能感觉来自他身上的热气和他手上的汗气。
  
  “党宁!”生怕他离开似的,贴着他,我搂的更紧,感觉夜更深了,经过刚才那么一惊,我身软体虚,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机警的思维,只是一味地依赖着党宁,他就像一颗大树,承接着我这颗小草的依附。
  
  “朵儿……别怕,有我在……”党宁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象是压抑着什么。
  
  “党宁!你怎么了?唔……”黑暗里,湿润的唇突然覆上,感觉党宁的吻是那么的急切,那么的冲动,滑腻的舌一圈一圈的深入,紧紧搂住我的党宁甚至在不住的颤抖……
  
  当我渐渐陷入激情的迷离中时,党宁突然抽身,捧着我氤氲通红的双颊温柔地摩挲着,感觉他滚烫的眼神定定注视着我,我们的姿势依然很亲密地交缠在一起,空气中飘散着一种叫情*欲的味道。他的气息,萦绕在我鼻端,一丝一缕,牵惹着我全部的心神。
  
  月夜下,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漆黑的教室里闪烁着流光,在清澈之中凝结着深邃。
  
  瞬间,我的心像打鼓似地‘蹦跶’‘蹦跶’着,动静大得仿佛要跳出胸腔般。
  
  党宁的脸上,染着淡淡的微笑,他说:“朵儿,这样的你,真美。”
  
  “党宁……”轻呢着他的名字,举起手,我也想去触碰他的颊,却被他一把拉进唇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轻舐过,透过窗外皎柔的月光,慢慢,我看到那张魔媚的脸……他的脸,隐在黑暗之中,却依旧有着无限光华,轮廓的弧度,每一条,都形成了漩涡,让我沦陷。
  
  他的睫毛,浓黑卷翘,与净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
  他的鼻梁,挺翘秀气,鼻翼微微地翕动着。
  
  他的唇,柔软却又冰凉,沾染着双重的诱惑。
  
  这是张白日天使,黑夜魔魅的脸总能在任何时候勾惑我的心魂,晶莹的眸里盛满甜腻的迷醉,妖冶的红唇挑情的抚弄着每一个指间……
  
  “党宁……你在勾引我吗?”不经大脑,我的话语就这么冲了出来,感觉党宁先是一愣,随即竟然伏下身来,狠狠地咬了下我的唇,“傻朵儿!你栽赃!”
  
  咳?栽赃?他这是啥意思?不是被吓傻了吧!迷糊糊地瞪着一脸嗔怪的党宁。
  
  “还装傻!明明是你勾引我,你看……”拽着我的手,直向他的身下探去……
  
  滚烫的炙热在我手心里跳动着,整个身子一僵,本就红晕的脸颊因为羞涩越发的通红,虽然我不拘小节,但是第一次握着男人的那个,还是做不到淡定。不过却也没有立即抽离,毕竟这是我在脑海中yy了无数次的小党宁。
  
  在它主动投怀送抱之下,我怎能舍得将它推拒门外?于是慢慢转动自己的掌心,感觉它在逐渐变硬……
  
  “唔!小妖精!你想要我的命啊!”手掌突然被党宁抓住,狠狠咬了下我的唇,激动地在我耳边吼道。
  
  “扑哧”笑了出来,看来小说里说的没错,男孩确实容易冲动!娇气地腻向还啜着粗气的党宁,我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党宁,其实我也很想要你……可是,现在……你知道,在没有纸和水的情况下无法将血迹清理干净……”
  
  在说这话时,我的脚尖是踮起的,我的唇贴着他的耳廓,我的舌头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耳垂,我的呼吸是炙热的。
  
  党宁听了我的话后,身子明显一僵,狠狠地咬了一下我的脸颊,压着声音有些懊恼地说道:“我不会在这个地方委屈我的傻朵儿的……”
  
  “哦?党宁哥哥,听你这意思,你早就打好了委屈我的心思?说吧!打算在哪给你的小朵儿举办成人仪式?”在这靡丽的时刻,我眼中忽然精光一闪,然后,手上用力,毫不留情地隔着白色的衬衫拔动着他的小图钉。
  
  “香朵儿!!你?!”他忽然俯下了身子,吻上了我。那个吻,是炙热的,灼人的,没有本分缓冲的味道。
  
  党宁的吻如同他的人一般让我迷恋。时而霸道的纠缠,时而诱惑的轻拭,让我欲罢不能,寸骨柔酥。
  
  这个吻,猛烈,缠绵,充满了激情,仿佛要耗尽我们所有的生命力。我们急切地从对方口中获得新鲜的氧气,获得舒缓激情的灵药。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激动地颤栗,全身的每一存皮肤,都泛上了一层薄汗。
  
  没有任何征兆的,党宁忽然离开了我的唇。但紧接着,他的唇,便来到我敏感的颈脖之上,他细细地吻着,顺着皮肤的纹路,不断地探寻着,熟悉着。那滚烫的唇舌,慢慢地下滑,舔舐过我的锁骨,接着,开始一口含住我的耳垂,细细地咀嚼着,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灼热,“还要继续吗?”
  
  “不,不要……党宁哥哥我错了,错了……”眼中隐隐有着水光,胸前起伏,呼吸破急促,我无力的瘫软在党宁的怀中,一边勾画着他的胸膛一边娇声求饶道。
  
  “唔……小坏蛋,你真想要我死在这里?”
  
  “呵呵,党宁,我想说的是我只在乎成人仪式的对象是谁,不在乎地点在哪!”柔柔的音调,甜甜的品味,淡淡的笑容,娇憨的象一件光洁无比的瓷娃娃,说话的语调却带着狡黠的勾惑。
  
  “香朵儿……你在找死你知道吗?!”党宁拥着我,声音有些嘶吼!我咯咯轻笑——是的我在找死——
  
  可,那又怎样?查夜的老师去而不返,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还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灵魂里住着一只邪恶的魔鬼。
  
  之所以一直都被人当做天使看待,不是因为那个恶魔还未得道,而是因为党宁及时出现,恶魔在灵的净化下渐渐沉睡、沉睡——
  
  他的眼,他的唇,一寸一寸在放大,那愤火的双瞳渐渐朦上一层迷炫的紫,挺直的鼻子轻微随着呼吸轻颤,眼珠在我的双唇,鼻翼,眉宇之间流转,略显粗糙的大拇指缓缓地在我嘴角来回摩擦着,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念咒般在耳边飘起。
  
  越来越近了,我揪着一颗心,望了呼吸,双眸直勾勾地同他对视,都能感觉到他温润的唇蝶触般轻碰到我唇边,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将意乱情迷的两人惊醒,紧闭的教室门被人狠狠地踢开。
  
  “你们在干嘛?”尖利的声音呼啸而来,然后所有的美好都开始幻灭!我的党宁,我的梦,我的爱情,我的信念,全在那一刻,幻灭幻灭……
  
  “啊……”我一声尖叫,从噩梦中惊醒。
  
  炎炎夏热,周身冷气肆意,双颊一片温热,不知是汗还是泪。
  




朵儿其人

  

  “朵,又做噩梦了?”上铺的周周露出一颗好似被蹂躏过惨不忍睹的爆炸头,惺忪的眼眸微微尝试地睁了睁,借着月光的折射,还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之感,只可惜我的性取向正常,浪费了这幅美人迷醒图。
  
  “是呀!又做恶梦了!”我倒回床上,扬手从头顶的木杆上扯下我的毛巾,胡乱地擦拭着脸上越来越汹涌的‘汗水’。
  
  我已经很久没梦到他了,那年的夏天,我在努力忘却!
  
  然——
  
  事实上我不认为我有从那个梦中醒来,虽然我不承认,但是我确是一直活在那个梦中。
  
  “梦到了什么?”周周的声音已经接近梦呓。
  
  “梦到了我爸,他死了,死的很惨!”我幽幽地说道。
  
  我知道她只是习惯性一问,而我也只是习惯性一答,或许不一定能听进她的耳中,但是我想说。我还想说其实这不算是我的梦,这其实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一如三年前的那个盛夏,我在老槐树下的祈祷。
  
  “朵呀,为什么你每次做噩梦都会梦到你爸死了呢?”许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周周的声音悠然飘来,“其实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你爸他一定能长命百岁的!你别担心!”
  
  周周安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有些空洞。
  
  我笑,阴森、麻木、冷然!
  
  长命百岁?或许吧!谁知道呢?
  
  其实我从不希冀他能长命百岁,我也不咒他英年早逝,他到底是那个持卡人,我只希望他在有生之年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作出嗜杀生父违背天理伦常的忤逆之事,倒不是怕被人戳脊梁骨,只是我不喜欢牢房的味道,那里充满了腐朽和血腥,更不喜欢吃牢房的饭,比大学食堂的饭菜还让人难以下咽。
  
  所以我每次去教堂的时候都祷告上帝,千万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下辈子在牢房里度过。
  
  当然了,如果有一天他拿着上亿资产的遗嘱来请求我原谅,我想我也许会考虑。
  
   但只是考虑!
  
   谁也不知道我有多恨他,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多恨他!
  
  我只是恨着,恨着……
  
  遥远的画面,渐渐模糊,散开雾,犹在耳边的情话,如尖刀深深划开心底的伤痛,以为逃离便能忘却,却发现原来它一直深扎心底,不能忘却。
  
  有人说: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一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刷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
  
  我说,放屁!
  
  三年了,党宁的容颜从不曾淡去,反而越来越清晰。
  
   那年的伤痛、侮辱、眼泪、指责、讥笑、讽刺……通通扎深在心里。
  
  一碰便鲜血淋漓。
  
  望着窗外雾蒙蒙的晨曦,夜风吹过,聊起窗帘翩然,白色的屋顶勾勒出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党宁斜斜依在教学楼前的大槐树下,嘴里噙着一根青草,他那优雅的唇畔,似乎永远噙着一丝笑意,好似一曲悠扬的琴弦在玉指的抚慰间,划出蛊惑的依依清韵,恍惚了一夜的春心盎然,飘然了一池子的落花美梦。
  
  微风袭来,落花如雨,落了他满头满身,美的人淡如菊,恍然间,我又看到了三年前他将我拥入怀中的场景。
  
  皎月下,伊人依偎;书桌上,情诗款款;小道间,纵情欢笑;细雨中,畅想未来。
  
  我以为此生,相濡以沫;此世,浓情相依。
  
  却道是南柯一梦,情殇心死!
  
  党宁,我的梦,即使苦涩如黄连,亦甘之如饴!
  
  深吸一口气,眼泪再次冲刷了我白净的脸颊,为了防止自己大哭出来,我狠狠地咬着身上的被褥,压抑着,压抑着……
  
  迷迷糊糊间被周周推醒,“朵,怎么了?”
  
  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什么?”我有些茫然。
  
  她伸出葱白食指戳了戳我的眼睛,“瞧,都肿成杏仁了!”
  
  然后一脸的疼惜外加担扰。
  
  “我没事!”我冲她笑了笑,用手掌遮住自己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
  
  回忆是惨痛的,历史是残酷的!不管生活多么艰苦,日子总是要继续的!
  
  我叫香朵儿,这个名字是孤儿院的院长起得!据院长阿姨说,当时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我时,我不仅没哭,还笑的跟朵花似的,(那时的我就知道要笑对生活,果然有小强的潜质!)再加上我身上散发着一种幽幽的香气,她便给我起个这么个没有艺术含量的名儿。
  
  怎么说,这名字虽不高雅,但还算有情调!
  
  当然我并非香妃转世,院长闻到的幽香大体是来自我怀里的香囊!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物件。
  
  现在就读于北京市A大的艺术系美术专业,今年大三!我们学校还算有名,只是专业有些冷门,再加上时运不济赶上了金融危机的年头,毕业就等于失业,没啥钱途!
  
  捏了捏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开始捯饬自己。
  
  今天有个针对大学生就业的大型招聘会,金融危机下今年的就业形势相当严峻。
  
  国家为了能更好地不让我们这些人才流失,今年已经第N次举办这种大型的招聘会了!不仅北京城的企业都来,就连别省别市的企业也来了!
  
  身为即将跨入社会实习的学生,这也是我们的一次机会。
  
  虽然希望是渺茫得,但是还是不妨碍我们抱着一颗坚强的心去试四处碰壁,磨练我们的意志力!
  
  网络说的对,我们这代人还是缺乏锻炼呀!
  
  跳下床冲进卫生间,镜中的女人,眼睛浮肿且有严重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及腰的长发凌乱蓬松且有些湿气,看来昨夜梦中留的‘汗’不少嘛!
  
  用冷水冷敷着眼睛几分钟后,开始刷牙,洗脸上小号!看看时间,还有盈余,于是三下五除二地褪去睡衣以火急火燎的速度洗了澡,洗了头。
  
  没办法,我有些小洁癖,习惯每天洗澡,尤其是夏天时候,必须早晚洗两次!
  
  二十分钟后,我美人出浴,周周同学还在自己的脸上细细地勾勒着,昂贵的化妆品铺满半张床。
  
  我一边用浴巾裹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抓过周周同学的化妆品跟在她后面开始擦爽肤水,乳液,隔离霜,蜜粉,接着勾眼线,画眉型,涂睫毛膏,最后再扫上一层粉色的胭脂和淡色的唇彩。
  
  社会日益发展,人们的物质享受呈饱和状态的同时,精神享受也越来越备受关注。
  
  随着男人追逐的眼光,女人也渐渐精致起来——妆容细致,服饰多变,品味潮流。
  
  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永远只是童话,富家子弟爱上清寒无貌无色的故事也只会出现在小说中。
  
  当然我不否认还有喜欢灰姑娘的王子,但是别忘了王子爱上的可不是素面朝天的灰姑娘,而是穿着华美的服装,踩着水晶鞋,坐在马车里,经过精心装扮下的灰姑娘。
  
  男人其实比女人还要虚荣!当他在你耳边说‘宝贝,我就喜欢你清纯的摸样’的时候,NO NO NO?请不要相信,至少不能完全相信。
  
  当你偶尔变成妖娆的女巫、美艳的王后、可爱的精灵、蛊惑的女妖……
  
  他会在你耳边情不能自禁地低语:oh,你这迷人的小妖精……
  
  然后……夜晚高歌……不打折——
  
  女为悦己者容,不单单只是口号!
  
  再说在严重污染的环境下,有几人能做到在不化妆的情况下肌肤呈现完美无暇晶莹剔透的状态,睫毛天生又浓又翘,唇不点而红?
  
  多年的精心保养,使得我的皮肤白皙细嫩,但不够晶莹剔透,睫毛不短,但不浓也不翘,嘴唇饱满,但也只有在吃了辣椒和油腻比较大的菜时才会呈现出诱人的红。
  
  不过比起吃辣椒我觉得涂唇膏还是更方便一点。

ssrlssrl 2010-02-06 21:24
所以归根结底,必要情况之下还是要上妆提色的。
  
  我并非是那种不上妆不出门的人,一来是因为咱底子好,拥有一张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容颜;(好吧!我又在自恋了!)二来,我不舍得将小半年的生活费花费在这奢侈品上!
  
  当然了,新新人类,这些奢侈品该具备的还是要具备的!但是我一贯的口号是,钱要用在刀刃上!
  
  妆要画在场合中。
  
  比如参加如此大型的招聘会,自是要精心打扮一番!虽然我自认为底子不错,但混迹在美人祸乱的北京城,还没自恋到能压倒众芳而屹立不倒!
  
  更何况咱这专业真的不算热门,怎么着也在形象上为自己争取点分吧!
  
  虽说很多企业是以应聘者实力的强弱来决定是否录取的关键,可保不齐有个别公司看中咱的皮相,进而肯定咱的能力。
  
  到底是学画出身,又做了两年的化妆师助理,化妆的速度以及质量还是相当到位的,再加上用的是周周的化妆品,不花自己的钱,上起妆来格外的心情舒畅、游刃有余!一刻钟后,镜中便出现了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
  
  唇色水润饱满,香甜诱人!嘴角轻轻勾起,划出美丽红润的弧度,一双潋滟大眼,如猫儿般晶亮光闪,长卷的睫毛,轻眨之下是别致的韵味。吹弹可破的肌肤,在耀眼的阳光下呈现出晶莹的白皙。乌黑柔亮的长发半湿的状态下用一方蓝色的丝帕松垮地挽起,留出饱满的额头。
  
  据说张导选谋女郎的时候就是以这个标准来的。
  
  虽然我没有想成为谋女郎的野心,但是却不妨碍我认同他的品味!好歹人家也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又培养出了几个国际知名的大明星,他的品味虽说不算独特,却符合大众审美观。
  
  打开衣柜选了件蓝色吊带长裙套上,雪纺的布料倒挺能勾画出我玲珑的曲线。
  
  一番装扮下来,再站到镜前时,不禁唏嘘赞叹:哪来的仙女?真美!
  
  周周听到我自恋的话语后,啐了我一口,狠狠地将我挤兑了小半个天,而后以她一贯的损人风格结束:你都长的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了,还打算出去吓人?
  
  可她再怎么埋汰我,也无法打击我超强的自信心。
  
  我知道她这是妒忌,红果果的□裸。
  
  哼,我肺活量大,不跟她一般见识。
  




盘正调顺

  

  虽然她如此刻薄我,但是我有一颗宽大的心,还是诚实地给予她四个字的评价——盘正条顺!
  
  北京土话里,对于美女的评价被高度浓缩为四个字:“盘正条顺”。所谓“盘”,指的是脸盘,“条”就是身条,身材。“盘正条顺”看起来脱胎于“名正言顺”,不过“正”字并不是正确的正,也不是端正的正,而近似于今天说的“正点”的“正”,至于“顺”字,无非是指身材的苗条,流线型的曲线。
  
  一米七零的个头,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再加上丰胸细腰长腿,曾被星探们在路上拦截过好几次,可人家一句话就驳了回去:我想做良家妇女!
  
  啧啧,当时她把这事向我阐述时,我愣是喷了她一脸的白米饭。
  
  上前就将她按倒在床,恶狠狠地叫道:你丫的,毁了我的事业!
  
  是呀!若是她成了明星,身为她亲密室友外加亲密好友的我,一定会一马当先成为她的经纪人——
  
  啊呀呀,我的百万花银、我的粉色老人头、我的别墅,我的豪宅,我的——
  
  良家妇女?哈……我呸……咋这没皮没脸呢?
  
  无论是衣着打扮、行事作风或言行举止,她都跟这四个字搭不上边,从内到外都透着情妇的气质——风骚妩媚!就差在脑门上刻上标志性大条幅了。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还独身,可没人相信?就连别院的同学都好奇,她到底是被谁包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虽然作风开放,行为‘放荡’,可骨子却继承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婚前守身。
  
  两人打打闹闹,互相挤兑了一番后,在学校的小卖部里卖了牛奶和面包,便优哉游哉地坐上公交车朝招聘会场奔去。
  
  我一身蓝色长裙飘逸,她一身紫色时装高雅!还是那四个字——盘正条顺!
  
  公交车上绝对是两道迷人的风景线,回头率那是百分百。
  
  其实艺术系里的女孩都挺养眼的,即使先天不足,后天也能弥补!咱们靠什么吃饭的?手中的笔!自然知道扬长避短、遮瑕避疵!
  
  水盘脸画成杏仁脸,单眼皮勾成双眼皮,眯缝眼绘成水汪泉!你真以为荧屏上的耀眼明星都是天生丽质?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医院做局部修正!
  
  会场离我们学校还挺不近的,坐了近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达目的地!
  
  看看表,七点五十!
  
  招聘会厅里的展台还没有坐满招聘人员,可是招聘会的大门外已经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伍。
  
  不禁唏嘘!
  
  我们果然是龙的传人,连排队都是龙形的!蜿蜒盘旋的,隔了好几条马路都看不见队尾!
  
  我和周周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蒙了,再看到几个闪闪发亮刺目无比的校徽,我们俩高亢的心情顿时无比沮丧,
  
  今年的就业竞争力果然很强,就连北大清华的高材生都来同我们争饭碗。
  
  遥想里面的招聘岗位,大概是百人之中才选一位。
  
  我这边发呆中,那边周周同学已经利用美色搭上了龙形队伍里位置靠前一位北大经贸系的帅哥,此刻正冲人家哥哥笑的格外妩媚:“哎呀!这天,可真热,这人,可真多呀!”
  
  那声音要多嗲有多嗲,要多魅有多魅!边说边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臂,那动作两个字——勾惑!
  
  要说周周同学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利用自己的美色!
  
  “是呀!两位美女,你们怎么才来?你看这队伍排的?等轮到你们的时候,人家招聘公司都走了!”人哥哥接话道。
  
  瞧那方才还混沌的双眸陡然间锃亮起来。
  
  我摇头,这哥们不行!若是生在抗日战争,铁定叛变。
  
  “本来人家是定的是五点的闹铃,可是因为太困了,就眯了一小会会,结果醒来后就到现在了!”小嘴一噘,格外撩人!
  
  我都听见队伍里传来吞口水的咕嘟声!
  
  那一双双眼睛呀,绿幽幽的,跟野外的狼群盯着一个美羊羊般——饥渴撒。
  
  再次证明美色不分中外,色狼不分国界!
  
  帅哥朝后面望了望,身子朝后退了退,冲我们招手道:“快!进来!”
  
  我用手戳戳周周的小腰,附上她的耳朵小声地说:“姐姐,今个可是下足本钱了!听听这无声的呼唤!”
  
  “嘻嘻嘻,知道勾引最高境界是什么吗?看的见摸不到,摸得到吃不着!挠心挠肺呀!再说趁着咱们年轻,不能浪费咱这绝色的美貌呀!”
  
  说完冲北大帅哥嫣然一笑,“学长,你人真好!”一闪身人挤了进去!
  
  紧接着像沙丁鱼一般被众阳刚‘护’在中间。
  
  周周皱眉,用包护在胸前,享受阳光、美男、温泉似的三温暖!
  
  见我盯着她傻笑,一边笑意盎然地跟身后的帅哥闲聊着,一边不耐烦地冲招手道:“傻愣着干嘛?过来撒?”
  
  话说,周周同学还是很讲义气滴。
  
  “快点过来!招聘会马上就开始了!”
  
  北大经贸的帅哥倒也是爽快人,招呼起我来比周周同学还热情。
  
  大学府出来的学子果然气度非凡。
  
  当然比他热情地还有同他一起来的同学,见周周指的是我,立马空出一个地方,像对待高贵的客人般,冲我喊道:“美女,快点进来!”
  
  那声音无比亢奋。
  
  让我想起了古代扭着肥腰甩着红色绢帕,一脸沧桑岁月的妈妈桑。
  
  望着被挤的有些透不过气来的周周,内心陡然一寒!
  
  我说过我这人有轻微的洁癖,三十几度的天气,让我跟一群男人挤在一起,我很是为难!倒不是矫情,只是一想到别人的汗黏在我身上,就有点发毛!
  
  可望着蜿蜒看不到尾的长龙,似乎别无选择!
  
  就在我彷徨犹豫时,眼前的长龙队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世间万物,遵循一个平衡,有相吸就有相斥。
  
  “你们怎么能这样?先来后到没学过?小学老师怎么教的?一点素质都没有!”一长的温婉,一看就很有素质的妹妹率先抱不平地冲我和周周喊道。
  
  紧接着一妆容有些花,一看就知道在烈日下挤了很久的姐姐接话道:“就是!我们可是五点的时候就来排队了!整整排了三个小时!你们一来便要插对,对后面的人公平吗?”
  
  “对对对,插队可耻!坚决抵制!”
  
  不满升级,开始群斥!
  
  我大致扫了一下,不满的多是些女生,看到她们脸上呈现出的敌意和愤怒,我猜这些大体是北大哥哥们的女友!因为她们在声讨我和周周的同时,站在她们身旁的男生面色难堪地在一旁解围和平怒:别这样吗?人家两个女生也不容易!
  
  “再说,这不就要开场了吗?再忍耐一下又没关系!”
  
  “大家都是同胞,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就是,党教育我们,要团结互助,有爱同学!你还是团支部书记呢?”
  
  彼此起伏的维护声将矛盾恶化。
  
  “你什么意思?你在指责我小肚鸡肠吗?”
  
  “好啊,你竟然为了别的女人骂我小气?”
  
  “到底我是你的女友,还是她们!你是不是看上她们呢?好啊,好啊,咱们分手,你去找她们去吧!”
  
  而这个时候,我和周周都保持缄默,咱们又不是第一天混的,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柔能化刚!
  
  当然我们并不觉得羞耻,难为情有点!多年的磨练已经练就了我俩超常的厚脸皮,不过我还是辜负了北大哥哥们青睐,因为在骚动暴起时,维持秩序的保安哥哥们来了,我就这么被华丽丽地隔绝在了队伍之外。
  
  我和周周一脸沮丧,比我们更沮丧的还有北大的哥哥们!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依依不舍的诀别!
  
  周周一脸幽怨地冲我比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我冲她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望了望长龙,我摇摇头,朝招聘大厅的门口走去!
  
  即便是我从对尾开始排,等到我的时候,大体人家招聘单位也是人走茶凉了!
  
  我无聊地站在展厅前溜达闲逛着,算是热热场子,熟悉一下环境,为下次应聘做好扎实的准备。
  
  溜达中我发现招聘厅的南门大敞开,除了几个保安哥哥站岗外,竟然没有人把守,我站的几分钟里,陆续进了好几个穿职业装的男男女女。
  
  经过我细心的观察,最后得出结论,这乃招聘人员的特别通道。
  
  不仅不需排队,而且道路无比畅通,享受客人待遇!
  
  我从招聘会场的玻璃门中将自己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妆容细致,服装得体!有着小秘书的优雅气质。混在招聘者的队伍中,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
  
  于是我深呼一口气,昂首挺胸,小迈步,将手中的小包斜挂在肩膀上。
  
  踩着我那三公分高的小高跟鞋,踢踏踢踏地朝招聘者通道走去!心里念着:行若流云,缓急不惊。静如深潭,风兴不扬。
  
  装谁不会?
  
  姐姐在高一的时候就门精了!
  
  身板挺的优雅大方,小步踩的不疾不徐。
  
  嘴角勾起,微笑,微笑——
  
  一路畅通无阻,无人识破,来到招聘大厅入口处,被人拦住了。
  
  “小姐,请出示您的证件?”小保安很客气地冲我要求道。
  
  怪不得人家不怕有应聘者趁乱而入呢?
  
  进入者是需要证件地。
  

ssrlssrl 2010-02-06 21:26
钞票哥哥

  

  我不慌不忙地将小包从肩上扯下,不紧不慢地拉开包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小包从里到外地翻了一遍,而后神情无比庄严地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忘带了!”
  
  虽然我的心里在打鼓,可是面上一定不能漏怯。
  
  我告诫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切不可露出半点心虚之色!
  
  否则被人识破后,就会像拽小乞丐一般地拽出去,那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丢人不说,兴许会被招聘会拒绝无往来客户!
  
  姐姐脸皮虽厚,却也顶不住在这万人面前丢人。
  
  索性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里虽然波涛汹涌,可面上依然云淡风轻。
  
  “对不起,上面规定,一定要凭证件才能进入!”小保安面色犹豫,很是为难。
  
  “我们公司是N市的,我住在丽思卡尔顿酒店,这会回去拿,还来及参加招聘会?”我眉头微蹙,面色微愠。作出一副女王的高贵之态斜睨着面前的小保安,等着他做出总结性的一言。
  
  丽丝卡尔顿大酒店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大酒店,再加上我浑身散发的女王气势,我不信他们敢当场给我难堪!
  
  看他们还有点犹豫的样子,我渐渐呈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心越发虚起来,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开始搜寻N市有名的公司,以防他们要我登记公司的名称和地址去核对!
  
  “这个?可是——”
  
  “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就派个人打个车去帮我拿!1204号房!证件应该遗落在电视柜上了!”我面色镇定,口气却有些气恼,“变通二字?你不懂吗?”
  
  也不知道是太入角色,还是太过理直气壮!这个时候我还真觉得这就不是我的错,而是他们不懂变通!要知道得罪招聘人员可比应聘人员借机混入要严重的多,可他们居然不晓得这个中厉害!真不知道这小保安是谁请来的?太不专业了!
  
  僵持中,招聘会的主管来了,趁他向小保安询问缘由之际,我寻思着要不要趁机撒气撤离时,一个天籁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让她进去吧!”
  
  “是!唐少!”招聘会的主管朝他露出敬畏的笑,而后很热情地放了我的行,“小姐,请!”
  
  我轻哼一声:“应变之道太差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小保安很是委屈,望着我像被人虐待的小媳妇,怪可怜的!
  
  “行了,我不怪你,以后注意点就是!”
  
  我冲他摆摆手,转身,长吁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个替我解围的‘好心’人!
  
  嗯,名牌西装衬的他身材很棒!
  
  因为太过匆忙,脸没看清,不过大体轮廓看下来,嗯!帅哥一个!
  
  他也扫了我一眼,有些玩味,嘴角勾笑,冲着我喊道:“愣着干嘛?跟上来!”
  
  听这话,我明白了,人家这是看穿了我的伪装,在给我找台阶下呢?
  
  稍楞片刻,没多耽搁,随后跟上,边小跑边喊道,“公子,等等伦家。”
  
  声音骄嗲甜腻,明显感觉前面的帅哥步伐有些凌乱。
  
  再次郑重声明:绝非我发浪,只因最近沉迷穿越尚未神形归一。
  
  路过招聘会发放礼品的摊位,我旋了个身拐了过去,冲发放礼品的男员工展露一个温婉动人的笑颜,指了指‘好心’帅哥的背影道:“我们经理,很酷!”
  
  礼品兄望着我,眼神一滞,双颊有些泛红,忙点头表示附和,随后双手呈上两份纸袋。
  
  我接过后,掂量了一下,挺有分量的!
  
  于是乐了!嘿嘿,今天运气不错!
  
  我承认,我不纯洁,不厚道,不知足,我贪财,我铁公鸡,我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以自食其力为耻,以不劳而获为荣;以奉公执法为耻,以收受贿赂为荣;以脚踏实地为耻,以贪图富贵为荣;以自强自立为耻,以胡思乱想为荣。
  
  我就喜欢钱,喜欢沾人小便宜!
  
  我梦想中五百万,却从来不买彩票。
  
  我拎着两包礼品,踢踏着小高跟鞋,消失在过道入口处,一个转身闪入早已人流不息的招聘大厅!
  
  瞅了个还比较空挡的角落,打开礼品袋,每个里面都装有一瓶矿泉水和一个精美的信封。
  
  矿泉水一看就是高档货,绝非农夫山泉有点甜的档次。
  
  信封里是张今天中午‘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就餐劵。
  
  我将两瓶水和信封熟练地从袋子里拿出,塞入我有着麻皮袋之称的挎包里,顺手将空的礼品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挎着我超重但我绝不抱怨的小包向展台走去。
  
  前来招聘的公司很多。
  
  岗位也不少,可是依然无法解决狼多肉少的尴尬境遇。
  
  看着每个岗位上都挤满的莘莘学子,再次感叹:中国的计划生育进行的不够彻底!
  
  灭了小半瓶水后,我开始投入了紧张的递简历工作中。
  
  采取全面撒网,重点捕鱼的战略!
  
  两个小时后,我像天女散花般将手中精心烹饪的简历散了出去。
  
  虽然我们学校食堂的饭很差,但是我们学校的口碑还是不错滴!
  
  虽然我的专业不热门,但是咱的脑子确实发达地。
  
  第一,我说过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女生都美貌动人,即便后天不足也善于修复瑕疵,虽说我在我们系里排不上名字,但是出了我们系也算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年轻就是资本,漂亮就是利益!所以类似于秘书、助理、公关、客服的工作我还是可以试试滴。
  
  第二,学美术的必然画工好,关于这点专业技能,咱不是吹地,七年的业余,三年的专业,小十年的苦练,功夫还是可以拿出见人滴!以至于美工、平面设计、广告策划之类的岗位我也有兴趣涉足。
  
  第三,总所周知,艺术系的学生,除了会玩之外,嘴皮功夫也是一流的。这样业务部、销售部也适合我们去开阔拓展。
  
  总结下来,适合我的工作岗位其实还蛮多滴。
  
  我对我的能力一如我对我的容貌一般自信,剩下的就是等待慧眼识英雄的人了。
  
  看得出有几家企业还是对我很有好感的,虽然他们多是男人!但是证明了我的观点,这年月,依然是美色当道。
  其实,我真不急!反正我又不是没有工作,只是不够正式和体面而已!
  
  忙碌了两个小时,挤了一身的汗,竟比商场大降价抢购还累。
  
  掏出纸巾擦了擦我的香汗,到招聘大厅里专门给应聘者准备设立的休息座走去,等着继续奔波中的周周。
  
  眼疾手快地瞄到了一个座位,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开始一边喘气一边用手当扇子扇风。
  
  从包里掏出另外一瓶水,打开,灌了一口,然后用湿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气,虽然方才我多是朝女人堆里扎,可难保不会在拥挤的人群中沾到臭男人的臭汗!心里有些厌恶,擦手臂的动作便有些重了,直到肌肤有些痛了,才停止自虐。
  
  看了眼依然拥挤的大厅,大大地叹了口气。
  
  突然身后上方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为何叹气?”
  
  我没有回头,下意识地回答:“计划生育都实行了这么多年可中国的人口还是只增不减!可见中国人繁殖的频率有多密切、传宗接代的心有多坚强,你说这样一个固执的名族,怎么还会遭到别国的欺凌?”
  
  说完后我觉得不对劲,明显这问话者不是相熟之人,看来遇到搭讪者了?
  
  有点小兴奋,倒不是因为被人搭讪而兴奋,主要是在这种紧张环境之下,这位仁兄居然能在这茫茫人海中一眼发现我的美,还真是大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
  
  要知道,今天来的可是各名牌大学的学生,其中不乏有各校美女。
  
  可他一眼就相中了我,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咱不是普通的有魅力!
  
  就冲他在万人之中,对我一见倾心的份上,我也不能像平日里对待无聊搭讪人士一般冷脸将他拒之门外。
  
  我果然很虚荣!
  
  唇角微扬,勾了个美丽的弧度,准备以最好的面貌来面对这位识货之人。
  
  一回头,对上一张俊逸非凡的脸,麦色的肌肤,英挺的剑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窝有些深邃,挺拔的鼻梁略显霸气,两片薄唇紧紧抿着,帅气又不乏优雅,内敛的眉宇间带着些混血的味道。此时,这双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不错不错,还是上等搭讪者!
  
  不过,看起来很是面熟,貌似在哪见过?
  
  笑得倍儿甜腻地问:“这位哥哥,看起来很面熟呢?”
  
  他一愣,眉头微蹙,面色不悦,食指一伸,指了指我手中喝了两口的矿泉水瓶,“这瓶水应该是我的!”
  
  好吧!我承认在问出那句话时我已经想起来,他就是那个说‘让她进来’的好心帅哥。
  
  “这个,那个——刚才没有找到你!”我有些囧,笑容僵了一下,为自己找了个托词。
  
  我当然不会承认我财迷心窍霸占属于他的水和粮票!
  
  “我渴了!”他挨着我身边坐下,望着我手中的水有些赌气地说道。
  
  “人太多,天太热,那瓶我喝完了,这瓶我也喝过了!”我不好意思地摇摇手中的水讪笑道,“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瓶?“
  
  我只是这么随意一说,我也希望他这么随意一听,看主办单位对他那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样子,别说他要喝水,就是要喝XO,估计也会有人给他送来!
  
  正等着他说‘算了’的时候,他突然道:“好!”
  
  “招聘大厅没有售货摊!”我恍惚了片刻,嘟囔道。
  
  “二楼有个咖啡厅!”声音不大,却很霸道。
  
  “我没钱!”
  
  这话不假,我身上很少带超过一百块钱的现金。
  
  再说有钱我也不去!
  
  凭什么我喝他的是白开水,却要请他喝咖啡。
  
  没门!
  
  他看了看我,有些惊讶,有些不满,又有些隐忍,随后从口袋了掏出钱包,‘刷’的一声捏出几张粉红色老人头递了过来,口气有些强硬,“快去快回!”
  
  我算是明白了,今个这位仁兄算是跟我抗上了。
  
  我笑眯眯地接过钱,冲他甜甜一笑,“经理,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然后一个优雅的转身朝招聘大厅外走去。
  
  遇到霸权者,绝不硬碰!这是我的原则之一!

ssrlssrl 2010-02-06 21:27
童谣是谁?

  

  “宝贝,接电话了——”才走出招聘大厅,手机就响了起来。
  
  “妃儿,在哪呢?”是童谣。
  
  这家伙自从知道我身上的香气不是来源于香水的喷洒时,便勾着我的腰戏耍我是香妃转世,妃儿的名号便自此而来。
  
  切,我丫的要是香妃转世,我就去找我的乾隆哥哥了!还跟你在这混?当时我是这么答的。
  
  童谣妖冶地笑着: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乾隆投生呢?寻觅三百年的光阴,你终究还是我的女人!
  
  啧,你跟他贫啥?
  
  京城的子弟兵们会贫的很!
  
  嘴斗了几年,我嘴头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左右不会让他占到我的便宜就是。
  
  “招聘会!”肩膀夹着手机,从包里掏出我的红色小钱包,将手中的红色大钞票一张一张地码进夹子里,一共五张!啧啧,够我小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说明什么?人家哥哥有钱!这点钱对他来说还不够给侍者小费的呢?这样想着我心里就舒坦了,给谁不是给?何况我也不是白拿,现在大学生陪聊,费用还是挺高额的。
  
  “跑那儿去干吗?在家等你半天了!”电话那头,童谣一口京油子,吊儿郎当,调戏的意味十足。
  
  “废话,来这当然找工作!明年我就要实习了!”
  
  童谣是谁?北京城里的公子爷,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实实在在的败家子,老爷子是北京军区的正师职少校,爷爷、外公们都是军人出身,老太太退役后在某军校任副校长。而他则开着别摸我X5上着几千块钱一个月的班,用他的话说:打发时间混日子呗!
  
  当然他能这么逍遥,是因为上面有个大哥顶着。
  
  童谣的抢手不单单只是因为他显赫的出身,还有他那出众的外表!漂亮的连身为女人的我也忍不住泛着酸水。尤其是双眼蒙上水雾时,真真地搅了你的魂,迷了你的魄!甘愿为他做牛做马!
  
  “你想找工作?说一声撒,哥哥虽没什么大本事,可是这事还真就不是什么大事!”
  
  我捏着电话小跑步离开招聘大厅,找了个僻静的电话跟他煲起电话粥来,我说了,童谣嘴皮子功夫扎实,又喜欢跟我‘掐架’,凡是他主动打电话过来,就不会‘轻饶’了我!丫不跟他贫个够,下次见面没我的好!
  
  “今个来也是来看看,没抱什么希望!”
  
  顺便将话题扯了过去,“找我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我听出来了,这里是疑问句!凡他用了这个句式,就代表,人家心里发堵了,郁闷了!你要是不让他舒坦了,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哪能呢?您是谁,您是我的亲哥哥,亲哥哥找妹妹哪需要借口?”我赶紧安抚这位小爷,谁叫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虽然这几年他待我不错,可是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惹怒了他,那就是杀无赦!
  
  别看他整天顶着一张纯情无害的脸到处祸害北京城的大姑娘、小姐们,其实心里阴着呢?让你死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对工作有啥要求,回头我帮你留意一下!”他也不废话,继续问道。
  
  “我能有什么要求?工资别太低,活儿别太重!”我半真半假地回道。
  
  工作的事我还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可既然他这么执着,我也不好太不给人面子!若真有合适的,我也不会拒绝。
  
  这年月,还真不能太骨气了!
  
  “你这要求不高呀!行,哥知道了!”背景有些嘈杂,男男女女地在闹着,好似有人在调侃他,被他一脚给踹了出去,这才问道:“过来不,我去接你!”
  
  “不去!下午我还有事!”
  
  “什么事?难道比见我还重要!”
  
  我点头,想到这是在打电话,又重重地‘嗯’了一声。
  
  对待这爷也要懂得张弛有度,不能太不把他当回事,也不是不把他当回事。
  
  “妃儿,我吃醋了!”他在那头不满地大叫着,真假不明。
  
  “呵呵——多吃点!醋可是好东西!女人吃了美容,男人吃了壮阳!”我嬉笑地说道。
  
  “你个小蹄子,看我晚上不折腾死你!”他呲牙咧嘴地叫嚣着。
  
  “哥哥,您这话妹儿可听了三年!哪次您如意了?哥哥嘞,别不是不行吧!”于童谣斗,其乐无穷!
  
  “死丫头,越发能耐了,敢调侃起你童爷来了!不想活了!”
  
  “不敢不敢!小女子以后还要靠爷给口饭吃呢,怎么敢得罪您?”
  
  这边我和童谣隔着电话打情骂俏着,那边招聘大厅门口,周妹妹摆着她的细腰,笑的风骚肆意,旁边是插队时的北大哥哥,看两人的摸样,已经天雷勾了地火。我摇头叹气,又一个大好青年堕落了。
  
  北大帅哥的同学眼尖地看见我,冲着我兴奋地直招手,“美女,好巧呀!呆会我们去KTV,一起去玩吧!”
  
  我捂着电话筒冲他们点头问好,毕竟人家刚才也帮了我!
  
  指指电话,笑着说:“我看周周的!”
  
  电话里,传来童谣的怒吼声,“香朵儿,你敢给我找别的男人,我吃了你!”
  
  我被震得差点耳聋,忙将手机拿离我的耳朵,冲着话筒喊道,“好啊,我身边刚好就有一男的,你过来吃了我呀!”
  
  “好,你等着!”接着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信你的邪哦!
  
  “等你来到,都人走茶凉喽!”我当然不认为他会来找我,多半是去释放内存了。
  
  “你给我过来,今儿我要不办了你,我跟你姓!”
  
  “哎呦!人哥哥等不及了,挂了先!”然后‘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掉。
  
  一看时间,快二十分钟了,手机烫人的很。
  
  “宝贝,接电话了——”
  
  我还没把手机放进包里,电话就来了!
  
  我看了一眼,没接!
  
  “童谣?”周周笑的一脸暧昧。
点头,“朵儿,你总和童谣他们混一块儿,干脆,在里面吊一个得了,后半辈子都吃喝不愁!”
  
  一手搭在我羸弱的肩膀上,用她丰满的上围温暖我的臂膀。
  
  “咳,别做梦了,他们那各个后面都排着十几二十个姑娘,咱这样的,哪能入人家的法眼。”
  
  周周勾着我的肩膀,用食指挑着我的下颚,做调戏状,“不能啊!瞧,咱家香妞长得多水灵!”
  
  “切,你早上还说我长得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呢?”我拿她刺我的话来反驳她。
  
  “那也看跟谁比,没有我的陪衬,你还是一朵相当娇艳的水仙花!人童谣对你不错,要不你就从了他?”
  
  “得嘞,他身上抹得可是‘鲸’油!我玩儿不过他!”摆摆手勾上她的细腰,指着不远处正等着她的北大哥哥,“妞,够快的呀!这才多久,就勾搭一个!人家可是名牌大学的高知识分子,你可别太过火,伤了人哥哥的心,咱祖国可就少了个人才!”
  
  是的,别看童谣同学对我这么‘护犊’,其实我和他都知道,我们之间清白谈不上,情侣地不是。
  
  充其量也就是暧昧。
  
  暧昧是什么?
  
  暧昧是,比好朋友再亲一点,但比情人远一点。
  
    暧昧是,有感觉,然而,这种感觉不足以叫你们切切实实地发展一段正式的关系。
  
  暧昧是,两个人没有承诺过什么。愿意付出的。没有责任,但你却很渴望去承担,不问回报。
  
  暧昧是,一扇门,你可以停留在门外,也可以踏进房子里面。
  
   然而你不可以停留在门下面。门,永远不是终点站。
  
  暧昧,彼此挂念,却不属于对方……
  
  这是个暧昧横行的年代,感情出现的第三个种类,比友情深比爱情浅游走于二者的边缘这就是暧昧!
  




暧昧无罪

  

  “别岔开话题,说你呢?我说你也‘洁身自好’三年了吧!什么时候寻个另一半带给姐看看!童谣同学不行,那就身段放低点,眼光开阔点!找个他们叔叔辈的,三四十岁,事业有成!挂上了就是现成的少奶奶!”
  
  “拜托,那圈子里的人是咱们能肖想的吗?踏进去那就是个尸骨无存,连骨头都不剩!再说那些叔叔们可都是有婶婶的!”这是我的禁忌,不和有妇之夫有超友谊的牵连。
  
  正说着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嗖’的一声,在眼前闪过!
  
  “酷!”我冲车尾气吹了个响亮的口号。
  
  惹来周周的白眼,“注意点,淑女气质!”
  
  而后两指放到嘴边,吹了个更加响亮的口号,“酷毙了!”
  
  我CAO!
  
  “昨个白凝的坐骑又换了!宝马GINA!”迷恋过后,周周倚在我身上无限感慨,“大一的时候人家的坐骑是宝马Z4,不过三年的时间,人家的身价就翻了几翻,再看看你我,还在公交车上转悠呢?同人不同命撒!”
  
  我们院儿傍款儿的多了,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有些无聊无耻的姐儿还明里暗里地攀比着呢?
  
  周周对人的兴趣不大,可对名车那是相当执着!
  
  “差远了,人白凝可是系花,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你我离人家的级别还差远呢?”摇头叹道,“妞儿,做人贵在自知之明!”
  
  我们学校排上名儿的漂亮姑娘都在我们院里,系花校花都是同一人!那姑娘确实美,别说宝马GINA,就是帕加尼,人家想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这丫头似乎跟宝马扛上了!
  
  “瞧你那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样儿!知道你是不屑,你要是想,世界名车排你面前任你选!”周周用她涂着豆蔻的纤纤细指戳着我的嫩脸颊抬举我道。
  
  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喜欢说些埋汰我的话,可关键时刻还是挺让我舒坦的。
  
  “姐姐,你真看得起妹妹!”我一脸平淡,满心蜜糖地掐了一下她嫩嫩的小脸颊,将包里两封包有餐劵的信封递给她,“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自助餐卷,今天中午的!”
  
  周周一把接过,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翻弄着,确定货真价实之后,一脸的诧异,“朵,你哪弄的!这酒店的自助餐最低也是六百八十八一位!”
  
  然后抬头看看天,“啧啧啧,今天日头打西边出来的吗?”
  
  “哪那么多废话,你不要,我就打五折卖给别人了!”说完就准备去抢,虽说我平日里是抠门了一些,但是对姐们还是,我有的,你要,给。
  
  “到我手上的东西还有你拿回去的道理?”周周将票护在怀中,一脸的嬉笑。
  
  她这点气质跟我一样,忒霸女!
  
  “行了,呆会多吃点!”看看手表,“我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不一起去?”她拉着我的手,一脸的震惊。
  
  “不去了!米小乐最近得了花痴病,见天地相亲!我要回去陪陪瑶瑶!”
  
  米小乐那死丫头发疯,我不管,可瑶瑶小乖乖是我的小心肝!不能是个人都能当她爹。
  
  “瑶瑶小宝贝,我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你回去后记得拍点丫头的照片传给我!”
  
  不是我吹,咱家女儿就是人见人爱的宝贝,周周自从第一次见过小乖以后,就叫嚣着要做人干妈。
  
  这,我不反对,多一个人疼她,我也高兴。
  
  “不发!彩信费那么高!想她就自己去看!”
  
  “香朵儿,你还能再小气点不!”说完就狠狠地朝我腰上掐了一下。
  
  我‘嗷’地一声大叫,仰脸时看见钞票哥哥捧着西装在招聘大厅门口跟几个男男女女寒暄着,心下一慌,来不及跟周周告别,转身冲到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总觉得后脑勺被寒光扫射着,越发的心虚,拍着椅背叫道,“司机先生,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上车镇定下来后,后悔莫及!我大可先躲起来的,这样也不至于多花这么多打的费。
  
  ‘蓝调’是三里屯里最有名的一家酒吧。
  
  因为贵所以有名。
  
  在里面泡着的有整个京城的成功人士、八旗子弟还有外国友人,如果你眼尖的话,还可以看到伪装过的当红明星。
  
  时尚的装修和布局,具有典型北美超狂热夜总会的风格。后现代主义的装饰,彰显品味。
  
  没有色色,我一辈子也进不来这里。
  
  色色是我的合租人,准确地说我是她的房东。房子是小姨的,她终还是离开了党宁的爸爸,拿着人家给的安家费在北京买了套公寓,两室一厅外加精装!钱用完后,她正好也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外资企业理做销售主管,两年前因为工作能力杰出,被调回了英国总部。
  
  房子嘛就交由我来照看,我住一间租一间!
  
  色色大我五岁,毕业这么多年她做过很多工作,化妆品销售员、售楼小姐、导游、助理、秘书……令我吃惊的是,她还当过半年的幼儿园老师。(不知祸害了多少祖国的花朵!)
  
  经历就业、失业、失业、就业……她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职业——职业舞者,刚出道的时候她每天晚上赶两到三个场子,看心情,跳的时间长赚的钱就多点,不高兴时就没钱拿。
  
  她不会很矫情地说是因为热爱跳舞才选择做DANCER!她纯粹是因为觉得坐办公室太无聊拿的钱还不够她买一套化妆品的,才选择这样的职业,所以她很HAPPY!
  
  她说她喜欢看见台下那些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时□热烈的眼神,着实满足自己那种近乎变态的虚荣心。
  
  她说,在她的职业生涯里,虽然一直在底层挣扎徘徊,但是她始终没有放弃她的梦想。
  
  我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她45度仰望白炽灯,说,我的梦想是当个官,手底下管个百十来号人……
  
  我配合着接着问,难道你的梦想快实现了?
  
  她低下头,然后抬起头来坚定的说,快了……
  
  嗯!确实,她现在是‘蓝调’酒吧的副经理,手下管了八九十个人。 
  
  我很崇拜色色,一度拿她当偶像和奋斗目标!
  
  起先是因为她的舞技,热舞火辣,民族舞柔情!
  
  跟韩国的李孝利有的一拼。
  
  我跟她学了三年,自认为只学到她七成的功力。
  
  来这,不是为了消费享乐,而是为了赚钱滴!
  
  怎么赚钱?
  
  现今社会,除了卖身外还可以卖艺!
  
  比如说陪聊----
  
  “说一个女人爱你,你是男人;两个女人爱你,你是情人;三个女人爱你,你是情圣;四个女人爱你,你是情人加美金。一千个女人爱你,你是偶像;一万个女人爱你,你是英雄。那么,一亿个女人爱你!你是什么?”我盯着面前的男人,金丝眼镜、明白休闲服,相貌不错,斯文大方,彬彬有理!体型也不错,不胖不壮也不羸弱,又是一个拥有健身卡的爷。初步断定,此人系为白领人士。
  
  “是什么?”男人笑着望着我,一副洗耳恭听样儿。
  
  恩,隔着镜片还能感觉出他勾人的眸光。
  
  看来是个玩家!
  
  “一亿个女人爱你,你就是妇女用品了,笨蛋!”色色从他身后走来,白衬衫,铅笔裙,很有领导人的威严和凌厉,酒红色的及腰卷发松松地挽起,落下几缕勾坠在白色的衬衫上,干练至于又妩媚十足。
  
  越过他,来到我面前,“午夜的DANCER出了点事来不了了,一会你替上!”
  
  “我?不行!呆会还有我的节目呢?”
  
  “两个时间是错开的!不冲突!”她斜睇了我一眼,语意坚决,没打算给我反驳的机会。歘过我手中的酒杯,一口将杯里只喝了一口的洋酒干掉。
  
  “我行吗?”内心是激动的!其实DANCER这个职业我向往很久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卖力地跟她学跳舞。
  
  “你是我教出来的徒弟,你不行不是打我脸的吗?”白了我一眼,扭头就走!




色侵天下

  
在美女横行的天子脚下,色色不算漂亮,可是够味!
  
  具体说不出什么味,就是在抬手举止间就给人一种非常撩人的感觉。
  
  性感的、热辣的、精致的、慵懒的、彪悍的、妩媚的、干练的——总之凡是属于女人气质的词语在她身上都能体现出来,只除了清纯,她不屑装之!
  
  这样的女人就是罂粟花,迷惑男人的毒药。玫瑰花,一车厢一车厢地送,名牌首饰、衣物,一箱一箱地朝家搬!
  
  色色是个玩暧昧的高手,从来不拒绝任何男人对她的好,可是却也不属于任何男人。
  
  同时又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玫瑰花插在花瓶中点缀家里颜色,花瓣谢了之后就制成干花泡澡。
  
  名牌首饰、衣物挂在网上卖,熟了之后看到适合我的就直接甩给我!
  
  我呢?也毫不做作地收下,客气什么?对于这样玩字辈的高手,太客气就是虚伪。
  
  人家不拿你当外人,你又何必将自己高高挂起。
  
  我从不歧视她的职业,这年月谁也不比谁清高到哪里去?活的方式不一样,对得起自己就行!我甚至欣赏她的活法,她和我的价值观一样!认为钱比男人可爱,可她无疑是潇洒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受任何人牵绊,而我!没有她洒脱!我还有一个小姨,我不能让她再为我伤心。
  
  我当她是姐妹,亲姐妹,跟周周、米小乐一样的看重,我也会把童谣送给我的各大商场的优惠券和旅游劵给她。
  
  我是吝啬,我是葛朗台,可我对朋友那绝对是真诚的!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我只有这些朋友了,我不悲观、不愤世、不自卑、不自怜、不自弃,我只是努力地让自己的生活过的充实一些。
  
  “啧啧,小妞够悍的呀!”‘眼镜’哥哥望着色色的背影恍惚了会,回头冲我眨眼道。
  
  KAO!这算什么?她比这彪悍的时候多儿去了?我腹语道。
  
  色色虽是卖艺不卖身,但是不妨碍她结交卖身不卖艺的姐妹。那些姑娘们平日里打扮得都清纯的跟小白菜似的,可张嘴骂起人来那叫一个狠,所有人体器官张嘴就来,经常一个词组砸过来,雷的你里酥外焦。
  
  做这行的认识人多了,眼红的人也多了!有次她和一个同行吵架,那女的张嘴就骂,我曰你姥姥!
  
   她冷眼,答,姥姥不行,死了;姥爷可以,来吧。
  
  某日,酒吧一客人不知深浅,手拿一部照相手机,佯作欲伸入色色裙底拍照,她不动声色,冷静地说:“不行,我这里面光线太暗,你拍了也看不见的。不信我拍给你看。”遂取出自己的照相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入裙底,只听咔嚓一声快门,屋里的男人均大惊失色,谁没上去看拍的什么效果,全愣了……
  
  酒吧磨炼人才,你瞧人那范儿……
  
  没遇到她之前,我自认为我的口才还可以,可是见了她之后,我才知道人家大学毕业的文凭,而我幼儿园的水平。
  
  丢人!
  

ssrlssrl 2010-02-06 21:28
这几年来,我跟她学了不少东西!除了舞技还有为人处事。
  
  当我的房间里还贴着明星照时,人家的房间里贴的是:
  
  不争,元气不伤;不畏,慧灼闪光;不怒,百神和畅;不忧,心地清凉;
  
  不求,不卑不亢;不执,可园可方;不贪,便是富贵;不苟,何惧君王!
  
  字体严谨雄浑,笔法劲健。
  
  我深信我一辈子也做不全!虽然我很向往那境界,可咱到底是凡人。
  
  于是我对她的仰慕简直到了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的地步了。
  
  视她为我心目中的偶像!
  
  有一次我问她:这上面的你都能做到?
  
  她斜睨了一下墙上的字帖:就是做不到才挂上的!
  
  然后心里平衡了,偶像都做不到的事我就莫要强求自己了。
  
  “当然,不然也不会有泰山的封号!”我当然不会将以上那些事讲给他听了,一来色色是我朋友,我不能拿我姐妹的趣事来取悦这个不相识的男人。二来我不是说书的,我没法将色色的精髓表达出来,我不想委屈了我心目中的大神。
  
  “泰山?怎么来的?”
  
  泰山的外号让人费解,当时我也就这个问题向色色请教了一番。
  
  我看眼睛哥哥很感兴趣的样儿,便学着当时色色的样子漠然的说,“这是中文缩写……全称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
  
  反正这也不是秘密了,场子里的人都知道色色外号的由来!
  
  这下,眼镜哥哥更迷茫了,就问这是啥意思啊……
  
  我又用色色蔑视我的眼光蔑视了他,说,“还戴眼镜呢,文言文都不懂!这就古文翻译成白话文,意思就是,像人猿泰山那种壮男在她前面崩射,她也不会受惊……”
  
  然后只听‘噗嗤’一声,他一口酒就喷了过来,笑得连吧台都跟着颤动,“小妹妹,哥服了。”
  
  我怒,指着衣服,“我这可是今儿刚买的!”
  
  他扶了下眼镜,笑眯眯地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红色票子塞在我手中,“哥给钱,再去买一身。”
  
  多明白事理又大方的哥哥哦,我能不喜欢吗?
  
  我将钱放到手提包里,笑的跟朵花似的,“哥哥,你真是好人!”
  
  事后我数了数竟有两千多!
  
  于是我开始浏览笑话网,准备下次见到他时再给他讲。放好钱后,我从酒保手中拿过湿巾擦拭我的粉色雪纺长裙。
  
  好在他喝的是XO,除了感觉肌肤有些凉意外,裙子上并没有染上颜色,回去洗洗还是能穿的。
  
  别看这裙子布料不多,价钱那是真不便宜,打完折还三百多!
  
  “冬子,你怎么在这?小逸、严彬、王子都在包厢等着你呢!”我将湿巾递给酒保,准备继续跟眼镜哥哥探讨笑话的精髓时,一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一男人搭上眼镜哥哥的肩膀。
  
  “遇到个好玩的妹妹,陪她聊了会天!”眼镜指指我,笑的一派温良。
  
  对此,我不敢苟同,明明是我陪他聊的天!
  
  来人顺着眼镜的示意看向我,而后扯着嗓门冲我喊道,“香朵儿,怎么是你?”
  
  我抬头望着他,这人谁呀?
  
  虽然心里烦的要死,可面上我还是笑着死甜,冲他挥手,“HELLO,帅哥!好久不见哈!”
  
  “去你丫的!前两天咱们才见过的,我送色色回去,在你家楼下时,你正好回来!”
  
  嗯!确实那天色色是被一个男人送回来的,可是那人长什么样我还真没印象!不过他的声音真的很熟。
  
  我记忆力不太好,一般记住了人名但记不得容貌!
  
  所以——
  
  “小朵儿,你又把你程俊哥哥给忘了!你真是伤了哥的心哪?”他捧着胸口做伤心状。
  
  程俊?这人我认识!
  
  眼前一亮,立马接话道,“哪能呢?我记不住谁也不能记住哥哥你撒!刚是在逗你玩呢?”
  
  程俊是谁?色色的绯闻男友中最有实力的一个!
  
  真正的高干子弟!爹是北京军区的首长,妈是政治部里的干事。
  
  具体什么职位,色色也没明说!总之是很大的官就是。
  
  对于现今我国的官员街闲品级我不是很懂,但是古代的还算知道一些。
  
  古代兵部分尚书、侍郎,下设武选司、车驾司、职方司、武库司。
  
  这么说吧,童谣他爹就是下设得武选司。
  
  而程俊的爹就是尚书、侍郎了!
  
  总之一句话,他爹比童谣爹厉害!
  
  这样的官宦子弟看上色色,我一点不觉得是色色高攀,反倒觉得他不是色色那盘菜!




京城大爷

  

  “色色叫你来的?”
  
  “嗯!”大二时,由色色推荐,我在‘蓝调’酒吧里兼职萨克斯驻演。等待上台的时间里我也兼职推销酒水拿小费和提成。
  
  在这样的场所里混,起初常常被人占了便宜,渐渐的就悟出了一些门道,尽量不离开吧台,客人邀酒的时候能不喝就不喝,小费别客气,照拿!碰见难缠的,一个字——跑。
  
  我嘴甜,跟酒吧里的服务员和调酒师们玩的很好,遇到不规矩的客人他们都会暗中帮忙,能进来这里消费的客人素质都不会太差,再加上色色明里暗里的帮衬,至今我没吃过什么大亏。
  
  客人们也挺喜欢跟我贫的,小费也给的爽快,我收入不错。
  
  “又缺钱了?”
  
  我白了他一眼,点头!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又缺钱了,咱就没不缺钱的时候。
  
  “嗯,要教学费了!”我耸耸肩,有些无奈。
  
  众所周知,艺术专业就是烧钱的!我学的是美术,学费还是小头,笔墨纸砚才是大消费,时不时地院里还要定期组织去户外写生。
  
  那钱花跟流水似的。
  
  我虽心疼肉疼,可那是必须开支,无法避免的。
  
  大二的时候我便不再用小姨的钱了,她挣钱不容易,我不想她太辛苦。
  
  眼镜哥哥听我这么一说,镜片一闪,有些愕然!我知他想什么?
  
  可大学生在这种地方兼职的又不只我一人,没啥稀奇,也没啥觉得自卑的,更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施舍,我不是因为生活困苦而无奈堕落的,我就是想多赚点钱,仅此而已。
  
  程俊勾着眼镜哥哥的肩膀,冲我喊道,“那就别在这呆着了,走!哥带你去钓大鱼去!”
  
  我看看时间,没到我的点,点头跟着去了!
  
  程俊可是真正的太子党,跟他一起玩的也一定非富即贵。再加上这个阔绰的眼镜哥哥,我没有理由不去呀!
  
  ‘蓝调’的包厢不是谁都能包的,即使有钱也不行,得有会员卡。
  
  蓝调的会员卡分一万八千八的普通会员卡,两万八千八的白金卡、三万八千八的贵宾卡、四万八千八的钻石卡和五万八千八的蓝宝卡。
  
  我跟着程俊进了传说中的蓝宝卡专属豪华包厢,进来时,里面的哥儿姐儿们正兴致地谈着某个话题,大致瞄了一下,四男三女,俊男美女组合!女的一看是外带的,没穿蓝调酒吧的工作服。
  
  见我进来,一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男子指着我问他旁边正把玩酒杯的男人,问,“王子,你看她呢?”
  
  然后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了我,我趁他们打量我的时候,也大大方方地将他们打量了一番,这屋里坐着的看来都挺有派儿,各个儿人模狗样儿,京城里什么不多纨绔子弟最多,瞧他们一水儿京片儿开的那玩笑,我香朵儿跟这类人打交道还少了吗?童谣那拜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程俊靠着一个歪在沙发上假寐的男人坐下,拍着他的大腿问,“小逸,你们这是在谈论什么话题呢?”
  
  “王子吹他玩的女人都能绕北京城一周了,不上床也一眼能分辨出哪个是处?”男人没说话,白色休闲服的帅哥替他答道。
  
  “真的?说来听听!咱也学习学习!这年月还有处?”程俊貌似很感兴趣。
  
  眼镜哥哥坐在厢房靠里的拐角沙发上,我自然尾随其后挨着他坐。
  
  那个叫王子的男人有着一张跟童谣相匹敌的漂亮脸蛋,他仰头看了看我,身子后仰,呈慵懒状,竟真的细细地观摩起我来了,我也不窘,坐在沙发上,大大方方地任他评估。
  
  看他能说出啥子高论来!
  
  “眉形很漂亮,眉毛柔顺光泽且贴额而长!眼,瞳孔清澈透明,眶内有蓝色浮现,与瞳孔形成清晰的对比。面颊上浮有淡淡红晕,星星点点、白里透红,这俗称为「少女晕」。”
  
  眼神往下,定了定,指了指我面前的酒瓶,“妹儿,麻烦你递一下!”
  
  在这屋里花钱的是大爷,我听话就是。
  
  拿起,递过!
  

他笑着说,“上臂紧贴胸侧,紧紧夹着身体。手肘以下却相反地张得很开!”
  
  “妹儿,酒没了!”
  
  我笑着起身,去点歌台上输单。
  
  “哥哥,想喝点什么酒?”顾客至上,照规矩先询问一番。
  
  “你看着办撒!”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都是大几千块钱的洋酒!
  
  笑的更甜了,心里默念,提成、小费、小费,提成——
  
  于是,身后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调侃的话语都被我华丽丽地漠视了。
  
  我点酒的空挡,他又接着说,“臀部挺翘饱满,小腰很软,摆动的方向相反,使腰臀步伐不一致,走路时,双腿间的缝隙很小!”
  
  说到这时,我明显查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过,身体不自然地僵了一下,很快又自若起来。
  
  来这里,心里素质一定要好。
  
  “王子,照你的说法,她是处喽?”此总结话一出,一包厢的目光又全扫了过来。
  
  暧昧的、诧异的、疑惑的、玩味的,嗯,竟还有欣赏的。
  
  好吧!我成了博物院新出土的文物了!
  
  “那妹妹你是吗?”那人似笑非笑望着我,其他人这时也都望向我这边,就连那假寐的男人也睁开了眼睛等着我的答案。
  
  典型的“调戏”开场白嘛!可我慌什么,我干这行的,还怕让你们逗趣?
  
  男人们都好奇地等着我的答案,女人们则一声不吭地坐在自己的男伴旁边,或温婉或娇羞或清冷地望着我,看我如何应对这刁钻的问题。
  
  我不羞不怯,不慌不忙地起身,坐回到眼镜哥哥的身边,歪头冲着王子哥哥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哥哥,眉形漂亮那是修出来的,瞳孔清澈透明,眶内有蓝色浮现是因为戴了蓝瞳!面颊上浮有淡淡红晕是因为喝了酒,”
  
  纤细的食指在说话间划过我的眉、眼、脸颊滑下脖子缓缓来到腰部,勾出S形后放到并拢的膝盖上,“上臂紧贴胸侧,紧紧夹着身体是因为矜持,至于臀部挺翘饱满,小腰柔软是因为我学了三年的舞,最后一点双腿间的缝隙很小,”停了停,眨了个眼睛,说,“是因为我最近正好迷上了日本礼仪!”
  
  语速不急不速,不卑不亢、温温软软,用舌尖勾着他们的听觉。
  
  我知道我成功地勾住了大爷们的注意力。
  
  “王子,走眼了吧!”穿休闲服的帅哥笑的戏谑极了,其余人都坏坏地盯着叼着烟把玩酒杯的王子看。
  
  “妹妹,说假话忽悠哥哥们可是要受惩罚的!”王子也不恼,只是慢慢地摇晃着手里的玻璃酒杯,趣味般地看着我。
  
  精致的容颜,上扬的嘴角,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微昂的下巴、淡淡烟雾氤氲,好一副漫画般唯美的图景。
  
  好一个雅中带痞的王子。
  
  我虽然记忆力不好,可是不妨碍我看美色。
  
  小小地欣赏了会,微笑着回答,“哥哥,我也没说我不是呀!”
  
  甜甜的笑容里一派沉静。


ssrlssrl 2010-02-06 21:29
唐少其人
  
  “你真是?”
  
  我双膝并拢,手臂抵着大腿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几位太子爷,笑着说:“其实我是白雪公主!”
  
  “什么意思?”我话一出,爷们迷惑了。
  
  我还是保持甜美的微笑,大方地望着他们,“一个女孩,到了天堂门口,圣彼得问:你是chu吗?
  她说:这当然!
  但是圣彼得帮她做全身检查时,却发现膜上有7个轻微的小洞。
  于是彼得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答:我叫“白雪公主”。
  
  讲完后,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就像给瑶瑶讲童话故事白雪公主般,眼眸里闪着纯然清澈的光。
  
  好半天,包厢里的爷们闹起来。
  
  “程俊,哪找来的丫头,够正的哈!”
  
  这里的正,算是正点的意思,但不仅仅指身材。
  
  “行呀!妹妹,够味儿!”
  
  味儿?我什么味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什么味儿不知道,今个我走的是纯情路线!貌似我这个低头的动作挺傻,厢房里的男人们都笑了。
  
  原来不是够味儿,而是够‘蠢’。
  
  难怪色色常说:学问之美,在于使人一头雾水;诗歌之美,在于煽动男女出轨;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
  
  无论经历几朝几代几世,男人对女人的喜爱,都脱不了一个‘蠢’。
  
  时下小言,多金、帅气、种马、性感、冷酷、霸道的超资优男主们放任聪明、美貌、多才的公主、千金们,转而喜欢上有点蠢有点纯又有些宅的小白女。
  
  这叫什么?返璞归真!‘蠢’女的市场潜力无穷。
  
  “有点意思!”这话出自王子之口,这爷一看就是玩家,能让他开头称赞,不易呀!
  
  “鬼丫头!就知道你能镇得住他们,没丢哥哥的脸!”越过眼镜哥哥,程俊点着我的鼻子,笑地一派得意。
  
  顽皮地皱皱鼻头,笑的憨纯。
  
  程俊又拍了拍旁边男子的腿,“小逸,怎么样?”
  
  “不怎样!”男人星眸微眯瞥了我一眼淡淡地回答,慵懒而尊贵,张扬着一种霸气。
  
  让我极为不舒坦,心里翻着白眼,KAO!
  
  程俊突然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到桌上,搭着那男人的肩膀冲我眨眼道,“朵儿,咱们唐少最近便秘,心情不在状况下,你今个若能将他哄开心了,这钱就是你的了!”
  
  “程俊哥哥,这活不是妹妹不敢接,只是今个我可是属于冬哥哥的!”我转头冲眼镜眨了个眼,俏皮中透着淡淡的狡黠,“是不?哥哥?”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钱,挺厚的一沓,可惜喽——
  
  “别介,小朵儿,今个咱兄弟来这就是为了让唐少开心的!我看这活也就你最合适!”
  
  “程少,您可真看得起伦家?伦家是小朵儿,又不是开心果!再说唐少一看就是大人物,大人物的喜乐哪是咱小老百姓能看得出来的!”我是爱钱,可不是没脑子,他若是一整晚都不开心,我岂不是连应得的小费钱都没了?
  
  不赚钱的买卖咱不做!
  
  “这样吧!你也看到了唐少现在这摸样爱理不理、一副没啥精神头的样儿,只要你今个能勾起他的说话欲望就代表你赢了!哥哥再给你加点!”说完,又从后面的黑包里掏出了一万块。
  
  我有些心动,两万块钱,够我买多少笔墨纸砚的?够我画墙绘画到手酸了——
  
  “朵儿,试试去撒!我信你!唐少这人其实不难对付!”谷冬说着,也从身后包里拿出一叠钱,“不管你今是否成功,这小费一样是你的!”
  
  得,话都说这份上了,我还拒绝那就真是五百的一半了!
  
  “我也算一份撒!”
  
  “也算我一份!”
  
  ‘啪’‘啪’‘啪’——果然钱砸在茶几上的声音就是好听。
  
  六个男人,除了那个叫唐少的,每人都扔出了一沓钱。
  
  天老爷呀,六个人加起来就是七万块!
  
  七万那是什么概念。
  
  学费有了、生活费有了、米小乐的嫁妆有了、瑶瑶的学费也有了。
  
  啧啧啧啧——人哪,不一定非要有钱,但是呢,有钱真好——
  
  我拼命地告诫自己,要淡定、淡定!
  
  为了不使自己太失态,我甚至在心里默背着色色的警示录。
  
  我笑,“咱们也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撒!”
  
  “小逸你说呢?”程俊还是询问了一下当事人的想法。
  
  “嗯!”那人竟然点头附和着,歪在沙发上,双手扣头,看我的眼神也变的直勾勾的,不遮不掩!
  
  这回从文物变成待沽品了!
  
  这种感觉不好。
  
  可我很敬业,我从事的就是陪爷喝酒陪爷解闷陪爷唠嗑让爷开心得‘三陪’工作,不在乎人家用什么眼神看你,什么语气侃你。
  
  我让你看,可我也不能吃亏。
  
  抬头正大光明去直视他的脸,嗯!说真的,这包厢里的男人长的都不错,各有各得美、各有各的派!他长得是好看,可好看的我也见得多了,童谣那几个哥们儿,哪个不漂亮的跟偶像明星似地?人家不去演戏,那是因为人不缺卖皮相的钱!
  
  我其实是有点怕他的!虽然他一直摊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偶尔眯开眼睨我一下。可我能感觉到他偶尔瞄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俘获猎物的凌厉,让我打心底泛着冷意。
  
  好似被狮子盯上的绵羊,就等着他撕裂入腹了。
  
  这也是刚才我不愿接下这活的原因。
  
  正想着从哪个话题开始时,他突然眉头紧蹙,开了尊口,一句话差点让我破功。


冤家,是你?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他怒,不耐烦地冲我吼着。
  
  “男人见多了,没见过您这么特别的!”
  
  我不气,只当他氨气逆流。
  
  “哦?特别变态吗?”勾唇冷讽道。
  
  “嗯!”原来您自己也这么认为呀!
  
  “嗯?”这调是第二声,且托的相当长。
  
  自知口误,赶紧弥补,笑的格外谄媚,“我是想说,像您这么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幽默风趣、乐观上进、贵气横溢——的男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间冰心爱恋!”
  
  呼呼呼……咱当年也算是文学小青年撒,为了能多拿点奖学金,没少往报纸上洒豆腐块。
  
  “你是朗诵绕口令呢?还是表演脱口秀?”他挑眉勾笑,轻飘飘地问。
  
  kao一声,然后深呼吸,吐气,掌心对握放于腹部,轻轻念,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噗嗤”几声低笑。
  
  这才发现,我下意识地念出了声。
  
  感觉脸颊一凉,我侧头望向眼镜哥哥,脸上的洋酒慢慢滴到我粉色的雪纺长裙上,打湿了我的胸襟,怒道,“哥,您不心疼洋酒,可我还心疼我的衣服呢!”
  
  眼镜哥哥被呛的直咳嗽,头也没抬顺手从后面的黑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来递给我,我接过后,心情舒畅了,朝我小包里塞的时候还不忘给眼镜哥哥一个甜蜜的笑。
  
  “不对呀!这衣服我刚才不是付过钱了吗?”眼镜直起身子时,脑细胞也活跃了。
  
  我一边用湿巾擦着脸和衣服,一边冲他笑的一脸单纯,“您一个TT会用两次吗?”
  
  他一愣,摇头,很是无奈——
  
  我笑的更灿烂了,起身跟几位大爷说,“哥哥们,先玩着,我去收拾收拾换身干净的衣服!”指指身上的衣服。
  
  其他人点头,没啥意见,只是,转身时,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那个叫唐少的男人。
  
  “你不会又一去不复返吧!”
  
  “呃?”我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揶揄调侃的语气,而是非常认真的问句。
  
  “呵呵,怎么会?”我笑的有些心虚。
  
  寻思着,他是不是我以前的聊友?
  
  以往遇到难缠的客人,我都是一个字——撤!
  
  不过今天,我还真没存过这念头。
  
  咱不看程俊的面上,也要看这厚厚一打红票票的面上。
  
  “怎么,还要继续装下去吗?我劝你欲擒故纵也要适可而止!”他看着我,冷哼一声,眼中流露出厌烦之色。
  
  “——”我怒,你母亲地才装,姐就想不起你来,怎么着?
  
  可这话也只能腹语。
  
  面上还是要笑啊,“这位哥哥,您认错人了吧!我一陪酒卖笑的,哪敢高攀认识您撒!”
  
  “逸,你真认识朵儿?”程俊问道。
  
  “上礼拜六,招聘会!水、咖啡、钱!”他也不理程俊,只一味地看着我。
  
  他提醒的几个单词里,最后一个字打开了我的记忆。
  
  明白了,一切真相大白了。
  
  立马笑的谄媚,“好心哥哥,那天我可不是故意放您鸽子的!我是真有急事,赶着回去,也没通知您一声!”
  
  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被人抓个正着,抵赖肯定是行不通的。
  
  “一句话就想让我原谅你?爷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窝囊气呢?”他说完,就用一副老佛爷看小李子的眼神望着我,“你说怎么办?”
  
  怎们办?我能怎么办?检讨呗!
  
  所以老话怎么说呢?人呐,就是这样,干点好事儿总想让鬼神知道,干点坏事儿总以为鬼神不知道。
  
  世上之事,怎能两全呢?
  
  就像《无间道》里的倪叔叔说道: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原我还觉得北京城真大,人真多!坐个地铁挤的都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一个不小心原本应该长在别人身上的器官就延伸到你的裙下了。现,感慨,再大的地方也绕不过一个缘字——
  
  耳边范叔叔的声音陡然飘出:猿粪呐?
  
  “对不起!”我转体向他走去,站到他面前,两手垂于身子两侧,垂首,像小学生向老师认错般,以无比诚恳的态度做自我检讨道,“对不起,我犯了原则性错误,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收留我的孤儿院院长,对不起辛苦将我抚养长大的小姨,对不起教育我培养我的老师——我知道我犯下的罪过理应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碎尸万段、剁成肉泥,做成肉包拿来喂狗。但是,好心哥哥,您是那么高大,那么威猛、那么善良、那么伟大、那么慈祥,您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为此,我对您的感激,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犹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我的眼眶是灼热的,我的内心是煎熬的!请你看在我如此具有悔过之心的份上,再给我一个生的机会吧!”
  
  说完后乖巧地望着他,摸样憨傻极了!
  
  也许是因为我把脑子都用在学习和赚钱上了,以至于对外在事物不甚上心,尤其表现在男色上。他们的外貌我总记不住,就跟一般人看MBA黑人球星似地,站在一起,还能区分个你、我、他来,过后就留不下什么深刻印象了。
  
  到现在我们院里的男生我都还将人名和人对上号呢?害的大家都误会我假清高、真孤傲。
  
  大一的评奖学金的时候,我因不尊重师长,导致本该出现在特等奖学金的名单上的名字出现在了二等奖学金的名单上。这事不怪班导,我跟人上了大半年的美学概论课,居然没在坐公交车的时候将座位让给他,这事也不怪我!
  
  我是真没认出他来,可还是有些小不满,您说您想要我让位,您说一声撒,您不出声,我怎么知道是您?
  
  要知道我可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将童谣那一圈的人儿混了脸熟。
  
  所以他还真不能为此抱怨!我才见过他几次?里外里三次。
  
  “哎呦呦!果真是个宝娃娃!”
  
  “小逸,你要是不原谅人妹妹,连我们都看不过去了!”
  
  “这娃,精怪的很!”
  
  唐少抬头深深地看着我,一直看进我的眼中。那双眸子,漆黑、深邃、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上面,朦胧灯光下,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慢慢地嗑上眼,再睁开,嘴角微微地动了下……那是满意的笑。
  
  虽然没吭声,但我知道小爷舒坦了。
  
  “过来!”他依然靠着沙发,慵懒地躺着,头倚靠在一只手臂上,朝我招手。
  
  拽着一副二五八万的大爷样。
  
  我在心里冲他翻了无数个白眼,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我——呸——
  
  大男子主义,把女人当衣服,沙猪又自以为是,下半身思考外加没大脑的臭男人……
  
  哼……等我有钱了,我也找一个,说话轻声细语,对女生斯文有礼又美又帅的男人来蹂躏。我让他学三从四德,贤惠恭顺,我叫他向东他不敢向西,我叫他坐着他绝对不蹲着!
  
  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要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上得了床。
  

ssrlssrl 2010-02-06 21:31
恩,这么想着,心里平衡多了!
  
  我微笑着走过去,靠着他坐了下来,双手放在双腿下压着撑在沙发上,微微倾身歪头看着他,长到腰际的马尾辫从一边垂下来,样子一定很单纯,“哥哥,你真好!”声音清亮,没一点儿做作成分。
  
  “过来点,怕我吃了你撒?”拍拍腿边的位置,狭长的眉峰向上挑了一挑,带着一抹讥讽。
  
  “不是!我怕我忍不住吃了您!”我不笑,很认真地说。
  
  他晶亮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突然,一抹惑人的微笑在唇边晕开,伸手一把将我拽了过去,“真想,那就吃吧!”
  
  “吃不起!”我摇头,不动声色地隔离他的亲密。
  
  可似乎他不想轻易放开我,我退一步,他跟一步,将我逼到沙发角落,“我要你吃呢?”他的食指点在我的唇上,缓缓地勾画着,暧昧,暧昧……果然风月场中混大了,这情调的,够进鸭店当头牌了。
  
  “那我也不敢!”我实话实说。
  
  “这又为什么?”他的脸慢慢朝我逼近,鼻尖顶着我的,声音低沉磁哑,充满十足的诱惑,呼吸中混着洋酒的浊香,我能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颤抖,拼命压抑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狂躁的心跳。
  
  唇贴合,我眨着眼睛,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唇瓣,说,“我怕吃了你之后,你让我负责!”
  
  “呵呵……有意思……”他低笑着,起身,退到安全距离。
  
  我深吸一口气,呼出,果然置之死地之后是——生!


卖艺不卖身
  
  “唐小逸!”
  
  我明白,这是他的名字。
  
  “香朵儿!”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回头,大爷似的勾着我的下巴笑得跟暗夜里的妖精似的,“香朵儿,这名挺有情调的!是因为体香才叫这名的?”
  
  切……名儿再有情调有啥用?这年月,要想吃饱、穿暖、有钱花,咱得会调情。
  
  所以,我笑的比他更妖孽:“不是!是因为叫这名儿,才去香体的!”
  
  这话不假!我不仅将我妈留给我的香囊随身携带,而且还在这方面得到了一个升华!小姨说我妈以前是学中医的,对中药很有研究,按照她留给我藏于香囊中药秘方配制中药煎服,不仅能美容养颜,而且时间长了,还能散发体香呢?
  
  没有妈妈的孩子,对母亲的东西总是很执着,所以从六岁开始,我也小姨便按照她留下的药方隔三差五地熬制中药喝。
  
  女人对美的追求是无穷,即使在那个困苦的年代,小姨也没有放弃对美的追求。再苦再难,也要熬香体中药,做中药面膜。无疑我也是其中的受益人之一。
  
  十几年的坚持,即使不带香囊,我自身也会散发体香!自是虽不能跟香妃比,招蝶引蜜的,但也是香气怡人,氤氲周身呢。
  
  后来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关于一边香体文章的描述:《做个香女人》
  
  才知道其实能香体的方法很多!
  
  大体脱不了一个坚持,只要坚持不懈,即使每天喝菊花茶,几年后身上也会散发出淡淡的菊香味。
  
  他闻言再次俯身过来,深吸一口气,“果然香!不是香水?”
  
  “穷人,买不起!”
  
  “这样,挺好的,我还真闻不惯那刺鼻的化学药剂!”
  
  “……”嗯,这话引人遐想——
  
  “下班后去我那?”
  
  啧啧啧,狐狸尾巴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果然再高贵再聪明的动物也是动物。
  
  “我不出台!”
  
  “在这也成!”
  
  本来还想陪他在暧昧一会,可这人太直接,让我感到被动了,所以我的心情开始烦躁了。
  
  “爷,我卖艺不卖身!”面色淡定,纯净的凝望,我知道----专注的眼神,娇憨的表情,是最令人无法抗拒的调情方式。
  
  他又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你会什么技艺?”
  
  “我会讲笑话!”
  
  “黄色的?”
  
  “你想听什么颜色的都有!古今中外的随你点。”
  
  现年头,什么都讲究一个专业,连陪聊这种看似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虽然咱靠的一张嘴,但是你脑子里得存东西呀!不然你跟人客人没有共同语言怎么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地掏腰包呢?不需要博古通今,但要能雅能俗!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一个字,杂!意思是说你得什么都涉及点,不求精但求全。
  
  我这指的是八卦、生活、品味、兴趣——闲话方面。
  
  像那种证劵、股票、金融、基金、投资——经济方面,人家也不会跟你侃,当然你会那更好,保不齐遇到几个工作狂,被人当成隐于大世的奇女子呢?
  
  “那来个文言文的!”
  
  “唐僧西天取经途中,遇一妖女。妖女曰:为何西行?僧曰:取经。妖曰:小女有经,何必西行?僧大喜:经在何处?妖抚私--chu:在此。僧上前细察曰:操,yue----经! ”
  
  “含蓄点的!”
  
  “男,现在几点?女:7点。男:整吗?女:这么早就整啊?晚点好吗?”
  
  “国外的!”
  
  “一日本妹妹说:哥,你比爸强多了!哥回答:妈也这么说!”
  
  “短点的!”
  
  “男:疼么?女:恩! 男:算了? 女:别!”
  
  张口就来,我也不笑,表演那个敬业,一连说了几个,旁边刚才还自顾自说话的男人们也听着趣味,望着我俩笑地暧昧又张狂!
  
  这些爷可是在风月场合中长大的,什么笑话没听过?他们哪是再听笑话,他们是在看讲笑话的人。
  
  男人多半喜欢天使的纯洁,魔鬼的妖娆。
  
  拥有这两种特质的女人能勾引一帮男人的心。
  
  可这帮男人见识了太多的天使和魔鬼。
  
  他们现在迷上的是堕落的天使和从良的魔鬼。
  
  男人是肉食动物,越有钱的男人越享受,越享受的男人越变态。
  
  这里指的是心理变态。
  
  就好比现在,
我依然微笑着看着他们,眼眸清澈,一派天真,嘴里却讲着下九流的黄话,这极致对比,啧啧啧——
  
  这时,再看几位爷的脸色儿——我了然,终是被我“震”到了吧!
  
  唐小逸望着我的眼眸越来越深邃。
  
  咱也不是少不更事的娃娃,怎不知他眼底的含义?
  
  知道归知道,可还是老话,卖艺不卖身!
  
  他起身为自己倒了杯酒,啄了一口问道,“说了这么多话,渴了吗?”
  
  “有点!”点头,咱是实诚孩子,一晚上了,除了喝了眼镜哥哥请的一口洋酒外,还真是滴水未进,经过这一轮轮地喷洒,此时的我可以用四个字的成语来形容——口干舌燥。
  
  你现在就是给我一缸水,我也能牛饮完!嗯——这是运用夸张的手法。
  
  “喝什么?”
  
  “牛奶!红枣味的!”饮料方面一般我只喝水和奶!果汁偶尔,不多!可乐、雪碧碳酸饮料,基本不碰。
  
  我一直谨记自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抬头说代表低头思语录爱国拥军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坚决不做喝百事可乐,吃kfc、麦当劳,支持外国经济新时代的‘卖国贼’。
  
  我的口号是:喝农夫山泉有点甜,做清清白白中国人。
  
  当然这只是口号,喊喊而已!
  
  我之所以抵抗外国货,是因为不想做那种买一瓶水还要付进出口费的傻冒,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不想花冤枉钱!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为我买单,我还是挺崇洋媚外滴!
  
  毕竟,有些东西人家确实做的比咱们好,咱不能因为主观因素就刻意忽略客观存在。
  
  这样不利于国民经济发展。
  
  唐小逸听了我淑女般婉约的要求后,愣了愣,看着我,不搭话。
  
  我寻思着,是不是初次见面问人家要奶喝,让他误认为自己在侮辱他,于是赶紧改口道:“要不来瓶柠檬水?矿泉水也成!”并慎重嘱咐道,“瓶装的!”
  
  酒吧里的杯装柠檬水和矿泉水,我是知道的,不过是让客人们润喉用的!
  
  以我现在饥渴的程度,非瓶装不可!
  
  他还是不说话,盯着我,不眨眼。
  
  看的我小心直颤,战战兢兢地说:“那给我来瓶红酒!”
  
  他终于说话了,“这里只有洋酒!”很酷!
  
  “那我还能再渴会!”我舔了舔干涸的嘴角。
  
  其实这种场合,喝酒是必须滴,可我确实喝不惯洋酒,一来,一想到那玩意一瓶就当我一学期的学费,我就肉疼、心疼,然后心里就开始极度不平衡起来,进而整个胃部都跟着翻滚。
  
  二来,依照我这会饥渴的程度,一瓶XO下去,我今就交代在这里了。



ssrlssrl 2010-02-06 21:34
我依然微笑着看着他们,眼眸清澈,一派天真,嘴里却讲着下九流的黄话,这极致对比,啧啧啧——
  
  这时,再看几位爷的脸色儿——我了然,终是被我“震”到了吧!
  
  唐小逸望着我的眼眸越来越深邃。
  
  咱也不是少不更事的娃娃,怎不知他眼底的含义?
  
  知道归知道,可还是老话,卖艺不卖身!
  
  他起身为自己倒了杯酒,啄了一口问道,“说了这么多话,渴了吗?”
  
  “有点!”点头,咱是实诚孩子,一晚上了,除了喝了眼镜哥哥请的一口洋酒外,还真是滴水未进,经过这一轮轮地喷洒,此时的我可以用四个字的成语来形容——口干舌燥。
  
  你现在就是给我一缸水,我也能牛饮完!嗯——这是运用夸张的手法。
  
  “喝什么?”

ssrlssrl 2010-02-06 21:36
他望了望我,突然笑了,有些妥协道,“喜欢喝哪种红酒?”
  
  “MOUTON ROTHSCHILD!”
  
  “挺会点的!”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按了服务器叫了服务员进来,点了我要的红酒。
  
  “哥哥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档次低的红酒您肯定不沾!”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主要是这个价钱够上档次,红酒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味。反正要喝,就点贵的撒。
  
  有句话怎么说的,贵的不一定要,但是便宜的一定不好,有人买单,可尽儿点呗!
  
  我说过,有人买单,我还是挺崇洋媚外的,况且这还关系到我的小费!
  
  “小嘴够甜的!”
  
  我笑地不知有多娇憨,“嘿嘿,平日里奶喝多了!”
  
  豪华包厢就是豪华包厢,服务质量和速度都是一般包厢不可比拟的。
  
  当唐小逸绅士地将只加了冰块的红酒递给我,我笑的很淑女地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几口下肚,指指空杯子,对僵化的服务员说道,“美女,再来一杯!”
  
  他母亲的!渴死我了!
  
  服务员回过神来,机械地又帮我倒了一杯,我笑着冲她说声‘谢谢’,仰头继续慰藉我饥渴的大胃,‘咕咚’‘咕咚’几声,又一杯下肚,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刚才还喧哗的三人一聚、两人一搂的包厢宁静了、祥和了。
  
  而我,再一次荣升为聚焦点。
  
  嗯,刚才过于豪放了。
  
  我天生见不得冷场,见不得空气中弥漫着无声气息。
  
  于是,我舔了一下嘴唇,干笑两声,“呵呵,嗓子有点干!”
  
  唐小逸就这么拿着酒杯,望着我,眼眸中,有些诧异,有些惊艳,有些迷惘——还有些氤氲——
  
  他说,“看来,你是真渴了!”
  
  伸手将我手中的杯子拿去,对服务员道,“小姐,有红枣酸奶吗?拿两盒过来!”
  
  “妹妹,哥服了!哥真服了!”这话,是王子说的。
  
  “朵儿,你是我亲妹呀!”这话,是程俊说的,拍着大腿,脸上洋溢着得意,真跟大哥看亲妹妹般,自豪呀,自豪——
  
  我这人有一毛病,沾酒就有些人来疯!酒气上头,脑子一热,我‘腾’地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行鞠躬大礼,“哥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豪迈不失江湖侠女气质。
  

ssrlssrl 2010-02-06 21:38
程俊显然被我这气势吓到了,杵了片刻,回过神来,笑的格外风骚,“得嘞,我这就算多了个妹妹!妹儿,以后有什么困难跟哥说,千万别客气,以后有哥罩着,任谁也不能将你欺负了!”说完,将手中的烟蒂摁熄在烟灰缸中,从手腕上解下一条小拇指粗的黄金链子,放到我面前,“哥没准备,这个全当见面礼了!”
  
  “谢谢,哥哥!”我矫情什么?收下呗!
  
  下意识地掂量了下,挺沉了!拿到嘴边咬了下,嗯——真的!
  
  抬头看到众大爷们圆睁的大眼,啧……又丢人了!懊恼不已,嘿嘿傻笑,“牙有点痒——”
  

ssrlssrl 2010-02-06 21:39
“傻样!”后脑门‘啪’地一声,被人qinlue了,我怒,回头,看见唐小逸那笑若芙蓉的脸,呼吸一滞,自我anwei道:看在桌上那钱和手上金链子的份上,就饶他这一回。
  
  红酒后劲大,再加上我喝的太急,这会热气从脚底往下冒,头有些yun眩,坐回沙发后,眼前便出现了幻影。
  
  “嘟囔什么呢?”唐小逸倾身过来,呼吸在我脑门前盘旋,“怎么?醉了!”
  

ssrlssrl 2010-02-06 21:40
手指捏上我的脸颊,轻轻地滑动,有些沁凉,让我灼热的肌肤越发地灼热。
  
  “嗯!有点晕!”这声嗲娇不失清纯。
  
  我懒懒地瘫在沙发上,等着酒劲散去的同时还不忘将我的金链子收进包包里。
  
  “谁叫你喝的这么急的,那是红酒不是可乐!”他捏着我的鼻子,语气中有些宠溺。
  
  我凝眉、嘟嘴、抱怨,“都是你,都是你小气,不给我酸奶喝!”
  
  吴侬软语,象个娇气的孩子说着自己的委屈。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哪里知道你是真的想喝酸奶呀!我以为——”
  
  “以为我装纯情?”我斜了他一眼,替他将话接下。
  
  KAO,姐本来就纯情,还用装?
  
  他没回答,只是笑的更为宠溺,亲昵地摩挲着我的额角,性感的声音有些沙哑,“知道自己现在的摸样很勾人么?”
  
  “知道!”红润的脸,迷情的眼,慵懒的美,纯情地痴——
  
  饶是在心静如水之人,也会动情的。
  
  况且我真的算是个美女。
  
  “那知道接下来我要干嘛吗?”他逼近,调情地问。
  
  点头!
  
  “愿意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推开他,好似我也期待他的吻,想到刚才的触觉,软软的,好似电流滑过心间,有些期待。
  
  “我说不,你就放过我?”我歪着头,咬着下唇,眼含妩媚,傻傻地问。
  
  “不!”他霸道地宣称道。
  
  然后一个温热的唇覆上来,温润柔软,轻轻的碰触着,见我没有拒绝,就开始吸吮起来。一只手向下揽着我的腰搂向他,一扣住我的后脑。灵巧的舌头敲开了我的牙关,想要长驱直入,我用舌头抵住他的入侵。
  
  “啊——”坏心眼的家伙用手捏了我的腰一下,趁我想要叫唤的空当侵略进了我的口腔,肆无忌惮的掠夺吮吸着。
  
  呃,我都快没呼吸了。
  
  “哎哟,你咬我干嘛!”终于分开,他瞪着我。
  
  “我不想死!”我气啜吁吁地也瞪着他,他望着我会儿,又俯下唇,在贴上之前,“我也不想你死!谁叫你笨,不会换气呢?”
  
  KAO,丫在笑话我吻技拙劣呢!是我太差?不!是他太厉害!
  
  我嘟囔道,“我要呼吸,”唇贴上了,他喃喃,“嗯!”
  
  这次,他吻地很温柔,轻轻地,忽而又热烈起来。
  
  许久,分开,我坐在他的腿上,全身柔弱无骨的偎依在他怀里,娇喘着——
  
  唐小逸紧了紧手臂,让我贴在他急速起伏的胸口。贴得太近,我被他狂躁的心跳声搞得自己也开始乱了频率,想要推开他,他却又紧了紧,哑着嗓子说,“别动。”
  
  我被他异样的有点儿走调儿的嗓音吓到,僵着身体停在了一个特别别扭的姿势。
  
  他略松了手臂,让我调整到舒服的位子,静静的抱着我,下巴在我头顶轻轻磨蹭两下。“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乖——”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我咬着指甲坏笑着,“你的弟弟果然很绅士!”
  
  “嗯?”他一脸迷惘。
  
  “因为它一见美女就起立致意呢!”我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瞧,咱多会说话,既骂了他是色狼,又夸了自己。
  
  “啊——”你母亲的,又捏我。
  
  “啧啧啧,香艳啊——”
  
  “唐少,你也有情动急不可耐的时候!”
  
  “我就说了,还是咱朵儿妹妹有办法!”
  
  “早知道会这样,我死都不会将朵朵拱手让给你!”
  
  我囧了,这屋里居然还有别人?然后,身子从头到脚,再次燃烧起来!
  
  饶是我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么个丢法!
  
  脑袋深埋他的怀里,一个劲地往他衣服里拱。
  
  “害羞了?”
  

ssrlssrl 2010-02-06 21:41
“嗯!”闷声应道。
  
  唐小逸的手放到我的腰上,一个用力,我惊呼一声,抬头,睁开眼睛,看着他清晰放大的脸渐渐靠近,桃花眼凝视着我的唇,有点儿对眼,“真想吃了你!”
  
  “不行!小姨说男人容易被宠坏。”我笑得那叫一个甜腻,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
  
   “唉?”
  
   “男人太快得手,便不知珍惜。”
  
    “所以呢?”
  
  “我打算吊你胃口。”
  
  我推开他,坐直身体,热吻发了一些汗,酒劲也过了,歪着脑袋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喝奶。”
  
  ‘噗嗤——’‘噗嗤——’几声喷酒的声音。
  
  我后悔没坐在眼镜哥哥面前。
  
  “哈哈,唐小逸,认栽了吧!”旁边一众公子哥全笑了起来,谈笑也随性地笑着,
  
  “那你打算怎么吊我胃口?”他亲昵的戏谑,将奶盒拿过来,插上吸管递给我。
  
  我左手拿着奶盒吮吸着,右手开始将桌上一沓沓红色票票捣腾进我的小提包里,打心眼里透着甜蜜?
  
  “还没有具体计划,等有了,我再通知你!”
  
  拉上拉链,将包挎在腕上,挺有分量的,起身,冲包厢里的大爷们恭恭敬敬地鞠了个九十度躬,笑的像个小恬妞儿,“谢谢几位哥哥的打赏!哥哥们喝好、吃好、玩好撒,妹妹还有事先行一步!”
  
  虽然这钱是我应得的,可场面话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去哪?”唐小逸抓着我的手臂斜睨着我问。
  
  “到我上台的时间了,您要是没事,呆会过来捧捧我的场?”我咬着吸管指指墙上的钟,十一点五十,身子倾斜,啄上他的唇,“真甜!”
  
  我说的是红枣酸奶。




妖精

  

  喝了两杯红酒,人就有种薰薰然,但是不妨碍我接下来工作。
  
  我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讲文明讲礼貌爱生活爱劳动爱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小朵儿,我誓将毛爷爷的思想贯彻始终——生命不止,奋斗不息。
  
  扎着马尾,桃色运动短衫白色热裤,绝对的色彩鲜明、青春洋溢!淡粉色唇蜜香甜诱人,银色大耳环闪着诱惑,腰间露出肚脐的位置用笔勾出一朵粉紫色的罂粟花,白皙长腿上铺上金色细粉。
  
  站在镜子前,望着我红扑扑粉嫩嫩的小脸,眨了下泛着淡淡幽蓝的眼眸,笑得格外妖娆:小妞,真美!今天的舞台是你的!
  
  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清脆的‘啵’,扭着细腰祸害凡夫俗子去咯。
  
  站在玻璃舞台上,抬手将马尾散开,如墨长发直泄而下,长及臀部,扬起黑色弧线如瀑布飞落。
  
  色色说我有一头为广告而生的秀发,乌黑靓丽、垂顺自然,一定要善于运用。
  
  于是在学热舞时,光甩头一项就练了好久。
  
  甩的时候要做到劲中带柔,柔中带媚,舞动间若水蛇妖娆,若杨柳浮岸。
  
  音乐响起,李孝利的《Anyclub 》。
  
  色色很迷李孝利,而我又迷着色色,所以今晚的开篇自然少不了李孝利的驻场。
  
  娆艳的灯光,超Hihg的音乐,堕落的天使,魔鬼的天堂。
  
  随着音乐舞动着腰肢,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奔放着……
  
  肩部的高频抖动,臀部的高速摆动,还有快速的抖胸,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摇摆起来,忽而象蛇一样妩媚地扭动,忽而又夸张地摆动,腰腹部则拼命地用劲,努力使腰身活动到最大幅度,动作优美而热烈。
  
  我知道,我的眼神一定非常诱惑,我的身体一定非常性感狂野,我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变得灵活,全身都在淌着汗,每一个发丝仿佛都能甩出激情的汗水,生命的张力毫不掩饰地迸发着,激荡着,升腾着,那一定也是十分美丽着的,野性的美,妩媚的柔,摇曳生姿。
  
  当最后一个节奏同时收势,我闭着眼仰着头站在圆桌中心剧烈地啜着粗气,我柔顺如丝绸的秀发垂在臀后妖冶地轻抚,额边,颊边,全是湿润的汗水。
  
  耳边,出奇的安静,心,却是颤动着的,
  
  直到,响彻酒吧的掌声叫好声,
  
  “哦,哦,天啊,疯了,疯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酒吧里一时简直象炸开的锅,口哨,怪叫,掌声,不过,都是真诚的赞赏。
  
  我睁开眼,看向我同样大汗淋漓着的伙伴们,
  
  都笑了。
  
  一酒吧的人看着你的,喊着你的,这时候,我体会到了色色站在舞台上的心情,虚荣心得到空前的满足——这时候,你会觉得酒吧驻跳“DANCER”不比红馆里的舞者来的低贱。
  
  看见舞台下的色色赞许的眼神、翘起的大拇指还有那扬起的嘴角——
  
  我笑了,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接着,我看到了唐小逸,他长腿一支,后倚着离舞台不远的圆柱上,优雅的举杯,魅惑的微笑,那才是个妖精,得道的狐狸精。
  
  和我对上视线后,笑的更妖精,唇张张合合,我明白,是‘过——来’二字。
  
  我直接将他漠视,反正钱拿到了,听你的才有鬼呢?
  
  真当姐儿是你的所属物了,挥之即来、喝之即去!咱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要有范,懂不你?怎么也得送捧花,里面夹着一张精美的贺卡,上面写着:美女,可否共享这美丽的夜晚?
  
  转身,下场,正准备回后台换衣时,突然,从后面,我感觉被一个人野蛮而不失轻柔地抱了起来,“妃儿,”亲密的呼吸就在耳边,我扭过头去,只见一清秀俊逸的男子贴着我身后,嘴角上扬,勾起迷人的弧度,让眉宇天生带有的那股子傲气也漂亮起来。
  
  真真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不再挣扎,任他抱着,娇笑着问:“什么时候来的?”
  
  童谣,我消失了一个礼拜的暧昧对象。
  
  “早就来了,等你好久了,电话都打爆了!没想到你丫的竟给我这么大的惊喜!”童谣咬着我的脖子,怒气冲冲地问道,“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又勾搭上了哪个二百五?”
  
  自从招聘会那天我挂了他的电话后,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没来找我,电话也没一个。
  
  而我,忙着应聘,也没空搭理他。
  
  我知道,他在抗议,在蜜罐中长大的孩子,习惯被人服从!
  
  可我?没那闲功夫哄他玩!
  
  “你等等,我数数!”我当真掰着手指,细细地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
  
  “你个死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气我!”童谣怒了,低头咬着我的唇瓣,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嘶……疼……你轻点!”
  
  “活该,叫你挂我电话,叫你不接我电话,叫你一个礼拜都不主动去找我,叫你刚才在舞台上那么勾人……听听台下那叫声,真他血奶奶的刺耳!”咯吱着就要来咬我的脖子。
  
  看,这就是一被宠坏的大孩子!
  
  还人民警察呢?国家要是多几个这样的祸害,人民还有好日子过?
  
  “是你问我的!”我一脸无辜。
  
  “我嚼了你个妖精,叫你还出来祸害人?”
  
  不知从哪翻出一件男士衬衫将我裹严实后,他抱起我朝酒吧大厅的一角走去,那边沙发上早有几个人在那等着了,都面熟!甘青、觅风、寒凡、穆青、元丰———童谣玩的最好的发小儿都在这了。
  
  之所以能记住他们的摸样,来源于这帮小爷们锲而不舍的革命精神。
  
  自打从童谣那知道我记忆力不好的原因后,每回见面,都变着法地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的游戏。猜对了没奖,猜错了受罚,时间长了,我就费神记住了。
  
  我冲他们笑着打招呼,“今什么日子?来得可够齐全乎的。”
  
  童谣他们是蓝调的常客,不同于唐小逸那一伙,从不进包厢。
  
  寒凡说:来这种地方就是放松、发泄、品味人间百态的,躲包厢里装款爷,还不如勾几个小妞拉上哥们在家里疯呢?
  
  这个论点,我赞同!
  
  进酒吧就是冲这气氛来的,如果只为了在包厢里喝酒、泡女人,唱K,还不如在家里买个家庭影院享受呢?
  
  蓝调里面当然不乏精致的女人,□的肩膀上,堆着栗色的卷发,小帽檐下是精心绘制出来的睫毛,这样的艺术品,日光下容易被忽略,只有在蓝调里,才有“零度不结冰”的合适。
  
  他们喜欢坐在这个角落,一来这里视野非常好,酒吧里的一切都一目了然!二来,这里也较为僻静,不易被无聊人士骚扰。
  
  “不许笑,不许你冲他们这么笑!”童谣霸道地捧着我笑若嫣然地脸转向他的位置,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儿,我没躲,得意地笑了起来。
  
  在一起玩闹这么久,怎不知他这话里的意思,只是这醋吃的?
  
  嘿嘿——还真够味儿!
  
  “妃儿,怎么办,你这个妖精,把我迷住了,迷住了!”将我摔在沙发上,童谣猛地扑了过来,将我死死地压在椅背上,捧着我的脸就是一顿狂啃。
  
  我躲避不了,咯咯直笑。
  
  得意的很,妖精?这可不是贬义词!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得上‘妖精’二字?
  
  美、艳、魅,妖精是也!
  
  人家这是变相夸我美呢?我能不笑纳吗?不能!
  
  “呵呵,我以为我早就把你迷住了呢?”他捧着我的脸,我迎上他的脸,笑着、叫着,嘻嘻哈哈就和他疯起来。
  
  我从来没说过香朵儿是纯洁的孩子,她疯着呢?狂着呢?
  
  骨子里流着叛逆反骨的血。
  
  “妃儿,我的妃儿,我要吃了你,吃了你!”童谣深情款款,他吻住了我的唇。
  
  童谣真的很会接吻,他的唇也甜、他的舌很软,灵活地搅动着——
  
  “喔喔喔……”都是男孩儿们兴奋地口哨声。
  
  “朵儿,朵儿,我们也迷死你了……迷死你了……”
  
  旁边的男孩儿们都哈哈笑地住不了口,除了童谣,靠墙的沙发上坐着的五个男孩,俱是一水儿的好身条,眉清目秀各有各得风采,身上又都带着从娘胎里韵着的股贵气骄气,当然,六个人六种味,随便哪一个出去,都能疯狂一小片妞,那是绝对极致的养眼。
  
  “得了,承蒙几位小爷的谬赞,再这么说下去,我该找洞钻了!”我推开身上的童谣坐了起来。
  
  “朵儿,”觅风直拍着巴掌摇头,一脸不可思议,“今晚的你太勾人了,哥几个的魂都勾走了,此时若行尸走肉,行尸走肉……”
  
  “真的,男人最受不了你这样的女孩儿,就你刚才那样儿,彻底荤菜!”他还兴奋地没完没了了。
  
  “朵儿,今夜你又给哥们一个震惊了!”漂亮的元丰跟着附和,指了指斜对过的一批客人,“瞧瞧那些人,那双眼,望着你的眼光,像一匹狼,发着绿幽幽的光……”
  
  话未说完,就窜了过来,捏着我的下巴,做调戏状,“小朵朵,你到底还有多少咱们不知道? 二十岁不到,双本学位到手,国画、萨克斯、热舞,啧啧啧,你还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活哦?”
  
  被童谣一巴掌狠狠打落,恶声恶语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家香妃儿的香颜!”
  
  “童谣,你丫的太不仁义了,人都说哥们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居然为衣服而砍手足!”元丰揉着自己的手,呲牙咧嘴夸张地抱怨着,“下手可不轻呢?”
  
  “那是,我家妃儿可是貂皮大衣,而你不过是蜈蚣身上的一条腿而已!”框着我的脖子,勾了过去,照着我的唇,就是一番火热的纠缠。
  
  “你你你……你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做垂首顿胸。
  
  再次引来众人的调笑。
  
  “元丰,又吃瘪了吧!认识童谣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一重色轻友的主?”
  
  “就是,朵儿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你敢打她的注意,没废了你那只手,算是给你面子了!”
  
  童谣松开我的唇,迷迷蒙蒙地,“妃儿,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去你的,留着这些甜言蜜语给别的妹妹吧!我不吃这套,”我呵呵笑地用额头顶开了他。
  



ssrlssrl 2010-02-06 21:42
一个星期不见,想我了没?我都想死你了,想死你了!”他一把将我抱在怀中,耳鬓厮磨地诉说着相思之苦。
  
  我翻着白眼,做无语状,信他的邪哦?这一个星期还不知上哪度假去了呢?
  
  这京城的八旗子弟,一个比一个嘴贫,一个比一个享受,心眼儿——也是一个比一个鬼,你跟他们侃?你侃的过他们?
  
  我和童谣之间这点事,他们谁不知道?各个心里都明白的很,可——打趣我们的话还是一句不少,一次不落。
  
  脸皮薄的女孩儿早窝进童哥哥怀里又是嗔怪又是撒娇地‘野蛮’了,“不干,不干,他们又欺负我!”
  
  那粉红的小脸颊、娇羞的小模样——
  
  光想想都勾人眼、挠人肺了。
  
  别说,我还真见识过!
  
  觅风有个小女友就是这样的,当时童谣哥几个,可没少闹腾。
  
  我也知他们想看我那样对童谣。
  
  可,三年来,我从没让他们如愿过!
  
  一来,我不想演戏;二来,我不想被人看戏;三来,别看我和童谣亲也亲过了,搂也搂过了,抱也抱过了,可我们俩,还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挺多是苟合野鸳鸯。
  
  这三年来,他们习惯了,我也听惯了!童谣这几个哥们鬼是鬼了点,不过,人都还算讲义气,对我是真的不错!我算是能融进他们圈中为数不多的女孩之一!
  
  我也乐意跟他们玩,一来见识多了;二来拉私活赚零用钱和生活费也方便。




童谣怒了

  

  “这又在哪个妹妹那吃了鳖,拿我疗伤呢?”我歪头问着坐在最外边,正吐着烟圈冲我们笑的恶寒的穆青。
  
  因为年岁小一些,比起唐小逸他们多了一股朝气、骄横和傲气!不过有的张扬,有的含蓄,说白了,有的横在面儿上,有的阴在骨子里——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也都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犯,只是都不让人省心就是。
  
  “老爷子从部队回来了,最近正搞严抓呢?”穆青弹着烟灰回道。
  
  “怎么?又被禁足了?”我承认,我笑地很坏,可,忍不住嘛,童谣沮丧窝火的样子真的愉悦了我,他这样混的人也就他老子能治得了他。
  
  童老爷子军人出生,军人气质十足,威严、霸道、严谨,对两个儿子的教育更是严厉的很。
  
  童谣大哥童言身为长子一直是老爷子的骄傲,循着老爷子制定的方针,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现在。
  
  不过二十八岁的年龄,便坐到了少将的位置,少年有成,部队里最年轻的军官,童室一门的骄傲。
  
  可童谣?
  
  哎哎哎——摇头叹息!
  
  绝对是童家的污点,败家子一个,怎么反着怎么来。
  
  警校毕业,在西单分局里做着片警。
  
  别误会,他绝对不是那种不靠家庭背景、关系、人脉,打算从基层做起的太子爷,他没那远大的志气。
  
  当初考警校,是被老爷子拿着棍追着后面逼的。
  
  毕业后当警察也是因为他觉得穿着制服很男人,容易吸引妹妹们崇拜的‘红心’。
  
  当别的男人还沉浸在女人穿着制服诱惑自己的时候,他已经深谙如何让自己的制服诱惑别的女人。
  
  说白了,就是穿着庄严的警服做着流氓的勾当。
  
  “死丫头,我被禁足就值得你这么高兴?”勾着我的脖子,拽进怀里,撒泼地咬着我的嘴唇,凶神恶煞道,“老子这段时间跟家里做垂死挣扎,你却活的这么滋润!你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别,童大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我赶紧求饶着。
  
  “没那么简单,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你要以我的快乐为快乐,以我的痛苦为痛苦,坚决拥护我的利益、维护我的名义、膜拜我的伟岸,每一分每一秒脑子里都想着我、念着我,不准跟别的男人说话,不准对别的男人笑,不准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手指插进我发丝,扣着我的脑袋,眼对眼,鼻对鼻,十指相扣的掌心紧紧贴合,步步紧逼。
  
  我认为,事情大条了!
  
  虽然童谣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抽次疯,可这次,真的有些过了!
  
  男版的河东狮吼都上来了。
  
  “老爷子怎么刺激他了?断了银两供应?断绝父子关系?还是被逐出家门了?”
  
  断绝父子关系不至于!
  
  截断银两供给倒是很有可能!童谣那点工资哪够他奢侈腐败的?
  
  老爷子不愧是军人出身,这点作战方案,那是用的相当到位。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哥们是用来干吗的?
  
  童谣这些发小儿还是相当义气的,这点绝不含糊。
  
  “比这还惨!”穆青望了下我身边的童谣,蹙眉说道,“初夏今年毕业,两家商量着要给他们把婚事定下来!”
  
  然后所有人都盯着我俩看,空气一度紧张。
  
  “靠!我当什么事?真是虚惊一场!”我拿起桌上寒凡特意为我点的红枣酸奶,吸了两口,笑着顶了顶一旁的童谣,“行呀!童小哥,这么快就把人姑娘拉进婚姻坟墓了,得!以后出来玩还得嫂子批准才行?”
  
  奶喝多了,味也苦!
  
  放回桌子上,不想多喝一口。
  
  初夏我是知道的,童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友,北大中文系里的才女。
  
  真正的名门淑女,我有幸见过两次,嗯——靓女一个,无论是身材,样貌、才情、气质都是拔尖的,非我族类可比。
  
  不仅如此,人家姑娘还非常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明明知道我和童谣之间那点暧昧的不清不楚,可人家海量,当看不见,不阻拦、不伤害、不断绝。
  
  也许人根本没把咱放在眼里。
  
  虽然有点小窝火,可是对于她的‘海量’还是相当钦佩。
  
  不过,我也从来没有打算上位取代她的意思。
  
  童谣听了我的话后,懒懒靠在沙发上,点燃支烟,歪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挺不爽地样儿,“你真想让我结婚?”
  
  我当然知道他为何不爽?他才多大,这么早就被定了,肯定窝火。
  
  这些公子哥们哪个甘心被套牢?哪个不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确实,二十四岁,还年轻的很!正是玩心重的时候。
  
  他的憋屈,大家都能理解。
  
  他心里不舒坦,就顺着他说呗!
  
  “不想!你结婚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我摇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耸耸肩,“一来,以后见你难了;二来,你结婚,我不得包红包吗?你知道,我是一清二白的学生妹,还是葛朗台第二!没钱给你封大礼!”一来是真没钱,二来,心疼!童谣那样的家庭,一百二百你拿的出手?可多了,我还真没有!
  
  “这好办!你嫁给我,一来你可以天天见到我;二来你不仅不用送红包,还可以收红包!”他吸了一口烟,吊儿郎当的,一副标准的纨绔子弟样。
  
  他这话一出,又迎来第二波的宁静,连一项冷清的穆青都瞪直了眼。
  
  我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我们从来没有涉及过这样的话题。
  
  “不嫁,我对嫁入豪门做富太太没兴趣!”我嬉笑地回道。
  
  我和童谣,不用任何人多说什么,我也知道我们是没有结局的!人家家室好,样貌佳,又是京城里的高干子弟,蜜罐里长大的主儿!我是什么?说的好听,是天才,八岁上小学,十一岁小学毕业,十三岁中学毕业,十六岁高中毕业,二十岁大学双科毕业!可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是一有妈生没爹教的孤儿,自然不能脑热痴心妄想地朝人家那蜜水窝里钻。
  
  没那命!
  
  “可是我想结婚了!”他说,望着我,吐了一口烟圈,神情极其认真。
  
  “那你就结撒,现成的新娘!”我身子后仰,靠着椅背,避开他的注视语调轻快地说。
  
  童谣将烟丢出,一把将我拽进怀里,接下来就是狠狠地肆虐,带着惩罚。
  
  “撕——疼——”我将他狠狠推开,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这厮,又咬我,都流血了。
  
  “你丫的属狗的!”我怒了,烦躁地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一口懑了!顺手将酒杯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酒瓶碎裂,我‘蹭’地一下站起来,转身离去。
  
  “童大少,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想找个人撒气,那么,请便,恕我不奉陪了!”
  
  你母亲的,说结的是你,说不结的还是你,我都这么委曲求全顺着你的毛捋了,居然还能让你找到撒气的缘由,真是不让人活了。
  
  咱到底是一血性女子!被欺负成这样了,再不反抗就成包子了。
  
  KAO,姐一分钱不要地,陪你说话唠嗑拍寂寞,居然还被你暴力相向。
  
  真是没天理了。
  
  你心里不舒坦,我还胸堵着呢?
  
  真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呀!
  
  酒,果然是壮怂人胆的。
  
  “香朵儿?你给老子站住!”身后,是童谣的怒吼声。
  
  我咬着下唇,继续走,当没听见。
  
  “香朵儿,老子要是属狗的,你就是属狼的!”童谣又接着吼道,“你丫的就是一只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丫就是一喂不熟的白眼狼怎么了?今个这白眼狼还非反了不可!童谣,你大爷的,以后我这只白眼狼要是再回你那摇尾乞怜,我就出门被——呜呜——”
  
  正说着狠话,嘴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不准说——不准说——”
  
  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扣着我的腰,紧紧地,眼睛盯着我,象要把我吃咯。
  
  眼眸中氲着伤痛和委屈,倔强地看着我。
  
  这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完全跟个孩子似的没定性,前一刻还淡淡地跟这我说着要结婚的事,下一刻就“腾”地跃起来,抱着我像疯狗一样乱咬,我丫的遭谁惹谁了?
  
  郁闷着,迷糊着——
  
  他这又在生哪门子气?我也不开口,睁着大眼滴溜溜地望着他,比谁更莫名其妙,我也会!看着他,我的眼神更无辜,更清澈,更纯然,我还会不转眼珠呢!
  
  “老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被你这么的糟践!”漂亮的眸子里升起显而易见的怒气,象个赌气的孩子般,狠狠压向我的唇,吻的那叫一个烦躁,那叫一个霸道,那叫一个不甘----
  
  你大爷的,抢了我的台词!
  
  “好!那以后我就离您童少远远的,省的糟践了你童爷!哼——”猛地抽离,侧过脑袋,就要将他推开。
  
  装你的傻B去吧,老娘不奉陪了。
  
  骨气,咱也有!
  
  “不准走!”他一手箍着我,一手捏着我的下巴,避着我同他对视。
  
  我一米六五的个子,他一米八零的身高,可想而知我的脖子扬的有多辛苦。
  
  下巴疼的紧,再加上元丰他们毫不掩饰的直视,我真是又羞又恼又气,“行,今个咱们就做个了断,你有什么气就尽管冲我撒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若有幸活着出去,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见了面也是陌生人!”
  
  我想哭,咬着下唇,硬是把眼泪生生地给逼了回去。
  
  “你休想!”他吼道,口水喷我一脸。
  
  我抬手抹了下我的脸,怒道,“你丫嘴给我把点门!喷我一脸口水,害我长满麻子,我跟你玩命!”
  
  长的这么美我容易么?怎么着也得悉心呵护着。
  
  ‘噗嗤’两声低笑。
  
  童谣一个飞刀眼射过,就听见元丰讪笑地说:“你们继续!继续!”




争执

  

  童谣一个飞刀眼射过,就听见元丰讪笑地说:“你们继续!继续!”
  
  被人调笑了,我怒意更胜,平日里被你们拿来当开心果也就算了,这会我好不容易酒壮怂人胆地翻身跟主人把革命斗,你们居然给我笑场,哥哥们睐,我们这是真吵架,不是在演戏。
  
  怒火攻心,怒火攻心。
  
  “童谣,我讨厌你!我要跟你绝交!”憋出这一句话后,便打定主意以后不再理他。
  
  “不准讨厌我,不准跟我绝交!”
  
  我怒视着他,不说话,眼睛开始泛红泛疼,并伴有轻微的哽咽声。
  
  童谣见状,眼中的火焰顿时灭下,轻叹一口气,骂了几句娘,放下钳着我下巴的手,拍着我的背部低低地说:“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对你乱发脾气,今个我心情不好,可你——不该说那些话激我,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心疼——”
  
  “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我今个本来心情挺好的,可你呢?你冲我发火,你骂我,你凶我——”原本就委屈的很,再加上他这一软一劝,酒一烧一烫,我就娇了起来,努力压着的泪儿,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妃儿,你别哭呀!”我这小泪一流,童谣急了,捧着我的脸,心疼、自责——一个劲地柔声哄劝着,“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焦急的诉述,无助的神情,朦胧的双眸里竟然写满孩子般的慌乱----
  
  记忆中,我似乎从未在童谣面前流过泪!
  
  连撒娇使小性子的机会都少的可怜,可今,我非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我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懒得对你童爷发脾气!
  
  我虽然好欺负,可也是一货真价实的女孩!
  

ssrlssrl 2010-02-06 21:43
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疼,也会掉眼泪。
  
  事后,童谣回味我当时的样子,狠狠地啄着我的唇:我TMD真见不得你流泪!看你那样,心跟刀割似的!疼,疼的揪心挠肺——
  
  “你们都欺负我!”我这人就是上赛,就是矫情,就是蹬鼻子上脸。
  
  “我的姑奶奶来,怎么好好的,就哭了撒!”旁边看戏的人也惊动了,手忙脚乱了起来。
  
  “就是,我们哪敢欺负您呢?”
  
  “我的小祖宗,别哭了——”
  
  “你刚才笑了,你在笑我!”我也不扯着嗓子哭,只是小声地呜咽着,吸吸鼻子,指着刚才笑场的元丰,有些娇气有些倔强地控诉着。
  
  你们不是想看我耍赖吗?今就如了你们的愿!
  
  被我指名道姓的元丰赶紧叩首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没憋住!我不该觉得你斗气鼓腮的摸样好笑——哎呦——谁砸我——寒凡你大爷的——”
  
  “妃儿,不哭了,他们知错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笑你了!”童谣勾着我的腰坐回沙发上,将我圈在怀中,小声地劝道。
  
  “你走,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娶你的媳妇去吧!你想娶谁娶谁,爱娶谁娶谁!我稀得管你!”我推他,咬着下唇,小声地啜泣着。
  
  我这样说不是因为吃醋!
  
  就是觉得心堵着难受,若不是因为这事,他能这么难缠,跟我制气吗?不能!
  
  “别哭了,宝贝!我不结婚了,我谁也不娶,谁也不娶,只陪着你好不好,好不好?”童谣将我散落的长发拢在一起,露出我挂泪的脸颊,用鼻子蹭着、磨着,勾起我的下巴,一点点地吻过我的眉、我的颊、我的唇、像是对待易碎的娃娃,那么的呵护,那么的宝贝——
  
  “不好!你骂我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才是白眼狼,你全家都是白眼狼——”我得理不饶人道。
  
  我今确实有些压抑,反正人也丢了,趁他愧疚的时候,就一次发泄个够吧!
  
  “是是是,我是白眼狼,我们全家都是白眼狼!”童谣顺着我的话附和着,拍着我的背部,哄劝着。
  
  “不是,你不是白眼狼,你是白眼狗,你咬我!”指着嘴角流血的地方,不依不饶道,“你看,都流血了,都流血了——”
  
  娇声蛮语,红唇嘟起,怎一个媚哦!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疼吗?”抬高下巴,舌尖舔过,痒痒的、酥酥的——
  
  “疼,疼死了——”我鼓着腮帮,泄愤地说。
  
  “那你咬我,你咬我好不好!”他凑上唇来贴着我的,让我咬。
  
  “不咬,我不是狗!”歪头,撇嘴。
  
  “好,你不是狗,我是,我是——”童谣继续附和着我的话。
  
  从朦胧泪眼中看到元丰他们,都是一脸的震惊和惶然!
  
  他们见过乐观开朗的我、温柔大方的我、妩媚性感的我、率性天真的我,可哭泣的我确实第一次见。
  
  确实震撼了!
  
  这样的童谣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当然我也是!
  
  童大公子,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般柔情似水,呵护唯诺了?
  
  果然,小言说的不错,眼泪这东西就是好使。
  
  因它,铁骨都柔情了,英雄都狗熊了。
  
  “那你是狗,你坐这干嘛?你没看见酒吧门口牌子上写着,狗和童谣不准入内!”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好像有些过了。
  
  果然,温柔可爱的童谣飘走了,霸道野蛮的童谣复活了。
  
  暴吼都省了,直接钳住下巴----一吻封喉!_
  
  要命哦!我的气还没全消呢?他老人家还真没耐心,没风度。贴着我的唇,吻的是炙热火辣,霸道缠绵,越吻越挑逗,越吻越炙热,刚哭过的我来不及换气,一个把持不住,呻吟出声----
  
  我的脸煞那间红若血滴。
  
  小狗日的!再不住嘴,真的要‘浴火焚神’,血溅酒吧了。
  
  “嗯——童谣——”终于,我娇啜着喊出他的名,睁开迷离靡艳的眼,想看清他漂亮的容颜,却被他再次咬住唇,狠狠地啜吸了两下,按着我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妃儿,妃儿——”他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唤着,拥着我的腰紧紧的,仿佛要捏碎般,“你吃了我吧,吃了我吧!”
  
  我深深地扎进他的怀里,汲取着属于他的味道,将冰冷的泪擦在他的胸口,许久方才闷声闷气地说,“不要!人肉酸!”
  
  “谁说人肉酸?你又没吃过!”童谣松开扣在我脑袋上的大手,我仰头,“你怎么知道不酸?你吃过?”
  
  “吃过,人肉不酸!还很鲜美!”
  
  “你真吃过?”
  
  如果他说是,我也不会觉得惊讶!这帮混世魔王,什么坏事没干过!只是人肉,咦咦咦——有点恶心。
  
  “小呆瓜,骗你的,还真信!”他扭着我的鼻子,低笑着。
  
  我斜睨了他一眼,不理他!从墙角的镜子上打量着自己的妆容。
  
  眼睛红红的,嘴唇粉嘟嘟的!好在化妆品是防水防汗的,再加上我哭的时候为了保证画面唯美,没有蹂躏我娇柔的小脸,否则真就成了花容失色,别说让男人心疼,就是自己看着也胃疼。
  
  抽出桌上的湿巾,稍微打理了一番。
  
  忙乎完后,扭头对童谣说,“我饿了!”
  
  我一运动就容易饿!话说,哭也是运动之一!
  
  “馋猫!”童谣宠溺地点了下我的鼻尖,头搁浅在我的脖子上,踢了踢一旁的元丰,“去叫点吃的来!我家香妃儿要用膳了!”
  
  元丰缓过神来,回踢了童谣一脚,“你大爷的,你家香妃要用膳,关老子什么事?老子看起来像皇上身边的侍从?”
  
  “不像!”童谣慎重地说道,“倒像皇上身边那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其他人轻笑,予以附和!
  
  这话说的不假,元丰确实是这群人中最漂亮的一个,酒吧灯光的反射下,竟有点像日本bl动漫里的正太小受。
  
  那气质,我见犹怜。
  
  “朵朵,你要帮人家做主呀!不待童谣这么欺负人的!”这一声哀鸣,啧啧啧,销魂啊——
  
  “元丰,我有没有说你特像一个人?”我从童谣怀里爬出,坐回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斜靠在沙发,乌黑的秀发宣泄下来,铺满白色衬衫,望着元丰,眨巴着眼睛,笑的特纯。
  
  “谁?”意料之中看见元丰迷人的双眸一愣,有些迷离。
  
  我倒不是存心想勾引他,只是我这人小鼻子、小眼惯了,吃不得一点亏!
  
  “《和爸爸kiss》里的小宝良?”
  
  “那是谁?”
  
  “BL动漫里的——受!”童谣替我解释着,手勾在我的腰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复又将我拽进怀里,笑的格外宠溺,“不气了?”
  
  我摸着鼻子干笑着,知我者莫过于童谣也!
  
  俗话说的没错,男人长的越漂亮,嘴巴越毒,这一圈的男人,那嘴,啧啧啧——
  
  刚进这圈的时候,我没少被他们调侃、逗趣!
  
  鄙夷的、不怀好意的、明里夸你暗里糟践你的——
  
  可咱不是娇贵高雅的大小姐,生气、撒泼、依依不饶得不会有人心疼你,更没人给你撑腰!咱也不是那种被猪油蒙了心的单‘纯’小女孩,佯装不懂,依然笑若春风,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咱也是气性大的人,不是不报,只是深谙迂回之术而已。
  
  仇一笔一笔地刻在脑子里。
  
  硬刀子不行,就来软的!
  
  刚开始,童谣发小们都觉得我这人不错,会玩、能玩、敢玩!
  
  脾气好,开得起玩笑,不会当面给你难堪!
  
  可,时间长了,大家也都摸清楚了,我这人绝不是任人欺凌、取乐的乖巧女孩!阴着呢?借刀杀人懂不?挑拨离间明白不?
  
  反正不正面冲突就是!
  
  “童谣,你丫的,皮痒,欠拾掇了,爷非让你看看爷是兽还是受!”说完就打算扑过来,被童谣一脚踹躺在沙发上,哇哇大叫着,“童谣,你大爷的,侮辱了哥们的人格,还打算侮辱哥们的身体,你丫的才是禽兽不如!”
  
  你看!效果出来了,不是吗?
  
  看着童谣,让你咬我!又看了眼元丰,让你说我是‘衣服’,让你给我笑场!
  
  “废什么话?赶紧去叫吃的,我家妃儿还饿着呢?”童谣不耐烦地又补了他一脚,“饿着我家宝贝儿,饶不了你!”
  
  这里的爷们虽说都是八旗子弟出身,可也分文官、武将!
  
  童谣虽是浪荡子一个,可也是武将家庭出身,那一身武艺可不能小觑。
  
  踹元丰那两脚,力道不浅呀!
  
  瞧元丰那家伙疼的,眉眼都皱在一起了,倒在千青怀中,敢怒不敢上!
  
  委屈极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元丰,套用觅风刚才形容我的话,“元丰,今晚的你太勾人了,姐几个的魂都被你勾走了,此时若行尸走肉,行尸走肉——”
  
  “我草,上辈子欠你们俩的!“元丰无可奈何地挑挑那双漂亮的眉,优雅地起身,飘然离去,唤了服务员过来叫了一些甜点。
  
  我吃着点心,喝着酸奶,坐在沙发一角,偶尔跟他们逗上几句贫上几句,其余静静地坐着,饱着口福的同时饱着眼福。
  
  在喧哗的氛围中,享受着心灵的宁静。
  
  期间酒吧里女孩有过来搭讪元丰等人的。
  
  一如既往地,他们采取不推拒、不热情、不主动——
  
  可效果,更是疯狂!




勾人娇娃

  

  “对不起!”撞上个人,可也没多大在意,手抬了抬我漫不经心地道着歉。
  
  甚至没看清楚对方的脸,继续越过,可手腕被人死死地拽着,那人拉着我不让我走了?
  
  “陶冶,就是她!她就是你皮夹里的女孩,我说我没看错吧!”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对上一张激动俊俏非凡的脸,他肤如凝玉,眸若水晶、唇含胭脂,骨架纤弱,若一江春水间的独秀,在动荡中,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清透着少年特有的诱人气息。
  
  饱满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白皙的脸颊上晕着红晕!像是刚做过剧烈运动。
  
  漂亮,精致的漂亮!
  
  我啧啧地称赞着,对美丽的事物我向来不吝啬我的语言。
  
  “香朵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的眼中焕发着一种光彩,是惊愕之后的狂喜。
  
  “先生,能不能先松手先。”我假笑着又说了声,看不出这弱受的摸样居然是强攻的体质。
  
  手腕被他捏着有些疼了!
  
  我望着他又不好发作,这样儿的肯定是客人,难道我还敢吼他挡了我的路?
  
  “香朵儿,我是陶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狂喜的神色中飘着一抹我看不明的忧伤。
  
  “陶冶?”我呢喃,望着他不用想我也知道在我的记忆力没有这个人的相片。
  
  也就是说,不管他认不认识我,我都对他没印象!
  
  “你不记得我了?”他握紧我的手,认真地想从我的眼眸中寻找我撒谎的迹象,可惜——他没找到!
  
  于是,他高傲的自尊心遭到了严重的打击,盛怒之下冲我吼了起来,“我不相信----”
  
  管你信不信,我不记得人又不止你一个!
  
  “放开我!”手腕被他捏的开始泛青了,不免口气开始冲了起来。
  
  格老子地,今天真的邪门了,是个人都敢冲我吼。
  
  唐小逸也就算了,人家真金白银地买我的钟。
  
  童谣,人家对我有情,况且平日里也没少帮我拉活赚外快!
  
  可眼前这位,算什么东西?虽然摸样不错,可摸样不错的人,我见得还少吗?
  
  摸样再好的人,我记不住还是记不住!
  
  “不放!不放!”他发疯般地将我拽进怀里,若受伤的小兽般嘶吼着。
  
  “先生,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使劲地挣扎着,可,效果不佳!我只好心平气和地劝着。
  
  “没有,我没认错!”他将我箍的更紧,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呢喃着,“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
  
  对于这样的强人,我无语,人有情,天知否?人有病,天予否? 
  
  “放手!”我抬腿刚想给他小didi来个亲密接触时,突然一股外力将我腾地拉住,“香朵儿!”咬牙切齿的呼唤,炙热喷火的叫嚣,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后的喷火龙是我家童谣。
  
  他拉着我朝他怀里扯,而陶冶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在你扯我拉间就变成了一项运动项目——拔河比赛。
  
  “死丫头,我还没死呢?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勾搭别的男人!”童谣像吃了炸药般冲我暴吼道。
  
  “你眼睛长着吃饭的,没看见我是受害者吗?”我也不耐烦地回吼道,当我这根‘绳子’舒坦呀!
  
  “朵儿,他是谁?”问这话的是陶冶。
  
  “我操你M的,老子是谁关你个孙子什么事?你给老子放手!听见没!”
  
  “不放,管你是谁,今个我要带她走!”
  
  kao,两畜生都不是省油的灯,吼得我都耳鸣了。
  
  今天什么节?平日里挤穿地铁也没碰到的绝色今个都像被下了降头般冲我挤了过来,真是让我眼花缭乱,有种鼻孔充血的冲动。
  
  不过,如果可能,我希望他们能分开时段出现!
  
  那样,还能让我有种艳遇的错觉,可现在,我会觉得有些乱,有些挤,有些暴动!
  
  “滚你M的蛋!”童谣一拳头就向陶冶挥去。
  
  好!好!这下好!
  
  接着,我被两人同时推开,他们两个你一拳,我一拳挥开了----
  
  尖叫的,逃窜的,看热闹的-----
  
  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起先这是两个人的战场,后来两方的兄弟也加入了,于是便成了群殴。
  
  我脱离了两人的拉扯,穿过人群,爬到酒吧领舞的高台上,这里的视野最好!我盘膝而坐,背靠着钢管,咬着食指托着下巴看的起劲。
  
  童谣说的对,我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人家为我都跟别人干架了,我不仅没有上去劝阻,竟事不关己地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不过我也全无良心,看到他挨了一拳的时候,我也会“呲”地一声,替他叫疼!不过,更兴奋了。
  
  现场版的古惑仔群殴,这才是视觉盛宴呢?精彩、精彩地很呐!我是绝对不会浪费这难得的机会滴。
  
  这呼呼的拳风,这腿腿的狠劲,这纯血性的厮杀,看得过瘾呐!
  
  男人性感的时候有很多,不说话的时候、含着半口饮料微笑的时候、说“我干, 你随意”的时候——
  
  而我最欣赏的则是男人们打架的时候,尤其这架还是为你打的时候,那种自豪,那种虚荣,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虎虎生威、阴狠疯狂,男人的阳刚劲儿不是“调”出来的,真真是“打”出来的!
  
  男人生来就有拼斗撕杀的本能,面相再俊秀的男子,一旦碰上凶残的对垒,都会染上冷锐的佞气,漂亮的眼睛漂着几许残忍的狠毒,就像喝过人血后的吸血僵尸,很邪狞却有种变态的唯美。
  
  我很享受这幅画面,我想我骨子里也是变态的。
  
  因为我有点想吃炸酱面了!
  
  童谣我是知道的,就他的身手还真没几个能撂倒他的,皮肉伤肯定是有的,可绝对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陶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打起来还真是‘虎虎生威’,拳拳带风,脚脚带劲,不过看得出他和童谣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所以——
  
  被打倒在地上的陶冶,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望着我嘶吼着,“香朵儿,你忘了我!那党宁呢?你也忘了吗?”
  
  党宁?我的党宁!
  
  我的心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便震撼了,咬着指甲望着他,内心波涛汹涌,可面上却做得云淡风轻,眼底有些酸,有些雾,昏暗的灯光下一片祥,然后整个酒吧宁静了。
  
  外面的厮杀我充耳不闻!
  
  党宁?我怎么能忘得了他呢?
  
  曾经,他是我的命啊!
  
  曾经,他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yanzhao门迅速在网络肆意扩散,当受害者阿娇姑娘在电视里、网络里哭得如泪娃般说自己很傻很天真时,观众和网友或嗤之以鼻地不屑,或毫不留情地鄙夷、讥讽或一笑而过,而我在电脑前捧着纸巾陪着她哭泣!
  

ssrlssrl 2010-02-06 21:45
却不是同情!
  
  很傻很天真,确实如此。
  
  可我觉得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去替换更为贴切一些,你自己惹上的腥,即使它再烂再臭,你都要用怡然的心态去承受,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一个哲人说:爱情的最高境界,是两情相悦,是心心相印,是无言的默契与心灵的共鸣,是自愿的付出,是相互的爱恋……
  
  不是一个人的追求,不是一个人的等待,不是一个人的思念,不是一个人的得意,也不是一个人的付出……
  
  真正的爱情,是两个人的幸福,是两颗心灵共同的飞翔。
  
  真正的爱情,也不会让人感到那样辛苦。因为真正的爱情,会让最大的辛苦,变成不再是辛苦的体验,而是美好而幸福的生活。
  
  但这是哲人说的,哲人也说这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可我们都是凡人、俗人!
  
  我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境界——
  
  我认为的爱情就像股票,跌跌涨涨、起起伏伏,谁也不知道明天这只股票的长势如何,就像如果我知道中国石油会跌,我脑残才去买!
  
  爱情也是这样!你爱他,不计较后果,不计较得失,你或许付出没有得到回报,可那是你自找的,你不能要求你的对方给予你相同的付出。
  
  一句话,爱上他是你的事,不是他的错,你不能因为他伤害了你还在那里抱怨着、痛苦着,完全没有必要,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还是那句话,你自找的自己消受,怨不得任何人。
  
  我和党宁之间,正是这般,他的漠然、他的奚落、他的无情、旁人的讥讽、旁人的嘲笑,我消受的起,因此,我心甘情愿。
  
  是的,我心甘情愿地爱着他,爱着那个男孩!
  
  “香朵儿,你给我滚过来,老子在这为你拼命,你却在那看的起劲,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
  
  酒吧的灯打亮了,嘴角流血的童谣看见了坐在领舞台上正处于神游太空的我,顿时像吃了炸药般,暴跳如雷!
  
  他的怒吼,将我的思绪从遥远的时空拉了回来,透过朦朦的眼眸,我望着童谣,静静地,有着萌、有些傻、有些痴----
  
  然后酒吧真的静了,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这是我们上小学的时候最常用的造句。
  
  童谣愣的,他眼眸中盛怒的火焰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震撼----难以言喻的震撼。
  
  “打够了?”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酒吧二楼的栏杆上传来。
  
  说这话的正是酒吧里的老板——程俊。
  
  他倚靠在栏杆上,吸着烟,望着杂乱的大厅,灯光下,他挑眉笑着,别说,还真有派!
  
  “程哥,不好意思,一时手痒拿你这当训练场了!今个损失算我的!”童谣率先回过神来,抬手擦着嘴角的血迹,吊儿郎当地说着。以往,谁来了谁在乎?照打无误!可,程俊,却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得,这群架算是就到这了。
  
  看看时间,没戏看了,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家睡觉去喽!
  
  我伸伸懒腰,打着哈欠地跳下领舞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白色衬衫,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苍蝇、蚊子、蟑螂、老鼠,是我最厌恶的动物
  其中蟑螂是很变态、变态又简单
  最旺盛的夏季,屋子里都是小小蟑螂
  我百度它们,得知他们叫德国小镰—世界上最牛的品种
  踩、打、火烧、蜡烛烫、喷雾、诱饵、毒粉……
  它们成片成片地死去,我一搓子一搓子望外扫
  能够生还下来的都拖着个大肚子,被药得七倒八歪,女子虽弱为母则强
  惨烈
  蟑螂是恐怖的病毒一样的生物,但是在人的淫威下,它们死去了
  没有人骚扰我,我就不烦了,但屋子似乎过于清净,我又感到了孤独……”
  
  我拎着我的小包,包里装满了钱,我很高兴,笑的合不拢嘴地踩着我的三寸小高跟,‘踢踏’在幽静的走廊上,荒腔走板地瞎叨叨。
  
  “心情不错!”一道慵懒声音的加入,我抬头望去,走廊的另一端,唐小逸悠然地倚靠在墙壁上,唇边那抹淡然的微笑似挑逗,似嘲讽,这样的风情,豁然擦亮了我的双眼,没有迎上去,我抬起手摩挲着下巴,纯欣赏的眼光开始打量着他,坚定结果是,妖孽!唐小逸确实是个极品的妖孽。
  
  “嗯!”我点头!确实不错,遇到几个大凯子,赚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看见男人为你争风吃醋的样儿,你很得意?”他又问,挑眉时飘出一丝妖魅。
  
  确实很得意!要知道那些男人可都是京城的王公贵族也,不仅家世好、身材好、长的也是非一般的绝色,被这样的男人为自己打架,不虚荣,不兴奋那的确是不可能的?
  
  没高歌一曲,那是因为咱心里素质好。
  
  我又点头!嘴角弧度又忍不住要上扬了,低调、低调-----
  
  回想起方才的场景,混乱的人群和被严重糟蹋过的现场,我又轻轻地摇摇头,笑眯眯地说,“他们的精神太旺盛了,该发泄发泄了!”
  
  “我的精神也很旺盛,也该发泄发泄了!”唐小逸依然维持着他懒然的姿态,靠在墙边,站姿狂放,眼神戏谑,唇角一抹艳丽乱人心魂,冲我勾勾手,“过----来----”
  
  




赚大钱

  

  “不!”我摇头。
  
  “为什么不?你怕我?”挑眉,调笑道。
  
  这男人,居然跟我使激将法,可,我会上当?
  
  “不是!一来,我下班了;二来,刚才你没给我小费,我觉得你很小气!”我说的很认真,真的很认真。
  
  “真是个小财迷,难道程俊他们给你的还少?”微睁眼,露出细长的眼眸,那慵懒的眼神瞧着让人心里莫名的微颤。
  
  “我是财迷,怎么了?不为钱,我来这工作难道是为了兴趣?”我自认为自己没有被虐倾向。
  
  “难道除了钱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吗?”他嘴角勾笑地踱着步子朝我移开,闲庭信步地,很有模特的范儿。
  
  唐小逸确实是个天生的贵族男孩儿,Gianfranco Ferre的悠闲装被他穿出了典雅、高贵的气质,一路走来竟有种在T台上的风雅,从容自如却不失华美贵气,酝酿出漫不经心地慵懒之感。
  
  “小逸哥哥,你真幽默!”
  
  我身子一歪倚在墙上,斜着身子眉眼勾笑地望着他,他走到我面前,两手撑墙,将我护在他的身下。
  
  嗯,这情调(tiao)的,很有2046的感觉。
  
  “朵儿妹妹,你太实诚!”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像是琴弦波动的声音,在说这话时,故意凑进几分。
  
  “我以我有这个美德而骄傲!”我伸出右手食指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靠近。
  
  可真能起到作用?鬼才信!
  
  “朵儿妹妹,你难道不觉得跟我这样的帅哥在一起,谈钱伤感情吗?”唐小逸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味道,他轻轻抬手,歪着头,拉过一丝颊边的长发,用手指轻轻搓揉着,用低沉的声音说。
  
  “小逸哥哥,别给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望着他,坦率的眼神,专注的表情!
  
  “呵呵——真是宝气!”他抬手点着我的鼻子,牵着我的手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数字。
  
  “你带我去哪?”我并不挣扎,只是侧着身子望着他,淡淡地笑着,指甲轻轻浅浅地抠着他的掌心。
  
  “带你去赚大钱!”一个用力将我圈进怀中,背靠着电梯壁,一手勾着我的掌心,一手抓起我的长发,很感兴趣地把玩起来。
  
  “我不想去,我今天赚的钱不少了!”他有一副像丝绸一样低沉魅惑适合在女人耳边呢喃情话的嗓音,我有些痴迷,尤其混合着他男人味的气息在我唇边缭绕的时候,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也有些发烫----我只能尽量睁着大眼,装作很无暇很纯情地样子,看着他!
  
  但并不是为了要阻止什么?
  
  “你会嫌钱多?”他逼近一分,唇贴着我的,却不动,只是贴着。
  
  “这倒是不会!”我娇笑地摇着头,腹部越发地贴紧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画着他的胸膛。
  
  “----唔----”手指插过我的长发,扣住我的头,妖媚的唇啜息着就压了过来,吻地那么炙热,让我瞬间意乱情迷------他伸出舌尖,开始描绘着我的唇形,一圈一圈,带着环绕,带着诱惑。他的舌尖,带着微微的摩擦,在我柔嫩的唇瓣上,引发一阵颤粟。
  
  我被他一点一点地,牵入他的世界。
  
  “知道今晚你错在哪吗?”就在我欲罢不能,全身被□燃烧地寸骨柔酥时,他的唇突然离开,捏着我的下巴,咬着我的下嘴唇,低低地问道。
  
  我忙着呼吸新鲜空气,大脑有些空白,下意识地摇头。
  
  “错在太勾人!”他又重重地咬了下我的唇,像是在惩罚。
  
  想到陶冶的纠缠,心下有些烦躁,眉头皱起,声音也有些激动,“我没想勾任何人?”
  
  “可是确实勾了太多人!”唐小逸死握着我的手忙安抚我。
  
  “哦?是吗?你呢?被我勾上了吗?”轻笑出来,我轻挑眉梢,妩媚地朝他眨着眼睛。
  
  唇,刷过他的唇,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我却身体往后直仰,认真地观察着他此刻的摸样!
  
  他唇角微弯,诱惑无限,那双风情轻佻的眼眸,诱惑地半阖着,眸里氤氲着一种叫做“魅”的妖艳,孽光荡漾,性感的柔唇,微微张着,吐出旖旎温热气息。
  
  “你说呢?”唇被他一寸一寸地吃住,暧昧地娇啜涟漪性感的波纹,唐小逸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按捺着我颈后酸麻地神经,好舒服----他的唇好甜好香----
  
  “你猜你也被我勾上了!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等着我了!我还知道你这招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通红的脸颊被捧起,迷蒙的眼里印着的是一双漂亮的过分的眸子,里面燃烧着同样的激情以及----漂染的欲望。
  
  他的唇形很漂亮,咬起来一定很有感觉,这样想着便嘿嘿地傻笑起来,我勾着他的脖子,手指摩梭着他的唇,真诚地夸奖道,“你的唇很漂亮,也很甜!”
  
  唐小逸笑了笑,顺势勾上我的腰肢把我拉近,“那你亲亲!”
  
  “好!”我答的干脆。
  
  唐小逸自己本身就是“太子党”,背景深厚是优势,可,本人能力出类拔萃也不容忽视。
  
  所以我被他迷惑一点都不稀奇,不被迷惑才让人纳闷呢!
  
  我痴笑着踮起脚尖,唇贴了上去,软软的,柔柔的,像棉花糖,又有点像果冻,舌头伸出,细细密密地舔着他的唇瓣,感觉他环着我腰的手紧了紧,我一下含住他的唇,像婴儿吮吸母乳般很用力地吮吸着。
  
  “你个小妖精!”唇边传来唐小逸粗哑难耐的低喃。
  
  我笑了,男人在欲罢不能,欲恨不能时通常会从痒痒的牙根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在这种环境之下,够销魂的!
  
  “妖精——呵呵,我喜欢这个词!”我轻启唇齿,他竟趁虚而入,挑逗的勾起我的舌头,拨弄吮 吸轻咬,时而长驱直入,时而撤退勾引着我卷进他的口中。我只觉身体内的血液都在上涌,头胀到发晕。他含住我的唇瓣用力吮吸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胸肺都被抽成了真空。我在他怀里摊成一汪泉水,只能依靠着他才不至于滑落。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唐小逸双手提起我的腰抱起,我顺势两腿张开勾住他的腰,再然后我们进了一个很豪华的房间。
  
  我知道这是蓝调的贵宾房。
  
  我也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我不想拒绝!
  
  跟唐小逸,我不吃亏!不是么?
  
  ‘砰’的一声,我被唐小逸摔到了床上,弹了两下后,他扑了过来,压在我身上,一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摩梭着我的脸颊,“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么?”
  
  “知道,你要上我!”我目不斜视地回望着他,眼神清澈极了,或许还掺杂着点点傻气。
  
  “哦?你要我上吗?”眼神氲媚,喉结滚动,我听到最性感的声音,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解着我的衬衫,白色的纽扣慢慢,慢慢----
  
  “都这个时候了,我反对有用吗?”这时的我娇憨地像个痴儿,懵懵莽撞如最诚挚的小兽,人已经象蛇一样慢慢缠上他的身体,左右框上他的脖子,我的唇一点一点从他的颈项开始往上吻起,在他的喉结处打着转儿,又吮吸着往上。
  
  我想,该和过去告别了!唐小逸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我还是很心疼善待自个的。
  
  “确实没用!”随着纽扣与缝线的脱离,我细腻的侗体在他妖冶的眼里盛开----精致的指腹沿着胸线一路滑向肚脐,突然手腕一转,“啊--”暧昧的啜息,全因为纤腰被圈,火热的贴近,直接迎上的是,唇齿间最炙热的纠缠,最煽情的挑逗,最艳丽的相濡以沫---
  
  双腿妖冶的缠上他精致的腰身,他的手在我娇艳的身躯上性感的游移,每一处都是火花,每一处都是情浓,我已经开始啜息,意乱情迷间,扭过头想吻他的唇,他却唇角一滑,又向下吻去。
  
  他的唇饥渴热烈地烫下来,下巴、锁骨、胸部、小腹——流连反转后又回到唇边,浅浅地咬着、深深地搅着——
  
  不能否认,唐小逸同志的唇舌一点儿也不比童谣差,甚至更让人欲仙欲死。
  
  我在他唇间呻吟出声,眼迷离的能滴出水,手,插进了他的发。
  
  唐小逸将我整个地懒腰抱起,我顺势圈上他的腰肢,长发裹着我和他,白与黑的交融,镜中的倩影,靡丽、妖娆、鬓发轻荡,活色生香。我的脸双颊飞霞、眼波横流。
  
  “朵儿,给我。”
  
  当他夹杂着激情的喘息在我耳旁响起时,我们的□已经紧紧相连。
  
  紧接着——一股尖锐的疼从□直冲上脑门儿,有一瞬间的眩晕!
  
  我没想到他就这么冲了进来,我更没想到这层膜破了会这么的疼!疼地钻心,我死死咬着自己的唇,闭着眼,静静等疼过去——
  
  书上说过会很疼,可没想到这么疼,身子像被撕裂般。
  
  我鼻子微酸,眼泪就这么滑了出来,怪不得好多女人都抱怨,做女人太痛了!
  
  是呀!太痛了!
  
  我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离开党宁的家,我比这还痛,不过是心痛。
  
  确实,我这人不太能忍受得了痛!
  
  “朵儿——”我听见唐小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然后,我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勒紧他的脖子,哑然大吼,“你tmd的轻点!”
  
  他紧紧捧着我的脸颊,我清清楚楚看见他诧然的眼眸滑过些许迷惘,“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是----”
  
  “我也不知道这么疼——”因为疼,语气有些烦躁。
  
  “乖,一会就不疼了!”他吻了吻我的唇,尝试着动了一下。
  
  “唐小逸,我真的很疼!”我双臂紧紧地缠上他的脖子,不哭不闹只是拿波光粼粼的双眸望着他,轻轻地说着。
  
  唐小逸看着我,没有再动,退了出来。
  
  “谢谢!”我笑的有些娇虚,作为答谢他的‘好心’,我给了他一个吻,然后滑下他的窄腰,正欲去浴室清洗的时候,却被唐小逸拥的更紧,然后,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他的腿上、我的腿上、两道艳丽的腥红流淌着——
  
  诱惑、惊艳----
  
  此情此景,太过媚艳——




难缠

  

  “朵朵----这样的你真迷人----”唐小逸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儿,低沉男音渐染□,唇上温热缱绻,他一分一分细细描摹吮吸,含住我因微肿的红唇,吞掉我还来不及呼出的惊愕!他修长养护极佳的富贵大掌抚在我颊侧,若捧着玉玩珍宝般,细细摩挲。
  
  镜中,男人、女人、肌肤、红唇、粉颊----旎逦而妖艳。
  
  是呀!这样的我真的很迷人,好似刚从深山里出来的妖精,单纯的妩媚,懵懂的勾人。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的迷惘。
  
  而唐小逸则一脸的痴迷。
  
  我被他包裹在怀中,麦色的肌肤衬着我的肌肤越发地白皙,我听见他低哑的呻吟声,接着我看见镜中的香朵儿眉头微蹙-----唐小逸他再次进入我的身体。
  
  “疼----”我咬着下唇,娇呻地说。
  
  “朵朵,我会轻些的!”唐小逸轻吻我的唇瓣,揶揄的微笑纠缠着醉人的宠溺,“没见过这么怕痛的人,女孩第一次总是要经历的!不继续下去,你会更疼,而我也会更疼!”
  
  贾宝玉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可不!蒙着一层水雾的双眸仿若雾气下的蓝水晶,晶莹剔透、梨花带雨般,眨一眨,莹白若初露般的泪珠儿顺着白嫩粉滑的脸颊滑落的美景,我觉得这样的我应该被人怜惜才是。
  
  是呀!这样娇而妖的我该是被人怜惜才对,所以唐小逸你该心疼我!
  
  “朵儿,你这样是在要我小命哦!”然后我看见唐小逸揶揄的笑容一窒,接着将我箍的更紧,仿若要揉进身体里一般。
  
  “你还说----你还说----呜呜----你出去---出去----疼死我了----”强烈的疼痛感让我的眼泪说掉就掉,开始剧烈地挣扎,我象个孩子一样哭闹起来,拳头握紧捶着他的胸膛,不重但也不轻。
  
  凭什么我要忍受这种疼?
  
  凭什么我在下面疼的死去活来的,而他在上面却要享受那该死的欢愉。
  
  虽然,我知道换谁这痛都避免不了。
  
  “哎呀,我的小娇娃娃喏----怎么说哭就哭----”一张热唇既心疼又无奈地硬堵了上来,我哪依?见他让步,得寸进尺,哭的更夸张了,还在那乱动,被他手脚并进,紧紧圈进怀里,稳住脸庞,吻地更深入,更急切,“别哭,别哭,我出去---我出去还不行----”
  
  他终是退了出去,抱起我轻轻地放倒在床上,像对待易碎的娃娃般,格外小心翼翼。
  
  我沾到床后,翻身抓过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哭的越发悲戚起来。
  
  呜呜----我的党宁,我等了他三年,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我真的在为他守身。
  
  可今天,我真的死心了,死心了----
  
  香朵儿,你还忘不了他吗?他不爱你,一直以来都不爱你----
  
  他要是心里有一点爱你,三年了他该来找你了----
  
  可是他没有,没有!这证明什么?证明他不爱你!既然如此,你还为他守什么?
  
  难道三年还不能让你放下一个人吗?
  
  放下了,该放下了----
  
  蒙在头上的棉被被人扒开了,我努力睁大自己迷蒙如雾的双眼,望着站在床边低头望着我的唐小逸,牙紧紧咬着唇,定是楚楚可怜,我看见他片刻的恍惚。
  
  “这般的小可怜样,真真是心疼死人了----”身子被抱起,唐小逸像抱婴孩般将我抱在怀中,怜惜地亲吻着我的唇,低喃着,“朵朵,你说你是不是妖精?是不是----”
  
  含着我的唇,细细地咬着,有些隐忍,欲罢不能的样儿,又疼又恨又无奈——
  
  我蜷缩在他怀中,像猫咪般睁着大眼,望着他小声地啜泣着,“真的很疼----”
  
  其实不那么疼了,只是我想他该怜惜我,他该愧疚----
  
  唐小逸喟叹一声,一面轻拍我的背部,一面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凑近我的嘴边,嘴对嘴地喂了进去。
  
  苦涩中带点微辣的液体被他搅进我的嘴里,流进我的胃里,是酒,这家伙,居然喂我喝酒。
  
  难道他想酒后乱性?
  
  “喝点酒,麻痹一下就不会痛了!”他含着我的嘴唇轻轻地诱惑着说。
  
  信他个邪哦?
  
  可是却不是我能掌控的!
  
  他一口一口地灌着我喝酒,我没有挣扎,张嘴喝着他喂我的酒,我想,喝点酒或许就不会那么痛了,麻痹了神经,或许就真的不会痛了,心和身都不会痛了!
  
  可,我忘了,我的酒品真的很差!
  
  醉酒的我不吐,不睡,可很会折腾人。
  
  像是得了人格分裂症般,由不得我自己。
  
  “唐小逸,我不舒服,唐小逸,我难受,唐小逸,我热----”
  
  脑袋越来越涨,身体越来越热,再加上身体的痛,我越发地恼躁起来——
  
  我承认我坏心眼,我不好受,我也不让身边的人安生。
  
  聒噪着、呢喃着、叫嚣着,反正就是不让人舒坦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床上,他一直轻轻抚着我□的背哄着,没办法,我一直哭!一直闹,人家醉酒后脑子一片迷糊,分不清谁是谁,可我,不,我醉酒后不但不迷糊,意识还很清醒。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趴在我身旁哄着我的男人是唐小逸,我这么难受都是他造成的,所以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是的,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你知道个屁,你是男人,男人做这种事的时候是不会痛的!咳咳----”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个闹人的孩子般,你顺着我也闹,你不顺着我更闹。
  
  “别的女人也不会像你这么痛呀!”唐小逸的口气有些无奈,有些心疼,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抱着我,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部,像哄着闹觉的孩子。
  
  “那你去找别的女人,你去呀----”非常任性地撒着火,我已经很难受了,他还这样刺激我。
  
  “朵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喂你喝酒----”他轻叹一口气,将我放在床上,起身准备下床!
  
  “不许你去,不许你去----唐小逸,你不是人,你把我弄的这么难受,你就去找别的女人快活,我才不会称你的心如你意呢?”我起身抱着他的手臂,欲要用双腿缠上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要念叨着。
  
  知道我麻烦了?想走?晚了!
  
  让你还灌我酒,让你打着跟我酒后乱性主意?
  
  “朵朵,我没想去找别的女人,我是去给你拿毛巾!”唐小逸看着我如赖皮熊一般挂在他身上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大手勾着我的腰,将我翻转过来,跨坐在他腿上,柔声细语地解释道。
  
  “骗人,你就是要去找别的女人,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我也盯着他,抽噎地象个孩子,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可我不管,我就蛮缠,谁叫我喝醉了呢?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去给你拿毛巾的!”贴近了一些,我还是盯着他。
  
  “唐小逸,你别走,你别把我丢在这,我一个人在这,会害怕----唐小逸----你别不要我----”我软着声音央求着,勾着他的脖子,脑袋直往他颈边凑,磨蹭着他略冷的肌肤,声音媚的滴水,小舌头在他喉结上舔了舔,“我真的不舒服,我不骗你!你看,你看我身上都红了!”
  




ssrlssrl 2010-02-06 21:47
我指指因醉酒而泛红的肌肤。
  
  “嘴唇也肿了!”撅着嘴凑近他跟前。
  
  “朵朵----你是我的祖宗!”唇贴住了抽泣的唇,先是轻轻地,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我们的唇,紧紧纠缠,每一寸呼吸,每一份甜蜜,他疯狂迷离地占有,我低啜着迷乱地随着他的舌尖,他的呼吸,他的一次次低喃,迷醉——
  
  事实证明,宁可信世界上有鬼,也别信男人那张臭嘴。
  
  “唐小逸,你个王八蛋,你骗我----你骗我----”
  
  “嘘嘘----宝贝----别闹,一会就不疼了,你信我——”他的手指骨感修长,拇指、食指指尖明显的粗趼滑过嫩肤的摩擦感引起阵阵轻颤,直到抚过肋边覆住一只柔峰,我惊喘一声按住那只滚烫的手,呼吸渐显急促。
  
  “唐小逸,我很难受,可又不那么难受,嗯----好像很舒服----你别停----”我觉得身子越来越难受,不知怎的,让我从头发尖到脚趾尖都酸软下来。心底也像猫挠似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难耐得很。可这种难受却像是海洛因般,身体难受可感官却很舒服,想要更多,更多什么----我也不清楚----
  
  “朵朵----”只是深深的叹息,感觉,被搂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甚至到无法呼吸,他律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嗯----”
  
  我想唐小逸一定知道,因为接下来他的‘按摩’手法越来越舒服----
  
  我闭上眼睛,感受他带给我欢愉。
  
  火热的唇,发烫的身体,缠绵的纠缠,激荡的啜息----
  
  “朵朵,睁开眼睛看着我,记住我的样子----”他捏了下我的腰,逼着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啊——”我听话,睁着大眼看着他,这个男人,这个将我由女孩变成女人的男人,我要将他记住,他的眼眸里刻着我娇气的容颜,他的红唇里吐呐着我娇怜的呼吸----
  
  “我是谁----”感觉下身一阵轻浮的颤栗,迷靡的呼吸就在耳边放荡地啜息着。
  
  身子软得一滩水一般,不像是自己的,并不像预想中的那么疼,酥麻遍布全身,我迷离的望着压在我身上的人,脑子里昏沉沉的,除去令人慌乱的快感还有什么慢慢在觉醒----
  
  “唐小逸----”
  
  “朵朵,朵朵----”
  
  模模糊糊,我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吹着风,眯眼看见一个影子,很模糊----就像在此之前的很多我失眠靠着安眠药的夜晚,也有这么一个人在我耳边吹风!轻轻地唤着我----
  
  党宁!我又在做梦了。
  
  夜,幽静!室内,狂野,绮丽,糜媚,一切的一切,都在颓艳的沉迷----




番外——不妖其身,必妖于人’

  

  唐小逸起身,望着身下的女孩,她习惯般的蜷缩成一团,脸全埋在发丝里,软软一团——
  
  他俯身,扒开包裹着她的长发,“朵儿——”
  
  你喊她,她努力睁着那迷蒙如雾的双眼,可不见得是看你,也不见得能看见你,只是本能地循声张望,然后蜷缩的更紧了,人依然云里雾里,昏昏沉沉,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她,她也应了,可发出来的声音就像猫哼。
  
  低喃的声音,如蚊鸣,似呜咽,像从云端传来,软软的,柔柔的,楸着你的心,引着你的魂。
  
  她现在脸蛋儿红地如夕阳里那最媚艳的部分,秀靨比花娇,玉颜艳春红,激情过后的脸颊,泪渍还未干,犹有梨花杏雨的媚态。红红唇有些肿,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如丝绸般的长发铺散在白色印花的床单上,包裹着她的娇躯,粉嫩好似氤氲的胭脂,蒙上一层汗渍,几缕发丝散落在她的脸上,怎一番楚楚动人!
  
  唐小逸跪在床上,俯视着这样的女孩,震撼着,痴迷着----
  
  想到刚才她在怀中嘤嘤闹腾的样子,心又是一楸!
  
  “还疼吗?”他问,声音很轻很柔。
  
  在此之前他从不曾像这般温柔地对待过一个女孩。
  
  “恩,”这次除了哼,还想点头了,可,力不从心,只换来更绵延的蜷缩,可这种蜷缩看在唐小逸眼里犹如撒娇,缠绵不已,
  
  “呵呵,”唐小逸低笑出声,抚摸着她的长发,发梢在指尖调皮地打着弯儿,“那我抱你去洗洗好不好?洗洗就舒服多了!”
  
  “嗯!”床上的人儿又迷迷糊糊地点头,“洗洗睡觉香!”
  
  她无意识的呢喃又让唐小逸心中一颤,对她越发地怜爱起来,就像----就像----宠溺女儿的父亲,轻轻抱起她朝浴室走去,恩,别看她纤细柔弱的样儿,其实抱起来却肉感十足,软软的、滑滑的、吸着你的魂,粘着你的手,放不下,也不想放!
  
  水早已是放好了的,你把她放进水里,她软软一团直往下沉,在热水环绕中,那享受的神情,让他想起方才她醉酒撒娇的摸样儿!
  
  “唐小逸,我不舒服,唐小逸,我难受,唐小逸,我热----”
  
  “唐小逸,你别走,你别把我丢在这,我一个人在这,会害怕----唐小逸----你别不要我----”
  
  “唐小逸----我真的不舒服,我不骗你!你看,你看我身上都红了!”
  
  “我的唇也肿了----”
  
  像个撒泼的娃娃跟你找着别扭,确实难缠,难缠的紧!
  
  可就是放不下,放不下----
  
  那吴侬软语的娇气哦!真的软了、疼了、痴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多好听,可从她嘴里唤出却真的很好听。
  
  骄嗲娇嗲的,有种南方水乡特有的糯米味——粘、软、甜、香。
  
  她的皮肤白腻细滑,浸在水中像月下的白玉泛着淡淡的红晕,晃了唐小逸的眼!
  
  女人他见多了,像这么白皙雨润的女人他也见过不少,可眼下的女孩又是不同的,不过一晚,她给他太多的震撼,太多的不可思议。
  
  包厢里,她坐在一群男人中间,一本正经地讲着黄色笑话。
  
  柔柔的音调,甜甜的品味,淡淡的笑容,娇憨的摸样,仿佛在朗诵一首古诗,优美着、淡定着、狡黠着----
  
  坐在领舞台上她,背靠着钢管,咬着指甲,看着一群男人为她打架,慵慵懒懒的样子,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儿,又像一个懵懂的孩童,眼中含着新奇、激动和兴味!
  
  当那个叫陶冶的男孩冲她吼着:“你忘了我!那党宁呢?你也忘了吗!”她仰着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又像迷离失所的孩子,迷惘、无措和空洞——
  
  像被人遗弃的猫咪,睁着圆鼓鼓的大眼,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却又置身事外的宁静。
  
  之后童谣的吼声,将她从迷雾中拉回,她睁开眼睛,眼眸里像是罩了层朦朦薄雾,像是跌落迷雾森林里天使,那双眼睛,布满忧伤、迷离和困惑。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童谣,然后,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滑落——
  
  蓝调的灯光打在她的眼眸上,像是两丸嵌在水银里的蓝宝石,璀璨、善睐——真真撼了一酒吧的人,自然也包括他。
  
  不然他也不会这般的急不可耐。
  
  第一次,他有了将女孩拥入怀中呵护的冲动。
  
  唐小逸现在同样享受着这样的诱惑,无论从听觉上还是视觉上,剧烈运动后的女孩身体是酸痛的、敏感的,你给她洗澡,碰到她滑嫩的肌肤,她就嘤嘤哼一声,你给她洗身子,打上沐浴露,手在她身上游移时没控制好手劲,搓疼了她,她眉头微蹙,身子扭着就朝水里缩,你扒开她的手,将她抱起,她会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你,嘟着嘴,娇啜微微——
  
  本是想好好地帮她清洗一番,可发现,这对自己绝对是个折磨。
  
  轻叹一口气,用白色的浴巾包裹着她抱起放回床上,唐小逸一手扒开她还湿漉漉贴在额旁的头发,看见那嫣红的脸,艳红的唇,粉红的身子——神魂俱醉,不做犹豫,低头吻了下去——
  
  只不过嘴唇碰触嘴唇的简单动作,他却可以做的那样虔诚,然后深入,深入,再深入——
  
  女孩身上萦绕着一种香,本以为是香水,可用沐浴露洗过的身子依然泛着这种香,幽香阵阵,沁人心鼻,淡淡的,雅雅的,具体说不出什么香,但越深入越离不开,就像古色古香的书屋,缭绕着的熏香,明明应该是一种祥和的宁静,可一想到方才她在身下的摸样,就像是食了春药般,悸动着、亢奋着----
  
  你吻着她,她全身曲线就开始奇异地柔软起来,扬手勾着你的脖子,娇躯紧紧攀附你的身子,自动自发地缠着你,粘着你!
  
  让你无法挣脱开,也不想!
  
  耳边清晰地传来她销魂的呜咽声,啜息声----
  
  真真地欲罢不能,欲罢不能呀——
  
  当你再次进入她的身体时,身子一酥,脑中一片空白,这才真正体会到——‘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的滋味。
  
  曲径通幽、叠门重户、九曲十八弯!




初露

  
酒精果然是好东西,这一夜,我无梦到天亮。
  
  可宿醉的感觉可真不好,不好——头疼的不行,口渴的不行。
  
  全身像散了架般,痛的我直想骂娘。
  
  我眯着眼睛回想努力地回想昨晚的情景。
  
  陶冶的纠缠、童谣的愤怒,然后两人打了起来,两人的后援军紧接着跑上去助阵,场面很混乱,再然后‘好心’的客人报了警,童谣他们被赶来的警察以打架斗殴的罪名带去的警察局,再再然后唐小逸将我带到了蓝调的豪华客房,我们滚到了床上,再再再然后我叫疼,他出来,再再再再然后他为了减轻我的痛苦,灌了我很多的红酒——
  
  最后,我的脑中有些混乱,片段有些糜烂、有些疯狂----
  
  总的来说,酒后乱性,事后早知道,事前猪一样!
  
  皱起眉头,我掀看薄被的一角,又看了看满室的狼籍,我的衬衫,短裙、内衣、小裤裤,他的长裤,休闲衣,内裤——啧啧,香艳无比。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肌肤到处是青紫一片,白色印花床单上的红色血滴已经转为褐色,真真是扎眼的很----
  
  我咬着手指呢喃自语道:香朵儿,你也时尚了一把!居然学人家玩一夜情!
  
  很好很好——
  
  扭头看了眼睡着正美的唐小逸同学,很帅,很有型-----当然也很有钱!
  
  然后我安慰自己道:不错,香朵儿,你很对得起自己!
  
  无论是外貌、身材、体型,还是修养、情趣、内涵,唐小逸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在床下人家是斯文的富家公子,在床上人家是调情的高手。
  
  虽然我不记得昨夜的细节,但是不妨碍我现在的视觉盛宴。
  
  我枕着唐小逸的左臂,他的右臂勾着我的腰,两腿夹着我的双腿,将我圈于怀中,这姿势有点色情,有点温馨,可也有点热、有点麻。
  
  我动了动身子,唐小逸醒了,将我又往怀里圈了圈,用他的脸颊摩梭着我的脸颊,柔声问,“刚才念叨什么呢?”
  
  “一见钟情,两厢情愿,三更半夜,四条大腿,五指乱摸,六六大顺,骑(七)在上面,拔(八)不出来,久(九)久不出,实(十)在舒服!就是说我们的吧!”我咬着食指,望着他喃喃说道。
  
  “噗嗤!小黄货,你哪来这么多淫诗!”唐小逸咬着我的脸颊,轻笑出声。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谁叫你们这些客人爱听呢?我这叫与时俱进!”我拉下被子擦了擦他留在我脸上的口水,下意识地闻了闻他吹在我耳边的热气,嗯!没有异味!
  
  这证明他的口腔和脾胃脏都好,甚懂得保养。
  
  欣慰自己的眼光独到,若是他一张口便给我一种沐浴在大蒜喷洒的气息中,我非将他踹出我的视线范围不可。
  
  我可无法忍受我的床伴非要用过xxx牌子的牙膏和xxx牌子的漱口水才能达到口气清新、无污染的境界,当然我也绝对不会给他制造这种环境的。
  
  贵族‘床伴’和富人‘床伴’的区别在于:一个是与生俱来、内外兼修的贵气,注意小细节的保养。一个是表面黄金,内如草芥的富气,只注重外表的华贵。
  
  所以唐小逸很符合我对床伴的要求。
  
  “果然很专业呀!”他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我整个地圈住,像自己的所属物般,唇边携了丝笑意。
  
  “那是,那是!做一行,要爱一行!”我一个翻身起来,压到唐小逸的胸膛上,同他眼睛对着眼睛,点着脑袋,语气相当慎重地附和着。
  
  “宝气!”他鼻子顶着我的鼻子磨蹭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我娇笑的脸,半晌,低哑道,“身子还疼吗?”
  
  “疼!”我扭着身子、嘟着唇地控诉着,指着自己的腰、肩、胸----“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疼!”
  
  “那就老实点,别乱动!”低笑着凑上来张嘴咬了我一口。
  
  丫,又咬我!我捂着唇,哀怨地望着他。
  
  “瞧你这受气包包的样儿!”他轻笑两声,翻身将我放倒在床上,左手钳着我的下巴,寻到我的唇,又是狠狠地一下。
  
  “你咬我!你牙齿长全了?学会咬人啦?当初你小的时候,我还能扔块骨头让你磨牙,现在大了,果然不一样了,居然开始咬人了?我记得你已经断奶了,怎么还咬女人胸?真是……”
  
  虽然不疼,但是我觉得不能助长他的小狗行为,呲着牙扑了上去,也回咬着他,除了本息利息也不能少。
  
  胡乱地咬了一通后,唐小逸把我抱的更紧,被我咬的有些微肿的红唇,弯成一抹忒惑人的弧度,低头含着我的上唇,模糊不清又暧昧不已地说,“我的小狗狗哦----”
  
  唇,咬着我敏感的耳部,耳垂被他含在嘴里反复吮着,已被吮得有些发疼了,他轻轻地一咬,一股酥麻立刻传过我的四肢百骸,我听得自己蚊子样哼了两声,“昨天晚上,我们很疯狂吗?”
  
  我说完这个话时,身上猛地一紧,被他狠狠搂住,我‘嗯’了一声,他将我揉进怀中,顿了半晌,道:“很疯狂!你是个难缠又诱人的小东西!”
  
  我象个乖巧的孩子,眨着眼睛望着尽在咫尺的俊颜,脑子里却勾着一幅激情的画面:土匪窝,娇柔的正太肉票蜷缩在杂草堆砌的角落,睁着泪蒙蒙的双眸,不住地呢喃:求求你----放过我吧----别过来----我要叫喽----
  
  面前,顶着一张刀疤脸的彪悍女土匪笑的格外□:叫吧!在老娘的地盘,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接着,几声周氏狂笑声。
  
  “昨晚让你欲仙欲死了吗?像书上说的那样:凝睛睇,恁孜孜含笑,浑似呆痴。见惯的君王也不自持,恨不得把春泉翻竭,恨不把玉山洗颓,不住的香肩呜嘬----”我玩着他胸前凸起的两点,如求知若渴的孩童般,眼眸清澈,却不失狡黠。
  
  “嗯——”他的手滑到我的腰上,狠狠地捏了一下。
  
  我嘟嘴,“紫了,肯定紫了——”
  
  他低头轻咬,嘴角溢出宠溺而无奈的笑声,“真真是个小黄货哦?”
  
  kao,你丫的才疏学浅,还怪我古文造诣太好?
  
  他的手指轻轻柔柔地滑过我的背部,引起陌生的颤栗,我双手圈过他的脖颈,我丝绸般的长发有一部分散落在他的手臂上,我仰头轻喘了几口气,“我昨晚喝醉了!没有体会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所以呢?”他似笑非笑地眯眼看我。
  
  “所以----”我仰头啄上他的唇,轻轻浅浅地勾着他,然后强势的吸住他的唇,舌,灵巧地钻了进去----腿分开,缠上他的腰肢。
  
  这一纠缠,就是新的开始。
  
  我想反正该受的罪也受了,可该享的福却没有享!
  
  我爱自己等同于我爱钱,所以我不能亏待自己。
  
  更不能暴殄天物,像唐小逸这样的极品的床伴,可遇而不可求!
  
  色色说的对,我的灵魂里住着一个妖精,之所以妖魅还未显露,是因为没有被人开发。
  
  “小妖精!小小年龄,哪学的这媚人的伎俩!”唐小逸点着我的额头,又宠又疼又恨地说。
  
  顺势将我裹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然后渐渐下移,下巴、颈项、胸部,最后埋进我的胸前,白色的太空被将我们整个地包裹住,黑漆漆地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不得不说唐小逸调情的功夫很厉害,温柔却不失技巧地挑逗我。
  
  像有一股电流般流过我的身体,小小地打了个颤栗,不自觉地轻喟出声——
  
  我的身体越发地敏感,对于他的碰触越发地渴求起来。
  
  因为太过舒服,所以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说不来是为什么?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可是又觉得很舒服,想要更多。
  
  “疯丫头,笑什么?”唐小逸娇怜抱起她唇摩挲着我的脸颊。
  
  “你弄的我很舒服!”我搂上他的脖子,含着他的唇瓣,含含糊糊地说道。
  
  “还想更舒服吗?”唇已经覆了上来,吻地毫不客气。手沿着我的脊背,拿捏力道地一路向下抚动。
  
  我双手紧紧握拳,脚趾头都在绷紧,浑身无力,可又想抓住点什么?总觉得骨头里空空的,身体使劲地蜷缩也得不到满足,依然空空。

ssrlssrl 2010-02-06 21:48
“唐小逸——我——”
  
  “什么?”唐小逸在我耳边轻轻地问着,房间很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又是激情正浓,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我想要!”我哼了哼,更轻,像呢喃,像梦呓,带着娇气,含着哭意。
  
  “我的小乖哦——”唐小逸一把将我拢于怀中,恨不得将我揉进身体的狠劲。
  
  我娇昵地吻上去,享受着他的沉迷,他的深陷,他的无法挣脱,他的甘愿沉溺———
  
  如果你问香朵儿是什么?
  
  那么我会告诉你,她其实是个祸害,是个妖精!
  
  “朵朵!”唐小逸一个挺身进入我的身体,虽然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可是还是觉得有些突然,身子一颤,勾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只听耳边一声销魂地一闷吟,唐小逸吻住我的唇狠狠冲刺起来!
  
  “朵朵,亲我——”
  
  我凑上唇大力地吮吸着。
  
  “朵朵,叫我的名字——”
  
  “唐——小——逸——”我娇喘着随他的意。
  
  事后唐小逸抱着我到浴室里清洗了一番,然后又抱着我回到床上,我靠在他的怀中,他侧身把玩着我的头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觉得脑子里那一锅米糊糊还没缓过劲来,仍旧糊着。
  
  迷迷蒙蒙间,总觉得有件大事要做。
  
  “丫头,想什么呢?”就在我神游太空的空挡,一个阴影笼罩在我面前,一惊一吓间,我呆了。
  
  “你再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今个咱都别想下床了!”眼看着我这副呆滞的模样,唐小逸不禁嗤笑,伸手掐了掐我的脸颊。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我在想该问你要多少钱?”




与虎谋皮

  

  “哦?那想到了吗?”唐小逸一愣,可很快就恢复过来,他还故意紧圈了圈我的腰,侧着身子,一副兴趣盎然,洗耳恭听的样儿。
  
  (⊙o⊙)哦,果然是称职的玩家,够上道的!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伤脑筋、不伤和气。
  
  “我不知道,色色说这种事看客人,以客人的满意标准来定!你说吧!我值多少?”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半侧着身子,支起脑袋,长发铺在白色的床单上。
  
  身上的薄被滑过肩头,露出滑嫩的双肩,镂空的身子,若隐若现的ru沟——
  
  唐小逸这时的眼神明显一沉,抬手勾起我胸前的一缕长发慢慢把玩起来,“你觉得我需要花钱找女人?”
  
  呃?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魅力大,女人们都倒贴,还是想说他一直都赖着账?
  
  恩,看他也不像是付不起嫖费的大爷,好吧!我认为是前者——
  
  难道他在暗示我,我不该问他要钱?
  
  这个——绝对不行!
  
  “唐小逸,你也知道女孩的第一次有多么宝贵,我本来是要留在新婚之夜给我老公的!可却被你用两杯酒给无情的掠夺去了,这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在我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演说下,唐小逸终于打消了吃白食的念头,眉头微蹙,“那你说我该给你多少?”
  
  不过,在说这话时,他狠狠地掐了我的腰一下,以示对我的不满。
  
  “我想想!”我可以跟唐小逸过不去,但我不能跟钱过不去,为了钱我可以忽略他的兽行。
  
  “那想好了告诉我!”唐小逸懒懒地支起半个身子淡淡地笑着,弯起嘴角勾勒出一丝艳丽的笑容,撩起我耳边的一缕长发,打卷似地绕着食指。
  
  “恩恩恩!”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计算着。
  
  我曾好奇问过色色关于这行的收入,色色说,蓝调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蓝调里面的姑娘年轻貌美、才华横溢、知识渊博者,放在古代,分布在各个勾栏院中,怎么着也是个头牌!她这话的意思不是说她们楼里的姑娘多珍馐多金贵,她主要想阐述的是竞争力。
  
  举个例子说,比如你是高考班的同学,如果你身在普通班,没得说,你定是那万人瞩目之的那个人;但如果你是在精英班,那么你的使劲浑身解数才能吸引老师的注意。
  
  同理——
  
  蓝调就是美女汇集的精英班,客人口袋里的红票票就是你要追逐的目标!
  
  关于小费和那啥费用,酒吧里没什么硬性规定,全凭自身的本事和客人的满意度。
  
  少则几百上千,多则上万块不等——
  
  chu嘛——
  
  她说上次来了个姑娘是chu,卖身价为两万!
  
  啧啧,一张膜呀!价钱居然翻了几番。
  
  我寻思着我脸盘够靓,身材够正,又是chu,且唐小逸都三顾茅庐了,自然是很享受我的服务!
  
  再来以唐小逸的身份来看,也不像是出手吝啬的大爷,所以——这价码肯定不能低。
  
  又思忖着,唐小逸可是非一般的富贵之人。
  
  昨儿我不过是陪他聊了一晚便有七万块钱的小费,那我陪了他一夜,该问他要多少呢?
  
  我掰着手指,加加减减了一会,得出结论是,
  
  “四万五!”伸出四个手指,脆生生地说道。
  
  “啧啧啧,你可知道现在的明星价,一晚也不过是这个数去掉一个零!”唐小逸听了我的回答后,伸手过来掐着我的脸颊,啧啧声不绝,“你不怕落得个狮子大开口的罪名!”
  
  “你别糊弄我,你当我不是娱乐圈人,就不关心娱乐事业了?你说的这个数是三流明星的价!那些人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韩国,陪过多少个投资商、制作人、导演了,怎么说我也是十成新未拆封,绝对原装非二手!这个价给你还是友情价呢?换做别人,也就小拇手指给摸摸!虽说咱不是大牌明星,但咱也是顶抢手的!再说大牌明星你给人钱,人还不一定跩你呢?更何况我问你要这个数,也是有根有据,不是漫天叫价!”
  
  果然我的肺活量很高,说完这一番话,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周周说:像我这样的人具备专业的推销员素质——脸皮厚、会掰扯、抗打压、心里素质极强!
  
  我觉得我更具有新时代的小强精神:不怕打、打不怕、环境再怎样的恶劣一样可以生存!
  
  “这么说我还是特别的?”唐小逸挑眉问道。
  
  “嗯嗯嗯----”绝对是特别的——特别的好宰。
  
  “好吧!那你说说这个数字是怎么得出来的?”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自然地,用手环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拥在他的怀里,准备聆听我极其专业的分析数据。
  
  看他那调侃意味的脸,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跟聪明人打交道,脑细胞都不知道要死多少。
  
  “昨晚我陪你说话,程俊他们给了我七万块,我陪你说话都这个数了,更何况陪你睡了一夜,而且你还三顾我茅庐呢,这证明什么?证明你非常满意我的服务!怎么也不能低于这个数吧!当然了你长的不错,技术也很好,我也挺满意的,所以这个钱我打二一添作五,咱们一人一半!我其实是顶吃亏的,怎么说我也是原装法拉利,而你却早已沦为了夏利,剩下那一万就是昨个你补给我的小费——一万,一共加起来四万五!”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蜗居起来,掰着手指以极其专业的掰扯功夫算给他听。
  
  “你难道没听过姜是老的辣,酒是沉的香,男人是越战越有经验,越有经验越香吗?依你昨个那样,换做别人还不疼死你!再说我昨晚可是照顾你一整夜呢?你别忘了,是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的!”唐小逸侧身勾着我的下巴,眼对眼、唇对唇地反驳我的专业忽悠。
  
  哼——太不尊重专业人士了!
  
  “昨我醉了!而且是你灌醉的,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呢?再说醉话怎可当真,别说是你,换做别人——”看到唐小逸眼神一个凌厉地扫来,我话锋一转,“我早给踢了出去!你当我香朵儿真的没品到那个地步?我这层膜之所以留到今天,就等着唐少您来破的!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您知道我拒绝了多少诱惑,砸断了多少块板砖,削破了多少颗脑袋——你说,我容易么我?为了你,我可是像阎王提前预支了后半辈子的命呀!”
  
  嗯,我这边说的那叫一个凄苦悲惨,他那边听着那叫一个兴味盎然。
  
  kao,这叫什么事?我卖艺不卖身时,你千方百计地想着法子把我勾上床。
  
  我现在打算卖身不卖艺了,你又起了听故事的兴致。
  
  真是贱痞一个。
  
  老话怎么说地,越有钱的人心里越变态。
  
  “照你这么说,你对我肖想很久了?”唐小逸翻身将我压于身下,右手把我霸道地按于床上,左手覆上我侧脸,鼻梁反复摩挲我的唇角,挑逗之意,尽现无疑。
  
  “——”对你的钱确实肖想很久了。
  
  “这么说,昨晚你我算是郎情妾意、琴瑟和音?”笑声略带醉意,低沉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
  
  嗯,虽说男人的皮相不重要,关起灯来都一样。
  
  可唐小逸的难得,真的不仅仅是皮相,他的能力也是非一般可比的。
  
  刚才我的确感受到‘性’福的滋味。
  
  想到这里,我揉了揉酸疼的小腰,眼眸烁烁地点头,“那是,那是!”
  
  “既然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我想不出要付你钱的理由!”耸耸肩,嘴唇滑过我的耳垂,倒回床上。
  
  啧啧啧,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呀!
  
  典型的衣冠禽兽!
  
  我瞥了他一眼,嘟囔道:“我就说你小气,你还不承认!”
  
  “你说什么?”
  
  “知道你小气,没想到你小气成这样,居然连人家的卖身钱都想赖,早知道这样,给根黄瓜也不给你这个小牙签!”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我是一个水灵灵、美漂漂的香朵儿,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不过,黄瓜太大伤身,换根胡萝卜!
  
  “小牙签?我以为依你方才撕破喉咙般的求饶声,我该是定海神针才对!”
  
  “对对对,定海神针!不过是孙猴儿耳朵里的定海神针!”
  
  “哦?我到底是海龙宫里的定海神针,还是孙猴耳里的定海神针,不防试试?”他慢慢地俯身过来,将我压在身下,手缓缓的抬起,落在我的脸上,嘴边,轻轻抚过,漂亮的像是黑耀石的眼珠,直勾勾地望着我,虽然嘴角勾笑,可是却让我有种掉入冰水里的感觉。
  
  “不要,唐小逸,我错了!你是定海神针,能捅破天的定海神针!上天的那层膜已经被你捅破了,能否给她一个休息养生期,否则下次你想捅也没得捅了!”我推了推他,打开防御系统,身子蜷缩成刺猬状!
  
  “好吧!依你之言,就留下次再证明了!”耳边传来他得逞后的低笑声。
  
  这话听着够暧昧,可——还会有下次?
  
  我脑残呀!
  
  “想要下次捅天,先把这次的‘破坏费’和‘修理费’付了!”我食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副包租婆要房租的凶悍样儿。
  
  “小朵儿,你真的让人有种想掐死你的冲动!”说着手就掐上了我的脖子,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僵尸少年里的漂亮吸血男孩的漂亮牙齿,我一个哆嗦,闭眼做垂死挣扎状,“别介!唐哥哥,您老一根汗毛,比咱的腰都粗!您又不是没钱,犯不着冒险做这种杀人逃嫖费的冲动,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正直不阿的警察还是很多的,到时候您被迫抓到,罪名可是很不好听的!再说我也不是非要现金,支票和银行转账都可以!实在不方便缓个几天,我也不介意,不过利息是要按银行利息来算的!”
  
  “瞧你这怂样儿!”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唐小逸终于松开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而是抬起狠狠地弹上了我的脑门,‘噗嗤’几声笑开了。
  
  看样子漫画书上画的并非都是凭空想象,乃是具有一定科学道理的。男人真的喜欢看娇娇弱弱的女人(男人),尤其喜爱她(他)们在身下哀求哭泣的样儿——满足他们那莫名须有的大男子主义。
  
  “那你给不给?”我一看警报解决,睁开眼睛,拉着他的手乖巧地问,带着些许娇嗲。
  
  “我不给你不背地里把我嘟囔死?”说话间凑了上来,吻住我双唇,少顷唇分,凝望我清澈略带狡黠的眼眸,心情貌似很好地说。
  
  “呵呵,你给我,我就不念你了!”我伸出舌尖回舔他的唇瓣,吃吃地笑着,像个娇蛮的娃娃。
  
  “你是我的冤家!”伸出食指点上我的额头,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呵呵笑着,像个小疯子似地翻身压上唐小逸的身上,“唐小逸,你说你的是定海神针,那你能不能用你的东海之柱把我顶起来?”
  
  看到他僵化的笑容,我知道我这次又嘴欠了!
  




财迷朵朵(已改)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纯洁的姑娘,我可以不在你面前说荤笑话,不在大庭广众下也肆无忌惮的对你上
  
  下其手,我可以换上高腰的裤子不让我的T-BACK露出来,穿棉T的时候记得穿上内衣,我抬头看你的
  
  时候你甚至能看见纯洁的眼神,但是你知道么,有太多太多的过去我不能改变,不能掩盖,无法隐
  
  瞒,处女膜好买,但不是处女肯定就纯洁,□就不懂爱情。如果你有天不小心知道了我什么惊世骇
  
  俗的过去,接受不了就直接离去,别用那些事情伤害我,别逼我演绎现代版的魂断蓝桥,我不是费雯
  
  丽,没人给我奥斯卡。”
  
  富丽堂皇的银行大楼外,我近乎于魔怔地‘疯言疯语’着,也许旁人会当我是疯子,可谁管别人怎么看?我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情绪——喜、怒、哀、乐。
  
  从蓝调出来,唐小逸同志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清白,我的诋毁。
  
  再一次细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行卡、卡上的存根、以及存根上的数字,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细细数了一遍,整整六位数字——
  
  对于我来说,这不仅仅是数字,是死物,而是金灿灿的黄金山,红艳艳的钞票屋,真真是一笔很不小的巨款,晃了我的眼、晃了我的神呀——
  
  唐小逸的出手如同他的外表一般贵气十足。
  
  给我的数目远比我要求的还要多上许多。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顶着被人骂被人打的压力而甘愿投身于卖身事业当中,这钱来的太容易了!不过一晚,便让我从草根学生变成小有资产的富婆。
  
  十九年来,这么多钱我见过,却从未曾拥有过,一夜暴富的感觉真好。
  
  兴奋地近乎于疯癫的状态让我走路都有些打飘,其实不全因为卡上的六位数字,有大半原因来自于唐小逸的定海神针,它果然是金刚做的杵。
  
  我这天被捅的差点下不了床
  
  将银行卡以及存根小心翼翼近乎于膜拜地放回小提包的内层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再熟悉不过的低笑声,“满意了?”
  
  “嗯嗯嗯——”我头点的跟吃了般,那叫一个不遗余力。
  
  满意满意,相当地满意!
  
  满意的同时不禁感慨社会主义新中国下人民公仆的待遇果然以火箭的速度在提高。
  
  反观我们这些主人,要靠这些公仆的施舍过着不算体面却绝对温饱的生活。
  
  社会主义新中国,‘农民’翻身把主人做!党没有骗我们!
  
  “别点了,口水都流出来了!”唐小逸勾着我的下巴,挑起我死沉的脑袋,揶揄地着。
  
  那情景就像隔壁二大爷调戏翠花小姐一般,忒流氓了。
  
  我下意识地摸去,确实有些湿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甩头,逃离他的钳制,两指捏着何不拢的嘴,含含糊糊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嘴巴有些抽筋了!”
  
  “瞧你这财迷样儿!”他好笑地捏了捏我的腮帮,“就这点钱就把你绕晕了?忒容易满足了!”
  
  我觉得他更想说忒小市民了。
  
  “呵呵,知足者常乐嘛!”食指揉揉鼻子,我笑的有些憨傻。
  
  “我的傻娃娃哦!”唐小逸点了下我的额头,笑的更欢畅了,揉着我散开的长发,牵着我的手,心情倍好地说,“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挣脱他的牵扯,退离两步,跟他处于安全距离内,笑的格外婉约,冲他摆摆手,“您肯定还有大事要忙,咱们就在这散了吧!”
  
  虽然我上了他的床,拿了他的钱,但不等于我愿意跟他继续纠缠下去。
  
  况且像他这样的身份,狗仔队肯定等着散播他的绯闻,兴许在我们不远处的地方,已经埋伏着那同我一般具有当代小强精神的娱记了。
  
  照相机的光距已经调好,只等我们做出亲密的事,然后‘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虽然我长的不丑,又上相,上了报纸,没准会有演艺公司慕名签我当艺人,可我不想被大家误会我借唐小逸上位!所以我觉得我和他还是应该保持点距离!
  
  可,唐小逸似乎对我的体贴不甚领情,俊眉抖动,故意上前两步,逼近,口气相当不耐烦地说,“怎么?下了床拿了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呆会被狗仔队看见,又不知要编排什么八卦绯闻了!我无所谓,我是怕影响你!”我嘟囔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直诉自己的好心。
  
  “你操的心可真够多的!”他眼神冷了下来,望着我,笑地很是讥讽,“还是你想跟我闹点绯闻出来?”
  
  靠,搞地好像我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似的。
  
  切——稀罕哪!
  
  “唐少您确实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可我还真没有攀您这颗高枝的打算,你享受了我的身子,我接受了你的钱财,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的,以后在蓝调碰见,您要是高兴,我还陪您说话、聊天解闷,您要是不乐意,就当我是路人甲,眼不见心不烦撒——”我双腿并拢,腰杆挺直,脸色肃然,正色地说道。
  
  唐小逸对于我的不知好歹,很是怨念,眼神骤然冷寒,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感觉我象个身染绝症的病原体,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望着他的背影,目送着他的离去。
  
  别说,这男人连背影都给人一种销魂的感觉。
  
  可惜呀!不是我那盘菜,再好也只能yy一下!
  
  我抬头看着银行墙上钟表的指针,一点半了,怪不得我有种头重脚轻、腹内空空的感觉,原来我错过了午饭的时间很久了——
  
  我拉开提包的拉链,开始翻着我的手机,果然,关机!怪不得,没人骚扰我呢?
  
  开机,从电话本中找出周周的电话,打过去,还未凑到耳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包租婆’特有的狮吼功,“死丫头,你是不是被阎王勾去当小老婆了,给我搞人间蒸发、搞突然失踪!”
  
  “手机没电了,我忘充了!起来时就这个时候,那个,我的画稿帮我交了吗?”记得今天是最后的截稿日期。
  
  “交了!你今天还回来不?”
  
  “回!后天就考试了,我怎么也得回去抱抱佛脚吧!”
  
  “朵儿妹妹你又在拿话磕碜姐姐了吧!你还要抱佛脚,那我们都直接交白卷了!”不用看也知道周丫头在那边正做着翻白眼的动作。
  
  “不是!我说的抱佛脚是指拿特等奖学金!”我解释。
  
  对于钱,我从来不含糊!虽说这是力所能及、手到擒来的,但也不能大意。
  
  “香朵儿,你还能再无耻点不?”
  
  周周是典型的得过且过、混吃等死型的,上了大三之后,除了专业课,文化课基本不来,然后临到考试前再抱着书睡上几日。
  
  她的学号在我之后,考试的时候自然排在我身后,所以,自从她知道有我这颗林荫大树挡在她前面时,便像一颗小草般吸附过来。
  
  每次考试都是我帮衬着,否则非挂不可!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太谦虚了?那好吧!说实话,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那特等奖学金的名额上应该已经划上了我的大名,既然这样,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妒忌了!”
  
  “死丫头,半个小时内,你给我滚回来!”
  
  “半个小时?还滚着回去,要不您先给我示范示范?”
  
  电话那头,就听见周周叽里呱啦的咒骂声和威胁声,其间还夹杂着重庆的特色语言。
  
  我将电话远离耳边,看看时间,估计她整累了,赶紧接话道:“姐,我错了!您骂累了吧!赶紧坐下来歇歇,渴了吧!赶紧喝点水润润喉咙——”
  
  “知道错了就快点滚回来!记着别空着手,姐早已弹尽粮绝了,现在饿的走路都打晃!”
  
  这话,我信!此丫的一向是月光美少女一族的!
  
  常常到月底,饿的抱着馒头当鸡腿啃。
  
  不过,听她刚才那中气十足的狮吼功,貌似还有点存粮!
  
  算算日期,今天不过月中!
  
  “嗯,你先找点面包啃点方便面垫垫肚子,回去妹请你吃大餐!”
  
  做人要厚道,不能嫌贫爱富,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妹现在有钱了,理当要接济一下靠吃泡面过日子的周周同学。
  
  瞧瞧,咱这人格,多光辉、多无私——
  
  “怎么?发财了?”
  
  嗯——确实发了笔不小的财!
  
  “这事说来话长,见面再谈!电话费很贵,就这样,挂了!”然后不等她回答,‘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三分零五秒!
  
  有些郁闷,还要多付电信一分钟的电话费。
  
  接着查看来电记录!
  
  色色三个!
  
  米小乐两个!
  
  童谣N个!
  
  程俊、周周、甘青、觅风、寒凡、穆青、元丰都有打电话过来,啧啧啧----都赶上热线电话了。
  
  短信里,色色的留言:童谣打电话来,我说你昨晚吹风感冒闭门大睡!
  
  我感动:瞧这姐妹做的,多善解人意、多会睁着眼说瞎话——
  
  下一条还是色色的:米小乐要见家长,下个周末!你准备一下,我们要以女方亲人去。
  
  多少有些震撼,我靠了一下,米小乐这女人结婚狂上身,半个月的时间相亲了五十多次不算,还想给我当闪婚一族!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想想也没多大意外,她本身就是个奇迹。
  
  十八岁生孩子,二十四岁的女人带着五岁大的女儿!
  
  这不算什么?
  
  更可气的是,她还是时下流行的小白文里最小白的小白,都白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有品味独特的富家公子将她带回去收藏,留在尘世祸害我和周周这两位青春无敌、妖艳无比的大美人。
  
  真是生活要继续,小言不可信!
  
  这么多来电,我算了一下 ,要是一一回过去得花我近十元的手机费,于是认真地删选了一番。
  
  先给色色回了短信:嗯,知道了!谢了!
  



ssrlssrl 2010-02-06 21:49
然后给米小乐回个短信:你丫的脑子被驴踢了啥时候能醒过来?
  
  最后,给童谣拨了个电话。
  
  “嘟嘟——”响了一声就接了,可见童谣同学确实急了。
  
  “你在哪?”
  
  “银行!”
  
  “怎么跑那去了?”
  
  “取钱买药!”这话说的就鬼扯了,可童谣不会怀疑,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放太多的钱在身上,一来这样安全;二来我有个怪癖,喜欢看银行卡上的余额。
  
  再加上我没吃过饭,软弱无力的声音,童谣的口气软了下来,“感冒严重吗?去医院吧!别撑着了!”
  
  “不严重,吹了点风,有些头疼!买点头疼片吃吃就行了!你呢?昨天伤的重吗?擦了我给你的跌打药酒了吗?别舍不得,用完了我再问周周讨!”
  
  童谣身上经常性地有瘀伤,但别误会,不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弄的,多半是他老头教育方针实施下的勋章。
  
  打次数多了,皮都厚了!
  
  他又不想为这点伤去医院,一般都忍着,被我撞见几次后,就向周周讨了她家的祖传秘方。
  
  多一句话,周周家是开武馆的,别看她一张情妇脸,其实身手还是不可小觑的。
  
  我总想着让她跟童谣比划一番,可惜一直都没机会。
  
  “没事,擦了,想你!”声音低沉,如在你耳边低吟。
  
  啧啧啧,我说他是玩暧昧的祖宗吧!不过六个字说的我小脸红晕晕、小心扑通通的!
  
  不过也只是脸红心跳而已!
  
  咱不上他的鬼子当。
  
  “那我去找你?顺便给你买点药送过去!”
  
  “不用了!你后天不是要考试了吗?我就不打搅你了,好好复习,省的你到时拿不到头等奖学金又怪我分了你的心!考完试给我电话!”
  
  听这话我就明白了,这位爷大体又被监禁了。
  
  “好吧!你也趁机恢复恢复元气,我喜欢你白白净净的样子,可不喜欢那一脸的淤青!”
  
  “香朵儿,你还说,我这都是为谁?”
  
  啊----呸----你瞧我这嘴真是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的气氛,被我一句话给搞砸了!
  
  “车来了,不多说了,好好养伤,我晚上给你去电话!”
  
  然后就快速地摁了结束键。
  
  哎!香朵儿,人童谣说你是白眼狼,你还死乞白赖地跟人家吼,不承认!
  
  可你,确确实实是只白眼狼呀!
  
  人家在那边为你跟别人打的鼻青脸肿,进了局子挨训不说,还被老爷子给收监了。
  
  可你呢?为了一个不要你的男人白白等了三年不说,还自暴自弃跟别的男人去滚床单,你的良心真真被狗吃了!
  
  可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的心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没了吗?
  
  挂了电话,看看不远处的公交车站,一辆正是朝我们学校方向去的车子慢慢驶来,如果我跑快点还是能赶上的。
  
  然后起步,跑——
  
  可,只见身子往后倒,耳边传来阴测测的声音,“就这么走了?”




姐只是个传说

  

  终于明白什么叫前路明确,阻力很强。
  
  我站稳脚步,在心里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回头,一看是唐小逸,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眼前的男人,黑色暗花的衬衣,开着上面的两个扣,双腿交叉地轻倚在银色宝马x5上,带着天生的贵气,有些不耐、有些烦躁——
  
  可即便这样,依然不损他高贵的气质,反而雅痞味十足,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是卖相极佳的,昨晚那个买卖,怎么说也是我赚了,财色兼收——
  
  不过,他不是被我目送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吹了风以后,头脑清醒,发现自己不小心成冤大头,又回来寻我麻烦了不成?
  
  于是,在不动声色下紧了紧怀中的包包,警惕地看着他。
  
  “怎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许你跟小男朋友暧昧电聊,就不许我在这里看风景?”唐小逸放开对我的钳制,深呼吸一口,点上一只香烟,猛吸,再长长地吐出。
  
  这话听起来有点酸!
  
  小男朋友?童谣虽说才二十四岁,可他也不过二十七岁!三岁相差,这声小男朋友委实不太妥当!
  
  不过,看风景——
  
  我四周张望了一番,果然看到不少美女从我们眼前经过,有从银行里出来的,有刚从车里下来要进银行的……
  
  经过唐小逸时,或眉目传情,或肢体碰触,或红唇嘟嘟,或暧昧挑逗,果真是风景优美。
  
  想想唐小逸也确实有当标志物体的资格,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再加上身后的宝马x5,那就是一幅画——香车美男!
  
  我赶紧笑着说:“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搅您继续看风景!”以及被风景看和被当风景看,甚至即将溶于风景中。
  
  只要不是问我要钱的,别说看风景了,您就是想当众脱衣,姐也不拦你!
  
  转身离去之时,我好心地帮他参谋了一番,指着一个倚靠在银行门前正冲他点着红唇的‘风景’说,“那个风景很风情!你不妨就进看看,我想很快就会溶为其——”
  
  ‘中’还未出口,就被一道大力的牵扯着塞进车里。
  
  接着‘嘭’的一声关门,我怒,冲随后进来的唐小逸,喊道:“喂!你干嘛?我还有事呢?”
  
  “闭嘴!”他坐到驾驶座上,脸拉下来,很酷地说道。
  
  好吧!我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车子倒退,缓缓行至路中央,然后缓缓朝未知名的地方前进。
  
  最后我终是没忍住,“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句话撒!”
  
  您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为如何讨要给出去的钱,就这么别扭呢?
  
  唐小逸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昨晚忘了用T!”
  
  说完从身侧拿出一袋东西,甩给我。
  
  我接过,打开,顿时明白他方才去而复返是为何了!
  
  毓婷——事后紧急避孕药,一盒!
  
  内服外敷消炎药、膏各一盒。
  
  “谢了!”我望着唐小逸衷心地说。
  
  在他金刚杵的搅动下,我浑身酸痛不堪,虽然是药三分毒,但看在人家一片好心的份上,我还是会笑纳的。
  
  至于毓婷,因为还在安全期,所以确实让他破费了!不过为了让他安心,我还是会顺便接收,然后扔进垃圾桶!
  
  看他一副大爷样儿,没想到还挺细心的!
  
  虽说他不用T这种行为,忒王八了,但看在那么多money的份上,我原谅他这恶劣的行径。
  
  不过,作为一个谨慎小心的公子哥,他确实疏忽了,难道他不怕有人想通过这种手段,母凭子贵成为他的女人、唐家的少奶奶?是他人品BT,还是他想学风流的乾隆帝,将自己的种子遍布大江南北?
  
  有钱人家的心思不是我等草根民女们妄自揣测的。
  
  我将药放进包包里,指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
  
  他好像没有听到般,并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我急了,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遍。
  
  他歪头看了看我,半响道:“我饿了!”
  
  “哦——那您赶紧去找地方去吃饭吧!别饿出胃病了,您可是干大事的人,身体那是贼金贵的,耽误不得!随便找个公交车站把我撂下就好!”我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
  
  “你陪我去!”面部严肃,有些不悦。
  
  “不要!陪你上床,可没义务陪你吃饭!”
  
  我想他大概是心不甘,想以吃饭的名义,宰我一顿,于是一口回绝了。
  
  再说,我现在累的只想床,哪有心情陪他吃饭。
  
  他侧身望过,突然皮笑肉不笑地说,“小朵儿,你不觉得自己太无情了吗?刚才在床上你可是热情无比,娇声魅惑呢?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可不好!”
  
  “我这叫公私分明,你懂不?虽说我们这行当比不上你的正当!可咱也要遵循职业道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哪,您说是不?再说我不是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嘛?万一被狗仔队拍到,被人瞎编乱侃还好,要是影响您和家人、女友的和谐关系,可就不好了!”我据理以争。
  
  唐小逸故意轻佻地笑说:“我付了这么多钱,事后,让你陪我吃顿饭不算过分吧!”
  
  “亏您还是做生意的资本家,难道您不知道钱在客户手中,客户就是上帝,一切提议都是圣旨;但钱进了商家的手中,客户就是狗屎,一切要求都是放屁!”
  
  靠,你当我是什么?手机、电视,还是房子?
  
  还赠送售后服务。
  
  “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对待你客户的?”唐小逸低叹一声,眼神也淡下来,片刻之后,突然又懒懒地笑起来,慢慢将自己修长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勾着我的披肩长发,缠绕着。
  
  “当然不是!”我基本都是直接无视!再说我那些客人都没你这么难缠。
  
  “你是说你只针对我喽?”唐小逸一双锐利的双目瞪着我,目光迸射出的,像是三昧真火熊熊燃起来似的。
  
  “你成心的是不?你不比谁都清楚,昨儿是我第一次!我都还没来及发展别的客户又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对待其他客人的!”累饿交夹间,我渐渐不耐烦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冲了起来。
  
  “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你潜在的大客户吗?”红灯路口,唐小逸突然恶作剧地朝我逼近,似笑非笑地问。
  
  我一愣,他这话说的有道理!
  

ssrlssrl 2010-02-06 21:52
一晚上就让我赚了一辆海南马自达。
  
  如果某天我真的被迫下海,倒真的可以发展他为长期的大客户。
  
  可前提条件是我想下海,现在,我还真没那打算!
  
  唐小逸见我有些茫然,遂凑到我耳边吹着热气,进一步蛊惑道,“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兴许我会经常送上门来让你宰!”
  
  果然是老油条,这么快就摸清了我的心思,可——
  
  我推了推他,“你想我还不干呢?昨晚是意外,我还是坚持卖艺不卖身!”
  
  “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干嘛这么计较!”
  
  绿灯亮,唐小逸坐直身子,继续开车,说这话时带着讥诮的意味。
  
  靠!我嘴里骂着三字经。
  
  在这个圈子里,当biaozi不丢人没人笑你,丢人的是当了biaozi还要立贞洁牌坊。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做了就是做了,何必替自己找借口做掩饰呢?
  

ssrlssrl 2010-02-06 21:53
故作纯真、高雅,只会让人觉得更恶心。
  
  我不做,不代表我还纯洁——
  
  可,这话有点人身攻击了,有句话怎么说来:别拿biaozi行当不当事业!
  
  手摸着下巴,假装认真思考的样儿说,“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反正都做了,不干也脏了!我是不是该跟色色说一下,让她给我留意几个摸样好点出手大方的客人?”
  
  “怎么,不高喊着卖艺不卖身了?”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诮。
  
  潜台词是说:怎么,不装清高了?
  
  我又笑着说:“不过为了不跟客人发生交易以外的感情,我决定不做回头客!所以,唐少爷,我们终是有缘无分撒——”
  
  “你还真是很有职业道德!”唐小逸看了我一眼,眼中腾地冒起火来。
  
  “那是那是,家有家法,行有行规,不能为了钱,没了命撒!干我们这行的,防的就是一个情字,否则便会落得悔不当初、财散人亡的下场!当年我们行里的前辈——杜十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美丽,热情,轻财好义,聪敏,机智,颇有心机。
  
  生得: 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脸如莲萼,分明卓氏文君;唇似樱桃,何减白家樊素。
  
  自十三岁破瓜,至一十九岁赎身,不知历过了多少公子王孙,一个个情迷意荡,破家荡产而不惜。院中传出四句口号来,道是:
  坐中若有杜十娘,斗筲之量饮千觞;
  院中若识杜老媺,千家粉面都如鬼。
  
  可就是这样的厉害人物,结果如何?
  
  为了李甲,费尽心思脱离苦窑,到了(liao),被李甲以千金之资出卖给孙富,悲愤之下,一声冷笑,沉了十几年辛苦打拼下来的百宝箱,跳入滚滚江水中!
  
  你说她蠢不蠢?蠢,太蠢了!年轻的时候为了钱,用身子取悦薄情的男人;红颜淡去后,又拿辛苦挣来的银子去取悦薄情的男人!
  
  你说,她这图的啥?身为女子,她游走在男人之间数七载,尝尽世间辛酸悲苦,不过是想过‘农夫、山泉、有点田’的安生日子,可最终还是落得个人去财空红颜丧——可惜了她成箱的翠羽明珰,瑶簪宝珥,祖母绿、猫儿眼和血色的玛瑙!”
  

ssrlssrl 2010-02-06 21:54
我摇头,赞叹着,惋惜着——
  
  人们直道,“biaozi无情”,可真正无情的应该是嫖妓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值企图悔悟走上“正途”的男子吧!
  
  我想起了滚滚长江水上的杜十娘,我想起了远在英国打拼的小姨,我想起了十八岁的米小乐躺在白色产房里杀猪般的嚎叫声——
  

ssrlssrl 2010-02-06 21:55
“你说爱是什么?情是什么?谁的笑容 谁的暧昧 谁的永劫不复 谁的百折不回 谁的尾戒束缚谁的手指 谁的蓝色妖姬灼烧谁的胃 谁咒骂 谁买醉 谁清晰 谁妩媚 谁唾弃谁的美 最终
  谁都不是谁的谁——”反正唐小逸也没有放下我的打算,我也就不再坚持,窝在他的副驾驶上,懒懒地样儿,神色有些涣散,有些迷离,继续唠唠叨叨个没完。
  
  唐小逸听着我的絮叨我的感慨,竟没有接话,只是双手扶着车盘,侧身望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终于,他笑了起来,那笑容看上去很温暖,他摸着我的头,又梳理了我掉在颊边的发丝,柔声说:“才多大,就一副看破尘世的苍凉之感,不累吗?”
  
  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极其认真地对他说,“唐小逸,你可千万别迷上姐,姐只是个传说!”
  
  自古以来酒吧妓院便是是非之地,多少达官贵人、才子公子就是在这里被佳人迷了魂失了窍丢了前程,乃至于功不名成不就,犯下钱财散空,抛家弃子的大罪,被世人笑被后人骂。

ssrlssrl 2010-02-06 21:55
唐小逸,不管他多厉害,可前提条件下,他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有无法自制的时候!
  
  我这么说也是为他好——
  
  可,唐小逸不做声,停车望着我,气氛又开始诡异起来。




小妖精

  

  许久后,久到我以为会被唐小逸摔出宝马x5时,他老人家终于淡定地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几口,突然毫无预警地问道,“香朵儿,你以后不打算去蓝调了?”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回道:“去!”
  
  那是供我吃穿行的大本营,没找到工作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虽然只是一个星期两天,一个月八天,但是那钱却足可供应我如烧钱般的艺术生涯。
  
  唐小逸看看我,薄唇微动,蹦出两个字,“小费!”
  

ssrlssrl 2010-02-06 21:56
言简意赅,如此聪明被人称之为天才美少女的我怎不知他话里含义。
  
  唐小逸这是在威胁我呢?
  
  酒吧陪聊除了微薄的工资外,就靠酒水提成和客人小费了,要说蓝调凯子很多,可唐小逸那一拨人无疑是最大的凯子之一。
  
  想到刚才那脱口而出‘大逆不道’的话语,心下一阵发虚,虽说程俊是我干哥,可唐小逸怎么着也是他打小穿一条露屁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能为我这半路杀出来的干妹妹得罪这狐狸般狡猾的兄弟?
  
  答案是NO!
  
  俗语道:为兄弟两肋插刀,为老婆插兄弟两刀,可,色色的男人我是肯定不会去染指的,所以,这么一来,我终是处于下风。
  
  想到这,我的脸已经笑的若花儿般灿烂,身子凑过去,谄媚十足地讨好着:“唐少爷,饿坏了吧!今个我请客!”
  
  遂豪气地拍拍他的肩膀,“走,妹妹带你去吃大餐!”
  
  唐小逸听了这话,笑开了,“听到现在,也就这话听着舒坦!”
  
  我跟着他呵呵傻笑:那是,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离A大不远有一个不算小的美食城,车子在一个‘old cattle'中餐馆前停下!

ssrlssrl 2010-02-06 21:57
‘old cattle'的前身是‘老牛’牛肉面馆,以做牛肉拉面发家,是一家既经济又实惠的中餐馆。
  
  牛肉面馆的老板叫老牛,是个与时俱进的朝家,面馆开在大学城里,就得有些文学修养,跟得上时代,中国都进入WTO那么久了,很多东西都国际化了,所以老牛家的招牌也跟着国际化了,改叫‘old cattle',这叫时尚,这叫潮流,这叫跟着党的步子走。
  
  自打‘老牛’牛肉面馆改成‘old cattle'后,店里的营业额明显上升了不少。
  
  过来用餐的客人不再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中国人了,还有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外国人。
  
  就连黑头发、黑皮肤、白牙齿的黑人也能看到。
  
  当然人老板可不是只有外表,还有内涵,除了招牌从‘老牛’牛肉面馆改成‘old cattle'后,就连点餐牌都是中英文双语的。
  
  面也不再是单一的牛肉拉面、刀削面,还有牛肉炒面,牛肉混面,牛杂面汤以及各色的炒面、盖浇面(饭)等等数十种。
  
  不过,老板到底是中国人,中国人的那点良心还没有泯灭,没把中国化的牛肉面价格提升至国际化,所以还是比较价美物廉的,于是他家生意很好,深得我等爱戴。
  
  作为一个学生,再有钱也不能天天吃西餐喝红酒吧!偶尔浪漫一下,可多数时候还是要生活的。
  
  我熟门熟路地进去,又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张比较幽静的小桌子,冲身后有些不自然的唐小逸招招手,“快过来!慢了,位置就被人抢了!”
  
  虽说现在不是吃饭的点,可大学生的生活都是懒散的,不是饿极了也不会想到到这里果腹的,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比较拥挤的。
  

ssrlssrl 2010-02-06 21:58
趁唐小逸恍惚的片刻,热情的小帅哥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站在我跟前,笑眯眯地问:“牛肉面?小碗!多点青菜,多点香菜,多点牛肉汤——”
  
  “不!今天我请对面帅哥吃饭,所以两份牛肉面,大碗的!麻烦帅哥,快点,我饿死了!”拍拍肚子,有气无力地说着,看看对面唐小逸越发清冷的俊颜,我又补充道,“嗯,每份上多加两块钱的牛肉!其余照旧!”
  
  我说的是多点青菜,多点香菜,多点牛肉汤!
  
  今天累坏了,我饿的只剩下喘气的力气,所以要犒劳自己一番!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唐小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我一看客人生气了,赶紧解释道:“平时我都是吃小碗的!今个是大腕,而且还多加了两块钱的牛肉!有肉有菜有汤,还有主食!多实惠呀,比那几千块钱的牛肉可划算多了!再说这样的标准别的男人在我这可从来没享受过!”潜台词是说:你该知足了!
  
  “——”
  
  “你不喜欢?那算了!出门左拐有一家西餐馆,那里可能有你爱吃的东西!但是我可没钱帮你付账!”
  
  看我,多善解人意!
  
  说完就冲那个帅哥服务员说,“老板,一份牛肉面打包!”
  
  周周还饿着呢?正好拿来孝敬她!
  
  “我喜欢!”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喜欢就好!笑一笑,长这帅面瘫可不好!”我不知死活地凑过身子,笑嘻嘻地开解道,“你不觉得在这里吃饭,有种熟悉的感觉?不会想到大学时期纯真的岁月?”
  
  他白了我一眼,我又问,“那激情的岁月总归有吧!”
  

ssrlssrl 2010-02-06 21:58
想想他们这些八旗子弟也不会有纯真岁月,也许别人正在牵小手手一起走的时候,人家已经脱光了衣服滚床单了。
  
  越看唐小逸越像后者。
  
  “没有!”唐小逸气得牙根痒痒的,身子前倾捏着我的脸颊,降低了嗓门,“香朵儿,你个小气鬼!”
  
  我拍掉他不规矩的钢琴手,辩解道:“这不是小气,这是节约!你没听过,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菜不在多,吃饱就行!虽说我们社会已经步入了小康,可咱们的追求不能只在口腹上,应该有更多的理想才是!”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唐小逸貌似很感兴趣地问。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我的目标:向钱看,向厚赚!”
  
  “除了赚钱没别的理想?”
  
  “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个倒夜香的,走在路上,看谁不顺眼,就舀一瓢丢过去!可那个理想太脱离现实,所以我打算努力赚钱,赚大钱,然后聘请几个大学生帮我完成这个理想!”
  
  “——”
  
  唐小逸不说话了,我也宁静了,因为我们的面来了。
  
  他看着我明显分量比他多的面,语气酸味十足地说:“你跟这店里的伙计挺熟的嘛!”
  
  我认为他更想说:你和这家面馆的老板(伙计)是不是有一腿。
  
  “嗯!”我一边用勺子喝着肉汤,一边点头,“我是这里的常客。”
  
  这家面店的老板是回族人,里面除了老板娘和洗碗洗菜的阿姨是女的外,其余清一色都是男的,像我和周周这样美貌又不失清纯、嘴甜又平民化的美女大学生自然很受待见。
  
  我想若是我和周周经常光顾斜对面的西餐店,也一样会很受关注,可,不幸的是我们都是很实在的草根族。
  
  能时常光顾的地方也只有牛肉面馆、麻辣烫点等民族化的饭家。
  
  好在这家面的品种繁多,有可选性!
  
  不过我和周周还是比较热衷于最单一的牛肉面,一是这个最便宜,人民币五元!二来这肉汤真的很好喝——高汤、料足、美容、养颜!
  

ssrlssrl 2010-02-06 21:59
看见唐小逸拿起筷子就准备夹面,我赶紧说:“吃这家牛肉面最好是先喝汤再吃面,他们的牛肉汤是真正老汤熬出来的,很鲜、很浓,若是先把面拌进去后,就失了原味。你先喝喝看!”
  
  说这话时,我还示范性地喝了两口。
  
  他古古怪怪地看了我一眼,扭扭捏捏地说:“我——”
  
  这表情有些熟悉!
  
  貌似在小白文里看过,凡是多金、帅气又别扭的男主多不喜欢吃香菜。
  
  “我知道,你想说你不爱吃香菜!没关系,我帮你挑出来!”然后,不等他点头,我眉开眼笑地拿起筷子,眼疾手快地全夹进自己的碗中,浸了几下,就夹起塞进嘴中,欢畅地嚼着。
  
  “怎么?难道你连青菜都不爱吃?”看他望着我不动筷子,我又问。
  
  “嗯!”他哼了哼。
  
  真好,我最爱吃香菜和青菜了。
  
  “早说嘛!”我又抬起手臂将他碗中的青菜挑进自己的碗中,因为青菜是在他碗底的,所以我顺便把他的面也给拌了拌,“好,吃吧!”
  
  当我把香菜、青菜都解决完正准备喝汤吃肉时,抬头看着他,他依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我又一喜,“难道你连牛肉也不爱吃?”
  
  这下他有反应了,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伸到我的碗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最爱吃牛肉,我更爱喝原汁原味的牛肉汤!”
  
  几分钟后,他满嘴满肚子流油,而我满嘴满肚子的青菜。
  
  他竟然连一滴原汁原味的肉汤,一块精心烹饪的牛肉都没给我留下。
  
  望着碗中的牛肉面,我满心委屈却不知向谁诉说。
  
  唐小逸面红唇润,心情大好地说:“不好意思,你的汤被我喝完了,要不?我的给你?”

ssrlssrl 2010-02-06 22:01
“不用!”我非常有骨气地拒绝了。
  
  完后,就自我检讨,不该这么意气用事。
  
  顺手抄起面前的辣椒酱,倒了半瓶在面里,用筷子搅了几下,红灿灿的自制干拌面就出炉了,周周经常这么干!
  
  吃的热火朝天的样子,馋得我好几次也想那么干!
  
  可——
  
  “你不是江浙人士吗?”唐小逸看到我碗里火红的辣椒,吞了吞口水,问道。

ssrlssrl 2010-02-06 22:03
“货币都全世界liutong了,更何况辣椒!你看这大街小巷里的川菜馆开的多hong火呀!”
  
  然后在唐小逸的目瞪口呆下,混合着我的口水的辣面顺着我的喉咙下du了。
  
  期间唐小逸曾试图阻止过,“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没说话,白了他一眼,感觉辣的味觉和语言神jing都麻痹了!

ssrlssrl 2010-02-06 22:05
之后,唐小逸还想说点什么?被我以‘食不言、寝不语’给打断了!
  
  专心地朝我嘴里扒着辣椒拌面!
  
  因为辣,所以‘呼哧’的比较快,结果,呛住了,我趴在桌上,咳个不停!
  
  鼻涕眼泪一起流,手中的纸巾越来越少,桌上的纸巾越来越多——
  
  只觉得嗓子像快要冒火一般,火辣辣的疼,好像有人把烧红的炭火放在里面,灼烧着,熨烫着,难受极了。
  
  唐小逸摔下一句‘自作自受’起身离去,不一会回来,手里多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递到我面前,我毫不矜持地一把接过,‘咕咚咕咚’地朝嘴里灌。
  
  一口气喝下小半瓶后,就听见唐小逸清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老板,买单!”
  然后一张红色老人头飘在桌上,接着他长臂一探,拽起被辣的面红耳赤的我就急冲冲地朝店外走去。
  
  我可怜兮兮的抬起眸子,细声的说,“说好我请客的!咳咳——”
  
  “那待会你把钱还给我!”他不耐烦地吼着。
  
  明明是我被辣喉咙冒火,他恼什么?
  
  “等等——咳咳——”我反拉着他的手,边咳边回头冲老板说,“老板,钱记帐上,我和周周以后再来吃面,从里面扣。”
  
  得到老板的同意后,我才任由脸黑了一半的唐小逸拉出面馆。
  
  嘴巴被辣的没有知觉,脑子也木木的,任凭他牵着我走,也不挣脱,只乖乖的跟着。
  
  开门、上车,唐小逸又递给我一瓶水,“好点了没?”
  
  “嗯——”我点头,没接!越喝越辣,嘴里直流水。
  
  “很能吃辣?”
  
  “嗯——”我又点头。
  
  其实我不算能吃辣,比起周周,我差远了,甚至在认识党宁之前,我都不会吃辣!
  
  胃又开始痛了,背上冷汗涔涔,我痛得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窝在副驾里,头埋进膝盖中。
  
  唐小逸细心地递过来一张湿巾,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背缓缓地轻拍着,语气里有些埋怨,“不能吃辣,逞什么能?一碗面,值多少钱,瞧把你难为的!”
  
  我觉得,他挺有奶爸潜质的。
  
  “不是钱的问题!你没听过浪费食物的人是可耻的!”我瞥了他一眼,轻轻念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唐小逸的脸黑如锅底,半响吼道,“辣死你活该!”
  
  “报纸电视上都说现在的辣椒面是用苞谷面染色而成的,周周也说现在的辣椒没辣味!”我抬头,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着,“我以为老牛平日里骗我们玩呢?他总说,他家的辣椒是从老家带来的,真正的川椒!我以为这是他让我们少放点的措辞!”
  
  谁都知道老牛是兰州人,我虽然地理不好,但也知道兰州不属四川境内。
  
  所以我们压根不信,可我忘了,平日里我也只敢放半勺,而周周那个地地道道重庆妹子却也最多放五勺半。
  
  “所以你想以身证明,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唐小逸听了我的话后,啼笑皆非,用食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老子就弄不明白你了,说你早熟的不可思议,可有时又tmd幼稚的可以!”
  
  “唐小逸,我胃还疼着呢?”对于他的虐待,我嘟嘴抱怨着。
  
  “疼死你活该,看你下次还吃不吃?”没好气地吼着。
  
  “我想喝酸奶,红枣味的!”我说,皱着眉头,带着哭腔,可怜味儿十足。
  
  我一不舒服,就想喝酸奶!近期又迷上红枣味的!
  
  “我他妈欠你的!”唐小逸看着我,恨恨地说道。转身,打开车门,出去,关上门时,又是‘嘭’的一声。
  
  我抖了下身子,有些心疼,这可是一百好几十万的x5呀!
  
  真是个败家爷们儿!
  
  我眯着眼,昏昏沉沉,有些想睡觉!
  
  迷迷糊糊间,回到S高的餐厅,那天我打的菜就好多辣椒,我就边骂边往外挑,后来发现全挑在对面的一个男生碗里。
  
  我捏着筷子,一脸囧状,嗫嚅地说,“同学,对不起!要不,我再给你打一份!”
  
  他看了看我,淡淡地说,“不用!口水都互吃了,更何况菜呢?”
  
  说完,他低头,继续吃!
  
  中途,还将他碗中的肉夹在我的饭盆中,“辣椒都给我了,你的菜肯定不够吃!”
  
  那人就是党宁,那天之前,他对我的存在只是幻想,那天之后,幻想成真。
  
  半睡半醒间,感觉有热气扑面,睫毛煽动下,我睁开了眼睛,看见唐小逸早已坐回车里,手里举着一盒插着吸管的红枣酸奶,方向盘前的袋子里还放着几盒,“皮肤这么好,是因为常喝奶的缘故?”
  
  “天生的!”我接过奶盒,放到嘴边,努力吸了两口,美滋滋地答着,心情大好,懒懒地躺回椅背上,抬眼透过反光镜里看到一张辣得泪眼婆娑、唇若喝血、面似血染的脸,不由得自叹道,“颜如玉,气如兰,活色生香是也。”
  
  并扭头要求唐小逸附和,“是不!唐少?”
  
  唐小逸半倚在车座上,长臂延伸,手指抵着我的肿唇,轻轻地摩挲着,“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确实是个勾魂魅骨的小妖精!”
  




党宁,我的爱!

  

  爱是什么?
  
  佛经上说:爱为网、为胶、为泉、为藕根、能为众生障、为盖、为胶、为守卫、为覆、为闭、为塞、为闇冥、为狗肠、为乱草、为絮。从此世至他世,从他世至此世,住来流驰,无不转时。
  
  《红楼梦》里说: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为何心事终虚化?
  
  色色说:我当年也是个痴情的种子,结果下了场雨……淹死了。
  
  小米说:树愈静而风不止,我愈恋而他不在。
  
  我说:很傻很天真……  
  
  党宁就是那个让我那很傻很天真的人,其实我还想更傻更天真的时候,梦醒了……
  
  那个夜晚,那个如同今天这般月明星稀的夜晚,所有的美好全都消失。
  
  “你们在干嘛?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等伤风败俗、扰乱校纪之事!”那晚,冲进来的正是以嫉恶如仇、公正严明、铁面无私的教导主任。
  
  在看到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我和党宁后,他的怒气差点把整个教学楼都震塌了。
  
  学生时期,无论哪个学风开放的学校,都不会允许男女学生在学校里发生那种超乎于同学之情的关系的。
  
  早恋已是让老师痛恨万分的事了,更何况比早恋还严重的早性呢?
  
  训导主任像个黑面神一般站在我和党宁面前,扯着嗓子喊:你们父母的电话是多少?
  
  从小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叫家长是老师必备的法宝之一。
  
  没想到到了高中,依然是!
  
  可——
  
  我低着头嗫嚅地说:主任,我是孤儿!没有父母!有什么话您跟我说也一样!
  
  训导主任恼羞成怒: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相信?今天晚上你的家长不来,你们休想离开!
  
  我抬头,语带委屈:主任,我没说谎,我的监护人是我小姨,可她现在远在北京,不可能这么快赶来的。
  
  许是我清澈的双眸感动了训导主任,许是训导主任懒的跟我这种‘人渣’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他转头厉声地问党宁:你的父母呢?难道你也是孤儿?
  
  党宁清冷地飘了他一眼,爽快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电话接通后递给训导主任。
  
  紧接着,我和党宁的班主任被午夜凶铃招了过来。
    
  “香朵儿,你太让老师失望了!”那天,班主任老陈老师一张脸黑沉地说。
  
  老陈老师从高一开始带班,三年来他对我极好,当然了我在他眼中也是极规矩的孩子,考试从来没下过班里第二名,即使跟党宁在一起的一年半,我依然稳坐全班第一、全校前五。
  
  我的成绩很稳定,不稳定的是我的思想!
  
  那天我看到他眼中对我深深厌恶和痛惜!
  
  “还有一个月就是高考了,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这么胡闹呢?你们在拿自己的前途在开玩笑!怎可这般地儿戏呢?”党宁的班主任严厉地斥责着,有着怒其不争的愤懑。
  
  “党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直都是乖孩子,从来都不让父母担心,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资优生,没做过丁点有辱门风之事!可今天,你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邪?”随后赶来的党妈妈也很生气,可说出来的话很含蓄,亦是一脸的担扰。
  
  党妈妈确实是爱子情深,可她的话却绝对偏袒,她恼我,用话语埋汰我,可我不怪她。
  
  因为他是党宁的妈妈,因为我爱党宁。
  
  我看向党宁的眼眸有些无助,却不后悔!
  
  我是真的很爱他,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只是如果时空倒流的话,我想我会选择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将自己交给他。
  
  党宁向我走来,嘴角依旧扬起,望着我的眸子清澈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纯洁的、无辜的。
  
  方才的那一幕糜烂和堕落只是他们的凭空想象——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党宁拉着我的手,眼眸直视训导主任:“我不觉得我和朵儿有什么错,如果你们非觉得我们有什么错的话,那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
  
  说完便拉着我在众师长的注视下,张扬地离开了教室,带着我朝女生宿舍的楼下走去。
  
  “党宁,我怕!”走过静寂的校园小道,我低声说道,声音又些颤抖。
  
  党宁握紧我的手问:“后悔吗?”
  
  我仰头,“后悔!后悔太猴急了,一年半都忍了,怎么就不能再等一个月呢?”
  
  党宁‘噗嗤’一声笑出声,将我圈进怀中,捧着我的脸,同我鼻子对鼻子,眼对眼地说,“我也是!不后悔!”
  
  “党宁,你说我们会被退学吗?”我踮起脚尖,亲吻他冰冷的唇瓣。
  
  我是真的害怕了!
  
  我不怕老师和同学们怎么想怎么说,可是我怕我会因此被退学,我更怕小姨知道后会伤心、会难过、会对我失望。
  
  自从六岁那年小姨将我从孤儿院领回,我就发誓要赚好多好多钱,我要让她的后半生过的很富裕、很充实、很幸福。
  
  可若是被退学,我拿什么来实现我的誓言?
  
  我后怕,我感到心慌,我望着党宁的眼睛像小鹿般慌乱、迷离和无措。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放心!”党宁眉头微蹙,声音却很坚定,回吻我的唇,“无论何时,我都会保你的!别担心,有我在!”
  
  “嗯!”我点头,给他一个我安心和信任的微笑。
  
   那晚我一宿未眠。
  
  我所在的学校是全市的重点高中。
  
  重点高中之所以是重点高中,是因为他除了教学质量顶级外,校规也是巨严格的,不容任何人藐视。
  
  我们的老校长是个腐朽的老学究,信奉不依规矩不成方圆之说。
  
  学校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后来两位参与者都被劝退了!
  
  我想我和党宁大体不能幸免吧!
  
  我担心受怕地过了一个晚上,一早晨都恍恍惚惚的,早操时,在升国旗的时候我偷偷地望向七班的党宁,穿着蓝色校服的他在阳光映衬下,竟像是日本漫画集里的漫画少年,眉眼清奇,五官清秀干净,皮肤白净细腻,鼻子挺翘精致,嘴唇微薄,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而那细长眼眸,有着薄薄的眼睑,眼尾微微上翘,颇为勾人。
  
  那么纯然、那么纯然——
  
  我想,如果……如果我跟校长说是我勾引党宁的,他应该就不会被退学吧!
  
   他的前途还很光明,不能因此而画上圆点。
  
  而我之所以被大家称之为天才,是因为我可以在没有老师的督促教导下依然能将书中的知识融汇贯通,并学以致用!
  
  我这么说,并非因为党宁不是天才,只是他的身份,他的父母,他的家族,不会允许他辍学在家的。
  
  党宁家乃书香世家,他的叔叔伯伯们都是教授,在各大名校里都是有名望的讲师。他的父亲早年辞去政府部门工作,下海经商,十几年过去了,现在也是江浙地区非常有名的商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他的抱负是远大的,不容一点错失!
  
  我想好了,退学后,我可以一边打工,一边参加国家自考。
  
  这样还可以减轻小姨肩上的重担。
  
  于是下了早操,我直奔校长办公室,我告诉那个地中海的校长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勾引党宁,设计将他留在教室,只是党宁同学有着江姐的毅力,刘胡兰的坚强不屈,无论我如何威逼利诱、糖衣炮弹,他都没有屈服。
  
  我还说:校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是chu,不信我可以去医院拿化验单给你看。
  



ssrlssrl 2010-02-06 22:06
赖皮朵朵

  

  听了我的话后,校长油光满面的馒头脸泛起了红晕,望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气氛有些尴尬,僵持中,校长室的电话响了,平日里动作较为优雅的胖校长敏捷地抓起电话,与此同时还不忘对我说,“你先回去上课,这事我自有定论。”
  
  我自然知道这是典型的官方敷衍之法,可我是学生,学校守则中有写到,要尊敬师长,不能正面与其发生冲突。于是我犹豫再三后,终是不甘愿地出了校长室,可并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在校长门外自罚站军姿。
  
  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脚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正,颈直,口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听着第一节课上课铃响,第一节课下课铃响……
  
  直到第三节课上课铃响,头顶出现一片阴影,党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朵儿,你站在这里干嘛?”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校长出来了,我右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色洪亮地喊:“校长,看在我如此诚心认错的份上,请您认真、仔细地考虑我方才的建议!”
  
  “刘校长,你罚这孩子站军姿?”问这话的是党宁的爸爸。
  
  我循声望过,他就站在党宁身旁,个头比党宁高,身材比党宁魁梧,五官跟党宁很像,更为粗犷、成熟一些。身着深蓝色高档西装,一派儒雅气质,不像是那种奸诈精明的商人形象。
  
  保养的很好,不像是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有种说不出的男人味,高大英俊,斯文内敛,沉稳大气。
  
  我有些心虚,好像是拐带了他儿子的良家妇女般,头低着,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没有的事!”校长慌忙替自己辩解道,后又无奈地问我,“我不是让你先回教室上课了吗?”
  
  “嗯!可毛主席告诉我们,要想干好革命,必须要有坚强不屈的意志;要想达到目的,必须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我们不能接受敷衍的话语,一定要有明确的指示,所以我在等待校长的答复!”我的很话认真,我的表情很严肃。
  
  可——
  
  校长、党爸爸包括党宁都笑了。
  
  我有些郁闷:我觉得他们蔑视了我,有违军人看待问题的严肃精神。
  
  当党宁得知我站在这儿的缘由时,很是恼火,匆匆地朝校长和他爸打了个招呼,便拉着我不由分说地离开了校长室。
  
  像横行的螃蟹般拉着我绕过教学楼穿过林荫小道,人飘过,落下一路灰尘!
  
  我知他生气,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像小媳妇般地任由他扯着。
  
  党宁在外人面前,一向保持竹子般清幽雅致的气质,喜怒不行于色。
  
  可并不代表,他在我面前也是这样。
  
  他会气会恼,会像小狮子般吼我,会像小狼儿般扑上来啃我,还时不时地化为小火龙冲我喷火。
  
  到操场旁边的小树林处,他将我一把丢开,围着我转了两圈,依然盛怒不减,“香朵儿,你行啊!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出息了,居然敢跟校长叫板?”边说还边抖动着手指,跟训导主任般地盘问我道,“你说,你跑到校长室跟老头都说啥了?
  
  我被他拉着一路走来,有些气喘,又被他转的,头有些晕,这会,再听到他这么问,不禁翻着白眼,腹诽着:kao,你不明知故问嘛!
  
  刚老校长对于我的打搅可一字没拉地冲他和他爹讲述着,只除了那个chu的鉴定报告,我猜他是难以齿口。
  
  我咬着食指,仰着头看着党宁,清冽的气质,温和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
  
  真帅!
  

ssrlssrl 2010-02-06 22:07
你倒是说句话撒?”党宁见我只出神地盯着他看,也不说话,嗓门不禁又大了几分。
  
  我见他动怒,不敢敷衍,立刻停止大喘气,挺胸直背道,“毛主席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是想在第一时间校长向认错,争取组织给予宽大处理!”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敢嬉笑应对。
  
  不成想,我如此端正思想,端正态度的回答,竟换来他更深的怒火,他抬手照我脑门上就是几个功力十足的一阳指,“毛主席理论学的这么好,你怎么到现在才入团?”
  
  “入团要交团费!”若不是班导说大学前必须入团,我还想继续徘徊在组织之外。
  
  党宁气结,半天没缓过气来,捂着额头围着我又转了两圈,“那你知不知道毛主席说过,做人要实事求是!你跑校长那胡说八道的话有悖于毛主席的言论!”
  
  “我没胡说八道,我是实事求是!本来就是我色诱你来着!”我捂着被点的泛红泛疼的额头,嗫嚅地说。
  
  “色诱?你TMD以为老子要是不喜欢你,能是你色诱得了的?”党宁暴怒,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我上前两步,主动圈住他盛怒的身子,像个小狗般赖皮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嬉笑着,“嘿嘿,党宁,你真坏,你在借题发挥,向我示爱对不对?”
  
  “Kao,你丫的少犯花痴!听话听重点,不知道哇!”党宁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时空出右手咬着牙捏了下我的脸蛋儿。
  
  “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稀罕你!这就是重点!”我双手高抬,勾着他的脖子,漆黑的眸子弯成月牙般璀璨,“党宁,我就是喜欢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非常非常稀罕你!”
  
  “死丫头,信你个邪哦!”因为这句话,党宁眼神星子一般的发光,他双臂环着我的腰,头低下,含住我的唇瓣,深深的吸吮,不舍的辗转,他的气息依旧绵长,他的吻时而热烈缠绵、时而轻轻浅浅地游走,勾画。
  
  我沉迷地享受,痴痴地呢喃,“党宁,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心有些酸,有些想哭的冲动。
  
  许久,在两人窒息前,党宁的唇离开,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又睁开,“朵朵,我的憨朵朵,我该拿你怎么办啂?”一手覆上我侧脸,手指刮了刮我的唇边,无奈极了。
  
  “下次再敢背着我做这种傻事,信不信,我掐死你!”语带威胁,嘴角却轻轻的咧起,纤细漂亮的两指,不重不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不舍得!”我赖皮地圈着他的腰。
  
  “你看我舍不舍得!”说完就要来哈我痒!
  
  “呵呵……我不是想丢车保帅,将损失降到最少,将利润提高到最大化。中国家庭,男主外,女主内,我以后是要嫁给你、靠你养的,你一定要比我有出息,我还等着做你背后的小女人呢?”我搂着他的腰,撒着小骄,平息着他的怒火,突然想起什么般,咬着指甲,小小声地说,“咱爸挺帅的!”
  
  “香朵儿,你还能要点脸不?谁是你爸?小不要脸的东西!”党宁‘噗嗤’笑出声来,抬起食指狠狠地点着我的额头,虽是嫌弃,却满是宠溺意味,明亮的笑容像是会发光般,炫得我有些眼花,那眼神竟出奇的温柔。
  
  “反正我以后会是你媳妇,谁是你爸,谁就是我爸!”我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没皮没脸地倒贴着。
  
  “我的小赖皮朵朵哦,你的脸皮比二师兄还厚!害羞知道不?矜持知道不?”他温柔地扒着我的头发,却说的十足讥诮,双手一收,紧圈我入怀,头深埋在我的肩窝,轻咬我的肩呷。
  
  “呵呵……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永远不分开!”他的热气哈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暖暖的,扭着身子,笑的格外甜蜜,格外幸福。

ssrlssrl 2010-02-06 22:08
复仇王子

  

  我和党宁都没有被劝退,只是两人都被记了一个警告,当然是巧立名目!
  
  那时我还虽然还小,但是我不傻,我知道校长之所以这般决定,多数是因为党爸爸提出为学校建个教学楼!
  
  我虽然觉得这钱出的冤,校长心太黑,却不认为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反正我迟早是党宁的人,党爸爸出钱保未来媳妇那是应当应分的,大不了,嫁进党家后,好好孝敬党爸党妈,做个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上得了床的好媳妇。
  
  想想那时,我真是‘蠢’的可以!
  
  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王子和公主在历尽千辛万苦后,终于要过上完美的生活。
  
  警告单下来后,我很开心。
  
  不知情的同桌细细说:没见记警告的人还这么开心得,跟捡了大馅饼似的。
  
  我笑了,很甜!
  
  这个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大馅饼这么简单。
  
  中午放学后,我迫切地跑去党宁家,我想告诉他,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他!全世界没有比我更爱他!
  
  细细说:恋爱中的女人脑子都像被驴踢过似的。当时我还极力辩解:你脑子才被驴踢过,你全家脑子都被驴踢过。
  
  那天之后,我觉得她说的真TMD对!
  
  我买了党宁最爱吃的甜点和小菜(其实这些也是我最爱吃的)想跟他一起分享我的喜悦、我们的喜悦,然后顺便畅想一下我们的未来、美好而甜蜜的未来——
  
  来到党宁所住的楼层,我掏出他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他家的防盗了,我知道党妈妈已经于昨日回N市了,党宁自己在家,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我开门时很小心,很小心。
  
  结果我听到从他房间里传出来的争执声。
  
  “党宁,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朵儿!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她作出这种事?你真的想毁了她吗?!”说这话的,是党宁的发小,叫英奇,很漂亮的男孩。
  
  见过几次面,一起玩过,不算太熟。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他在斥责党宁小同志。
  
  因为提到我,所以我以为他在跟党宁说教学楼的事,正想进去为党宁辩驳几句时,屋里传出党宁薄凉的话语,“不然我干嘛劳什子从y市转学到S市?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
  
  含着冰飘着霜,冻结了我跨步中脚步。
  
  我发誓我并非想做个猥琐的偷听者,可我的运动神经已不由我的大脑来指控。
  
  “党宁,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份了吗?你父母的仇怨不应该由她来承担!即便你真的恨她阿姨霸占了你爸爸,可也不能对人家姑娘做的这么绝,她还这么年轻,万一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叫她怎么在这个社会立足,流言蜚语还不将她淹死!”
  
  “我的事不用你管——”党宁不耐烦地冲英奇吼着,‘嘭’的一声,一个重物砸落在地。
  
  “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想让她上不了大学?你想毁了她一辈子吗?”英奇质问的声音充斥在我周身。
  
  “上大学?她阿姨拿着我爸的钱供她上到高中,难道还要让我爸拿钱继续供她上大学?我爸这二百五做的还真是敬业呀!不过老头这次倒是真破费了不少!”低下头溢出一声低笑,埋着自嘲、藏着幽怨,听入我耳中,那么的刺耳!
  
  然后所有的希冀在此刻幻灭。
  
  两年的相处、两年的感情、两年的眷恋,不过为了今日的雪耻——
  
  多么狗血,豪门恩怨、为母不平、转嫁恨意,报复情妇。
  
  寒冬腊月,烈火焚身,冰与火的交融。
  
  此时此刻,我希望时间逆流,如果是这般情景,我宁愿不曾来过,不曾听到。
  
  “党宁,不是哥们不挺你,这次你真做的太过了!有点缺德了,我听说人朵儿主动到你们校长那承认是她主动勾引你的,还拼命抬高你的思想品德,说你极力抵抗诱惑才没让事态更加严峻的,我说宁呀!人家姑娘对你真的没话说!两年了,你对她就没一点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平日里你们不是挺恩爱的一对!我以为你对她是特别的呢?”
  
  说这话的是党宁另外一个发小,叫陶冶,对就是在蓝调里跟童谣拳脚相加的男孩。
  
  貌似有些惋惜,又有些兴奋。
  
  好似一个看戏着,并且不希望这幕戏就这么退幕。
  
  “够了,我叫你们来是帮我搬家的,不是来教训我的!”
  
  “好好好,不说这事!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香朵儿分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说老实话,我挺喜欢那丫头的,长得美不说,性格也好!若不是你,哥们早就下手抢了!”
  
  “你要是喜欢她我就让给你,哥们跟她周旋了也快两年了,一直都精神恋爱着呢?”党宁的声音有些烦躁和讥讽。
  
  “好!那你答应我,跟她分手,不许说她阿姨的事!其余的借口随你找,再大的伤口哥们也有办法给她治疗!”
  
  “你们……两人太过分了!”说这话的是英奇,听腔调,挺激动的。
  
  “英奇,别装正人君子,难道你不喜欢那丫头?我可看见你好几次在背后里偷偷看人家!别怪哥们不仗义,这种事下手得快,否则后悔晚矣!”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然后就听见党宁‘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怎么,党宁你生气了?难道你对她日久生情,也是,她阿姨是个尤物,想来她也不会差到哪去吧!眼眸清澈如水,可就是给人一种另类的魅惑,说不出来的勾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对她就真没一点儿动心?”陶冶说这话时,似乎在努力吞咽着口水,一副揶揄挑衅的语调。
  
  “陶冶你他妈的少激老子,老子说不要她,就不要她!我明天就回y市了,你若喜欢,大可去追呀!”党宁的语气烦乱不堪。
  
   他们爷们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他们走出房门时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我只记得,整个人都懵了,仿若悬在半空中般,脚下是白色的云,软软的,找不到踏点。
  
  黑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膨胀着、扩散着,然后将我包裹,紧紧的,有些窒息。我的眼中,是僵化了的党宁,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一片苍茫。世界,似乎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时间,也仿佛停止了。只是耳边,他们的争吵声越发的尖锐。
  
  “朵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听见一声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急促,有些迫切,还有些惊慌失。
  
  “嗯?”我意识还处于朦胧状态,只是反射性地应着,许久后,淡淡地回答,“时间不长,该听的都听到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小半辈子。可是不然,只是一瞬,我看着眼前的党宁,他的眸子非常清澈,很纯粹的白与黑,看久了很迷人,有着紫竹般清冷的气质,淡烟古墨纵横,让人觉得他学过钢琴啊画画之类的艺术活儿。
  
  “朵儿……我……”党宁双手垂在裤边,慢慢紧握,又慢慢松开,嘴角轻轻抽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望着高我一头的党宁,他的眼中晕着忧伤、无助和绝望。
  
  他就站在我面前,像如来佛的五指山,而我则是山下的孙猴儿,我被压的透不过气来,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清冷而忧郁的气质,就这么散发开来,五月的天,却有着寒冬般的刺骨冰冷。
  
  我冷冷地打了个寒颤,抬头,他的眸子,干净柔和,细致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他的鼻梁,若秀致的山峦,高挺纤秀,有着流畅的弧度。他的唇,明净清透,是一种淡淡的粉色。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射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带着剔透,泛着薄薄的凉,如最上等的白玉。这就是党宁,没有一丝杂质,纤尘不染,如雪若竹似清风拂过。
    
  “党宁,你没做错,我小姨是有愧你,有愧你妈妈!她是罪人!她不该介入你和睦的家庭,不该让你活的如此痛苦,你来报复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换做是我,我想我比你做的更绝!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所以我不怪你!一点也不怪!”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这么说的,带着赎罪的谦卑低喃着。
  
  “可是,党宁,我小姨为何成为你口中不耻的情妇?我比你更清楚,她是为了我,为了我!她失去了青春、学业、家庭和幸福,你可以恨她,但是我不能,我只会比现在更爱她、更爱她!”
  
  我退后两步,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一点都没有打折,没有留情。
  
  脸颊,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白皙的脸上有个清晰的五指印。
  
  屋里的男孩们都震惊了,他们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我、僵化般。





ssrlssrl 2010-02-06 22:10
恋情殇,伤别离

  

  我朝他鞠了个九十度的恭,很诚心地道歉着,“这一巴掌,是代替我小姨给党妈妈的!对不起,破坏了她的家庭让她伤心、难过了!”
  
  “朵儿……”党宁缓神过来,快走两步,抓着我的手,将我扶起,嘶哑的声音,很是惶恐,右手抬起,就要摸上我的脸,被我挡开。
  
  挣脱开他的钳制,身子直立,退后两步,右手抬起以迅雷之势,‘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是代替我阿姨给你的!对不起,让你难堪了,让你愤世了,让你被同学朋友们嘲笑了!”
  
  弯腰一个深深的九十度鞠躬,起身,抬手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这一巴掌,是我给你的,对不起,让你恶心了两年!委屈了你、耽误了你,差点就亵渎您仙人般的灵气!”
  
  “别打了……求你……”党宁近似于魔怔地哀求着,声声深情而执着,缠绵而悱恻,却载着明显的哭腔,和一种压抑不住的伤痛和情殇。
  
  我推开他的拥抱,逃脱那眷恋的温暖,抬手又是一个巴掌,“这是给叔叔的,让他破费了!真的破费了!我原想我是他的儿媳妇,他出这钱全当提前付了聘礼,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可我小姨不欠他什么?他们之间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男女合作,在国际上也称双赢!他得了美人,我得了钱,而我小姨失去了青春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尊!所以我现在只欠我小姨的,只欠她的!”
  
  我不遗余力地打着,冷冷清清地说着,不哭不闹,不声泪俱下。
  
  小米说,我早熟!
  
  同学说,我怪咖!
  
  其实我只是讨厌在人前落泪,讨厌旁人那自以为是的同情和扶弱。
  
  “够了……住手……住手……”他如受伤的野兽般,冲我嘶吼着,猛地冲过来,不管不顾地将我箍在怀中,他紧紧抱着我,低下头,声音低哑暗沉的近乎呢喃,“别打了……别打了……”
  
  细长白皙的小提琴手抚上我微肿泛疼的脸颊,那冰凉的手很快吸走脸上的滚烫,惹浑身颤,那双宝石般的眼眸布满疼惜、心慌和懊悔。
  
  我也觉得够了,我没有自虐倾向,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尤其这人是党宁。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再疼也比不过心疼——
  
  像被冬日里的火炭燎着,刺啦啦的疼着,身子却依然冰冷、麻木。
  
  “既然你说够了,那么是否代表你不再找我小姨报复?”我仰头,喃喃地问着。
  
  “朵儿……”他拉着我的手臂,欲言又止。
  
  “怎么你觉得四巴掌不够弥补你心灵的创伤?还是你们觉着用我的身体来弥补更实惠些?”我冷冷地问着,咬着下唇,扫了下屋里的三个男孩,具是一水儿的漂亮,我冲他们笑了笑,或许有些牵强,有些难看,但——
  
  这个时候我确实笑不出中大奖时的灿烂。
  
  拉下校服的拉链,“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今日,就一起吧!我刚才粗略一算,高中三年,外加初中两年的学费生活费,怎么着也小两万!chu女,NP、一整天不限次数,不知道能不能抵偿?”
  
  “朵儿!”
  
  “朵儿!”
  
  这两声来出自陶冶和英奇嘴中,被我直接忽视了。
  
  我脱完校服,开始解里面衬衫的扣子,一边解一边笑着说:“能不能的,也就今个了!”
  
  衬衫解开两个纽扣后,党宁率先缓过神来,抓起沙发上的一块床单扯开将我裹上,脸上怒气暴起,双眼泛着血红,冲着我嘶吼着,“香朵儿,你在干嘛?你疯了……”
  
  “党宁,我在干嘛,你不知道吗?我在用身体来弥补我小姨对你造成的创伤和侮辱,党宁,你别气,咱们怎么说也近两年的感情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说咱们是在房间里,还是在沙发上?”转而又冲房内傻愣的二位,笑若嫣花般,“两位,稍等片刻,今个我香朵儿一定让两位称心如意,不枉你们待我一片真心!”
  
  说完就要继续脱衣服。
  
  世界在旋转,我在犯贱!
  
  “住手住手……”党宁截住我的话后暴吼道,“香朵儿,你给我住手,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我在脱衣服等你们来上!”我斜睨着他,勾唇冷笑道,推开他揪扯着被单的手,继续解扣子的动作。
  
  “shut up,你怎么这么贱?”‘啪’的一下,这一巴掌来自于党宁的右手,原来男人的力气跟女人果然有很大区别,这一巴掌竟比方才那四巴掌疼的多的多,打的我小小地眩晕了片刻。
  
  是他的手掌太大,还是方才我潜意识地替自己留情了?
  
  总之很疼,真的很疼……
  
  嘴角有血丝流出,嘴内腥味十足。
  
  我舔着嘴角的血丝,活着口水吞下,听到他侮辱性的话后,笑得越发灿烂,抬手摸上他凸起的喉结和额头暴跳的青筋,柔声细语地说着,“党宁,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贱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难道现在才知道?你忘了昨天我没皮没脸地窝在你怀里叫你爸为咱爸?你忘了,我说要嫁给你为你生一双儿女的生日愿望?你忘了,我为了给你织条温暖牌围巾,双手肿的像发面馒头?
  
  你说我要是不贱,那晚收到你的短信,便不管不顾冒着触犯校舍的规定跑到教学楼找你;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还要心甘情愿地跑去校长室,跟校长说是我勾引你,还打算拿着chu女化验单向他证明你的清白;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在得知被记警告这个好消息后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找你;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在听到你们商量要上我时,还留在这里让你们侮辱;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还在知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想报复我阿姨,还想着将我的第一次留给你。”
  
  说完后,才发现,我这排比句造的太顺了!我就纳闷了,就我这样的文采,怎么语文考试时,作文只是刚及格呢?
  
  可是,党宁,如果没有你凌晨为我买早餐,午饭帮我挑辣椒、晚饭帮我打热水,夏天为我挡风遮雨买冰水祛暑,冬天为我暖手煲汤换热水袋,我至于掏心掏肺地为你贱成这样吗?
  
  “朵儿……别说了……”党宁的声音在颤抖,党宁的身子在颤抖,而我的灵魂在颤抖!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疯了,疯了,世界疯了,我疯了……
  





ssrlssrl 2010-02-06 22:11
“疼么……”党宁的指尖在我脸上游走,那苍白的手指在我的眼前,仿佛呈现了透明的色泽。当他说出那两个字时,我的心莫明的一阵绞痛,一把抓住他的手,用自己都不知道的力气握着,紧紧的,却始终不肯看向他。
  
  我告诉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最后一次帮他暖暖手,在一起的两年,寒冷的冬天都是他在帮我暖手,现在他的手很冷,我该帮他暖暖,不能像白蛇欠许仙一样,临升仙了还要回来还。
  
  他轻轻拥上我,瑟缩着,泛起阵阵冰凉,却在下一刻将手臂豁然收紧,仿佛要融我入他的灵魂!这一刻,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满足,反手抱住他,摩擦着:“党宁,你真的从没爱过我吗?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我小姨才接近我?真的只是想毁了我才对我这么好?”
  
  我终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朵儿……我……”党宁的全身都在颤抖,闭上的眼,微颤的睫毛,似乎都承载了无数的痛苦,那轻启的唇,似一把生锈的小刀,在我心上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死不了,活着却难受……钝钝地疼着……
  
  “别说!且容我最后一次耍赖,就当你最后再宠我一回!”我在他开口前,双手覆上他的唇,摇头祈求着,从进屋到现在忍得很辛苦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踮起脚尖,勾上他的脖子,唇贴上他的唇,呢喃轻语,“可是我爱你,真的……很爱……”
  
   缠绵着诀别,诀别的缠绵。
  
  我终是没有勇气去听答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是多痛一次,多贱一次!
  
  唇离开,我的眼泪顺势流进我的嘴里,眼泪很咸,咸的发苦,我说,“党宁,你是继我小姨之后,唯一被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上我只配得到我小姨的爱!你的到来,让我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亲情,我还可以拥有爱情!可结果是我一厢情愿!你说我贱,其实我比你想象还要贱上许多,即使你接近我另有目的,你待我好也别有用心,可我依然感谢你这两年的陪伴,依然不后悔爱上你!”
  
  多文艺的青年——
  
  多煽情的画面——
  
  多缠绵的情缘——
  
  多tmd狗血——
  
  都赶上TVB八点档了!
  
  小说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电视剧总会打上一行小字: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而我的故事上会打上一行小字:我们的爱情以吻开始,以吻落幕!
  
  “抱歉,我忘了!你嫌我脏、我贱,说实话,我也觉得我太脏、太贱!”我挣开他的双臂,将裹在身上的床单扯落在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校服,将长到腰际的马尾辫甩到身后,自嘲着、苦笑着,“行了,我看三位今个也没什么兴致了!那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来我也娱乐了大家不少时间,今又出这么个大笑料,我看那钱也应该两清了吧!”
  
  “朵儿……”党宁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声音在喉咙里受到阻碍,断断续续地才冲出来。
  
  他的眼睛若璀璨的琉璃般被罩上一层水雾,手扯上了我的手腕,若雨后白莲微微一愣,眨了下萦绕了淡雾的漂亮美眸,冰唇微动,“朵儿,对不起!”
  
  遂将我拽入怀中,一滴冰凉自他的眼角滑落到我的脸上。
  
  它就像是我的泪滴,缓缓的下滑,缓缓的流动,似乎要流淌过我的心田,想要留下某种深刻的痕迹。
  
  党宁哭了,他的泪如同他的人一般,炽热如火,却又冰冷似雪。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连哭也有着勾人心魂的媚。
  
  可,他哭什么?他凭什么哭?
  
  被打的是我,脸肿的是我,心碎了无痕的也是我。
  
  他哭什么?哭什么——
  
  “党宁,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小姨确实是伤害了你和党妈妈,不管她出于什么缘由,都是我们的错,你不必自责!可是,党宁,不管你如何报复我,我都不会放弃高考的,我要上大学,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我小姨!这是我欠她的,自从我小姨将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小姨过上富婆的生活!”我轻轻推开他,指指鞋柜上我买的点心和小菜,“我走了,那是我买给你的,你记着吃,不管怎样,不能浪费食物!”
  
  转身离去时,手腕被党宁的手扯住,我轻轻避开,擦擦湿漉的眼睛回望着他。
  
  “党宁,我到底是个女孩,给我留下点最后的自尊吧!”我仰着头,卑微地祈求着,声音颤抖,近似哽咽,我压抑的很难受,咬着唇,透过朦胧的眼眸,睫毛煽动,“求你……”
  
  党宁的面色有些苍白,清朗的眉目忧伤肆意,他狠狠地拽着我的手臂,直勾勾地望着我。
  
  像个被人抢去玩具的孩子,倔强着,却又不知怎样去抢回,迷惘着——
  
  终是松开了……
  
  转身离去的刹那,心痛的撕心裂肺,全身的骨头好似散架般,明明已是破碎的娃娃却依然佯装坚强地出门,下楼……
  
  终于体会到小说中女猪被男猪宠溺深爱后又狠狠抛弃时的痛,像是被针扎过,被车碾过,被开水淋过。
  
  很疼,很疼……蔓延,蔓延……




甜蜜时分

  
从党宁家出来,我漫无目的闲逛着,走到一家音响店外,里面正在播放许美静《都市夜归人》:
  
  是冰冻的时分
  已过夜深的夜晚
  往事就像流星刹那划过心房
  灰暗的深夜
  是寂寞的世界
  感觉一点点熟悉一点点撒野
  你的爱已模糊
  你的忧伤还清楚
  我们于是流浪这座夜的城市
  彷徨着彷徨
  迷茫着迷茫
  选择在月光下的一晚
  你忘了吧所有的斯守承诺
  谁都知爱了没有一点的把握
  也别去想哪里是甜蜜的梦乡
  还是孤单的路上自由的孤单
  你忘了吧所有的甜美的梦
  梦醒后好久才见温暖的曙光
  像夜归的灵魂已迷失了方向
  也不去管情路上永恒太短暂
  
  略带颓废的嗓音唱出了现代都市人的爱恨交结和淡淡的无奈。店家似乎特别钟情这首曲子,一直播放着,我听着痴迷,便坐在店前的阶梯上,两手支着下巴,静静地听着,颊边,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恍惚中我脑中出现茫茫一片白。
  
  很多的回忆,像是流水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快速地流过。
  
  S城很少下雪,可那年立冬时分却下了一场大雪,很大,足以令我们这些鲜少见过‘玉圃花飘朵不匀’的南方孩子为此小小的疯狂一番。
  
  那天,我和党宁正在置气,原因为何,我忘了!大体是哪个姑娘又借讨教学术问题时大脑缺氧,一时昏迷栽入他怀中,还是哪家小脑不发达的丫头一个没走稳,摔进他怀里,那等暧昧的场面恰巧被我撞见,于是怒火攻心之下,冷战了。
  
  午饭时分,他就站在我们宿舍楼下,撑着伞,静静地站在楼外花园旁,像一株孤独的紫竹,迎着正后的光华,将自己染成寂寞的色泽,白色的羽绒服,白色的手织围巾在冷风中飘动,若清风拂过的枝桠,给人一种清雅的孤寂之感。
  
  引来宿舍楼里女孩们一圈又一圈痴迷的围观。
  
  他在楼下看风景,我在楼上看他,终于没管住自己的脚,从另外一个楼梯口下了楼,绕过整个宿舍楼,走到他身后,想来个意外碰面,可他似乎早料到了般,在我逼近时突然转身,惊的我差点滑倒,他扶着我,轻轻一带勾进伞里,落入怀中,似笑非笑地问:“香朵儿——绕着宿舍楼跑了一圈,你不累?”
  
  我气结,对于他缺乏浪漫细胞的行为很是无语,本是矫情的心情一下次淡去大半,我斜睨了他两眼,推了推他贴近的胸膛,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
  
  “带你去吃饭。”他轻轻笑了起来,爽朗地答着。
  
  帮我拍掉头上、肩上的雪花,他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我,心里有那么一刻涌现出幸福的甜蜜。
  
  眼眸弯如柳月,沁了星星点点的璀璨,若一望无际的银河,在容纳了广阔星辰中,漾出似水的温柔,含着千年的溺爱,凝望向我……
  
  这一刻,哪怕是铁石金刚,亦会化做溪流,独醉这天地间的丝竹柔情中。
  
  我小声地嘟囔着,“哼——你是来跟我道歉的,还是来勾引我们楼里姑娘的?”
  
  他勾唇低笑,也不反驳,只是宠腻地揉了揉我的头,“有你这个凶巴巴的老鸨在这里守着,我敢勾谁?谁敢被我勾?”
  
  “你这么说,是在抱怨我这个墙太高,阻碍你这颗红杏欲出墙发展的机会?”霎时,我一改方才的温柔淑女状,叉着腰,气鼓鼓地问罪道。
  
  “你觉得我这颗红杏要想出墙的话,你这个小矮墙能拦的住?”他温柔地看着我,食指弓起,轻轻地扣着我的脑门,揶揄道。
  
  “姓党名宁的,你这是在□裸的人身攻击!人身攻击!”我捂着点点疼的脑门,鼓着腮跳脚控诉着。虽然面上凶神恶煞,可只有我知道,我心里甜若吃蜜。
  
  那年我十六岁,才一米六刚过,而他,十八岁,一米七八!
  
  “不想再被我人身攻击,就多吃点肉!”浅浅一笑,上弯着嘴角,低头轻啄了下我的唇,“走吧!我的小矮墙!”
  
  抬手框着我的肩,勾着我朝小食堂方向走去,身后留下四道黑色的鞋印和一群妒忌外加羡慕的女孩。
  
  我想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真好……
  
  “以后和别的女人请保持一米之外的距离!”我圈着他的腰,不依不饶道。
  
  他竟然在我炽热的眼神攻势下,满口应承道,“好!”
  
  “不准对别的女孩笑!”
  
  “好!”
  
  “不准多看别的女孩一眼!”
  
  “好!”
  
  “不准再让我胡乱吃飞醋!”
  
  “好!”
  
  “跟我独处时,不准穿衣服!”
  
  “……”身形一顿,框着我肩的大手用力一转,本是平行的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他抬手捏着我的脸颊,咬牙切齿道,“香朵儿……你——找——歪?”
  
  kao,居然没上当!
  
  犹记得,五一前夕,党宁带着我去一个叫‘怡情’的网吧里包夜。
  
  当时网吧在S市已经遍布大街小巷。
  
  可‘怡情’网吧的老板很有创意,他把大众网吧做出了时尚味!除了一楼的大厅外,二楼三楼都做成了包厢式。
  
  除了两人位的情侣鸳鸯包厢外,还有多人位的普通和豪华包厢。
  
  党宁他们要了一个八人位的包厢,包厢是豪华的,价格也是昂贵的。
  
  包厢很大,里面的设计风格优点像酒吧的感觉,很fashion——
  
  墙角处有个木质的酒柜,酒柜里一半放着各种红酒、啤酒,一半放着各种饮料。
  
  包厢内四个角落处被隔四个小包厢,拉开雕花屏风就是一个大包厢,拉上则是独立的小包间!里面各有一张浅灰色复古书桌,每张桌上各摆着两台液晶超薄电脑(那时候一般网吧都是普通台式电脑),座位是沙发式的连体座,很宽很软很□——
  
  党宁招来服务员,点了酒水、饮料和各种小吃后便拉着我走向包厢最里面的隔间,然后他和陶冶、英奇以及另外四个发小一起玩他的CS,我则自行到网上找了一个想看很久的恐怖片,窝在沙发一角看了起来(平时一人不敢看,趁人多壮胆)。
  
  过了一会,党宁凑头过来,冷不丁地偷袭了我的唇,腻着叫我陪他一起玩:“玩反恐精英吧,少个警察,凑个数。”
  
  我正看到精彩部分,紧张着呢?随手挥挥赶苍蝇的赶他,随口说了句:“什么精英什么警察,我还英精我还察警呢!”
  
  由于是带着耳麦,所以声音还特别大,再加上屏风没拉上,一瞬间房间CS里枪声都停了,所有男孩都看我,起先,我还没注意过来,发现声音停了一抬头,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谐音:“我还英精(□□)我还察警(插进)”呢。
  
  可怜我在党宁一拜面前的形象一向是温柔大方、贤惠聪灵的小家碧玉,那次直接脸红到底趴在桌子上,半天抬不起来。
  
  许久,感觉腰上一双手圈了上来,然后整个人被党宁抱起,横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起我发烫泛红的脸颊,“知道害羞了?嗯?”最后一个音调是上扬的,有些揶揄有些调笑。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话声渐低,如蚊子哼哼般。
  
  党宁溢出一声低笑,头低着,用鼻子顶着我的鼻子,轻轻地蹭着,清朗的声音,腻味十足地说着,“哎呦呦,我的小乖哦!真真是个诬赖人的祖宗!”
  
  “本来就是!我看的好好的鬼片,你不招惹我,我能口误丢人吗?”我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嗔怪地抱怨着。
  
  “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该说精英说警察,误导你!”党宁低低笑了几声,宠的不行地圈住我的腰,小声地哄着。
  
  我听了,顺势窝进他的脖颈处,嘟着嘴,红着脸,不再吭声。
  
  党宁轻吻我的额头,略显冰凉手指轻抚我犹烫的脸颊,一边帮我降着温,一边冲着陶冶他们说,“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出了这门谁也不许提!看我们家小朵儿羞成这样,疼着我小心都颤颤的!”
  
  “脸皮真薄,都红到这里了!”手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胸际,因为有屏风挡着,所以旁人看不到他这一幕的调戏。
  
  “不是脸皮薄,是皮肤白!”我伸出舌尖,点点线线地划着。
  
  陶冶笑的格外风骚,打趣地说,“是小心颤颤,不过不是疼的,是馋的吧!”
  
  “要你管!”党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将我更紧地揽入怀中,唇凑到我耳边,低低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冤家,你想我现在把屏风合上吗?”
  
  舌尖不经意地滑过我的耳垂,惹得我轻吟出声,他的呼吸跟着一颤,手狠狠地揉了下我的腰,引得我脸越发的脸红,睁着雾蒙蒙的眼眸望着他,慌忙起身,准备跳下他的大腿,坐回自己的位置,却被他重重地扣住腰不放。
  
  我软软一笑,凑到他耳边低语道,“你的精英在行注目礼!”
  
  党宁低头咬住我的下唇,吐出两个字:妖精!
  
  那晚,我窝在他怀中看了一整晚的鬼片。
  
  他的胸膛很温暖很舒适,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小手,十指相交,很幸福,很甜蜜。
  
  惹的一干人等妒忌死了,闹着下次包夜一定要带女伴来。
  
  那天之后,却没人拿那话说事,只是陶冶一看到我去找党宁,就用暧昧的眼神飘着我,拿我和党宁之间的亲昵逗趣,取乐,笑的也格外□。
  
  而党宁,每回同我唇舌交缠你侬我侬欲罢不能时,他都会啜吸着在我耳边问:“宝贝,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反恐精英!”
  
  末了加一句,“就我们俩!”
  
  坐在音像店前,我哭的无法自制,不过几日时光,却已是物是人非。
  
  随着泪水逝去的是时间,又一个黑夜扑面而至,沿街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在渐渐张狂的夜色中,身边的脚步依旧匆匆,城市的上空飘扬着故事与结局。




ssrlssrl 2010-02-06 22:13
爱情毒药

  
蓝调的蓝宝包厢很大,属于套间式的。除了k歌设备外,还有小型的吧台、台球桌、麻将桌!我和色色推门进去后,一大帮男男女女围着U型沙发坐了一圈,啤酒,红酒,洋酒齐刷刷地上来,摆满了大半张桌子。
  
  包间是半环似的,围着沙发坐上十几个人也不觉得挤。我们一进去,王子就带头哄了起来,我之所以能分辨出他们谁是谁?是因为在进入包厢之前,我已经从色色那要来几位大爷的照片,深刻地复习了一番,我可没忘,上次那整整七万块的小费!
  
  男人还是上次那帮人,女孩却已经换了。
  
  这样的现象在圈中平常的很,若是不换才奇怪呢!
  
  富二代的太子爷们,追寻的就是一个境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唐小逸依旧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两条修长的腿懒懒的斜搭在玻璃台几上,俊美高贵的面容淡漠如冰,手里端着一支盛着红酒的酒杯,手指一下下轻轻敲着杯子下沿,眯着眼睛轻抿着酒,慵懒至极。
  
  能记住他的摸样,我有些诧然!不过很快就释怀了,到底我的初夜给了他。
  
  程俊起身兴奋地冲我和色色喊道,“色色,快过来,就等你们俩人呢?”
  
  后又暧昧地看了一眼唐少,冲我陶侃着,“朵儿,怎么这么晚,咱们唐少都等急了!”
  
  他这一嗓子过后,本是坐在他身旁的王子和唐小逸身旁的眼镜哥哥,很默契地特意朝旁边挪了挪,腾出两个空位来。
  
  色色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挨着程俊坐了下来,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问,“谁点的酒?”
  
  程俊框着她的肩膀,讨好地说,“今晚的酒水提成你和朵朵平分!”
  
  蓝调规矩:领班、吧员、主管级以上,酒水提成是按整月的销售量来拿的。
  
  程俊这么说,算是特别奖金了。
  
  色色瞟了他一眼,点头,仰头喝下杯中的酒,“今晚酒吧客人多,我只能陪你坐一会!”
  
  啧啧啧——
  
  这气势,绝对的女王!深得我辈崇拜,但只是崇拜,切不做东施效颦的蠢事。
  
  程俊欣喜若狂,忙点头称好,一副得到主子特奖的奴才样。
  
  回头看见我还站在门口,兴奋地指了指唐小逸旁边的位置,冲我喊道,“朵儿,傻愣着干嘛?过来撒——”
  
  我没动!
  
  因为唐小逸边上已经坐了一个女孩。鄙时正亲昵地拉着唐小逸的一只胳膊,腰身扭来扭去,饱满的胸脯在他面前蹭来蹭去,看得我都眼冒狼光,伸手想替唐小逸摸两把。
  
  包厢灯光不算暗,所以我看清了那女孩的样貌,算不上倾国之色,但是长的很有古典韵味。
  
  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红樱唇,妆容婉约,皮肤挺白,肤质细嫩,在灯光下看起来有种朦胧的美。
  
  不错,唐小逸到底是有品位会享受的男人,即便是短期女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见程俊招呼我过去,那女孩身子明显一僵,看向我时,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敌意,唐小逸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不拒绝也不欢迎。
  
  怎么说,可有可无的淡漠。
  
  干我们这行的心思得够活,人家这架势,摆明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一副休得同我再有瓜葛的神情,更何况我和他的关系属于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一夜情,没道理人家厌了,我还恬不知耻地粘过去。
  
  我爱钱,可没到那种不要face的地步,也从未想过一夜恩宠后能夜夜恩宠。
  
  所以我笑了笑,柔柔地说,“俊哥哥,我知您心疼我,怕别人欺负我,想护着我,可您把我安排在唐少跟前算怎么回事?唐少那周身散发的雅致气味,可比才高八斗李后主,人家姐姐生的美若天仙,可比娥皇,把我比作女英,您不是拿我逗趣来着吗?”
  
  这么说着,身子侧过,走到包房里另外一个独坐的男人面前,轻轻问道,“一人喝酒是怡然,两人喝酒是情趣,不知道哥哥是希望继续怡然下去?还是想尝试一下情趣?”
  
  我没有立刻坐下来,是因为皇城的大爷除了有钱以为,性子都过多过少地有些变态。
  
  他来酒吧,身边没有女人作陪,人又坐在包厢最里,沙发两边,半尺之内,没有生物落座。看来今晚他不想被人打搅。
  
  原因很多,我摸不准!
  
  可其他人边上都有女人,摆在我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走,二是留!走,无疑不是上上之选;留,必须要坐在他跟前,否则今晚我必是脸面无存。
  
  “若我选择怡然呢?”他抬头望着我,眉目上挑。
  
  “那么我坐这,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不会打搅到您的清雅,只会让您更怡然!”我微笑。
  
  虽然他心情不好,不识趣,但我不能因为心情不好,不知趣!
  
  为了保存我的脸面,我必先抛却脸面。
  
  尤其是他在抬头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为了弄明白这陌生的熟悉感,我也会选择继续留下来!
  
  他笑了笑,点头,许我落座。
  
  蓝调也算潮流先锋站,是精美妖魔们聚集的地儿,可,眼前这个男人,闲适慵懒坐在那里的样子,依然会给人心弦猛然一蹙的惊艳之感。白色的衬衫浑身散发着优雅绅士的气息,一双细长的凤眸飘着一丝慵懒的风情,温润迷人而饱满,短发凌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这样极品的男人,跟我讨论的话题竟是:爱情是什么?
  
  这种话题不是没有和人探讨过,男人也好,女人也罢!
  
  只是从他嘴里问出,确实让我吃惊不少,我以为像他这样的玩家,跟我谈的不该是爱情,而是情爱。
  
  他是客人,客人既然问了,没道理我不回答。
  
  “影名: Notorious里讲述的爱情就象慢性毒药一样,一点点就在现实中渐渐苍白。根据真实新闻改编的间谍的差事,来自阿政的交流碟,提心吊胆倒吸一口凉气看完,同年同月同日的生与死,谜一样的Ingrid Bergman,还有谜一样的西区柯克,原本就是拍一个爱情故事,放在战火年代里的西方范蠡和西施故事。金庸在“越女剑”里添了一个阿青,电影里障碍则是“洋夫差”塞巴斯蒂安。他也可怜被自己心仪的女子骗,在明白之后,惶惶不安,咬牙切齿,完全没有夫差的派头。偏偏爱上醋坛子加里格兰特又如何,互相折磨过瘾,互相患得患失。
  
  Alfred Hitchcock榜样在前,连追带赶的后人向他致敬,违心的欺骗,卑劣的报复,爱情是吓不死的,但是那种伪善的假让人不寒而栗。毒药是要命的,谁自愿被它侵蚀,伤害的日渐憔悴,却浑然不晓面前的就是爱的毒药。”
  
  男人手托着光洁细致的下巴,他轻咬唇,突然虚无缥缈的笑了,淡淡开口道,“爱情是毒药!确实!”
  
  “可即便如此,也多的是人甘之如饴!”我总结,有些怅然,有些苦涩。
  
  “要怎样做?才能牢牢抓住一个女人的心?”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问道。
  
  他这话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到他眉宇间极其隐忍下却仍脉动的愁绪,我明白,这位爷动情了!我很想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女人。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这跟‘女人是什么’的问题是等同的!女人有很多种:文静的,外向的,善良的,美丽的,风情的,多情的,浪漫的,享受的,懒散的——我只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笑着,身子前倾,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轻轻地晃动着,浅笑怡然地说,“葡萄酒,高脚杯,琥珀光,樽前流转美人姿。你不觉得,女人更像是酒吗?你需要细细的尝、慢慢地品,品出她的美、她的魅、她的香,还有,她的味儿——”
  
  说完,冲他眨了下眼,轻轻地啜了口葡萄酒。
  
  活色生香——
  
  我知道我不够妩媚,但是不妨碍我向他放电!
  
  我承认我的动机不纯,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能架得住外界的诱惑。
  
  方才简单的交谈之后,我知道他叫赵惜文,今年二十七岁,刚从英国回来。
  
  和程俊、唐小逸他们是一个大院中长大的死党和哥们,皇城八旗党之一!
  
  “是呀!女人是个谜,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去解!”他脸上有一丝忧伤,迷人的眼睛静静的凝视我,或者是透过我放空想着别人,不得不说他那双丹凤眼有着摄人心魂的魅惑。
  
  听他的话,感受他的浓情,我更加想知道那个被他深爱的女人是谁?能抓获如此妖孽男的心,定不是普通的女人!也许是修道千年的狐狸精也说不定!




幽怨

  
赵惜文听了我一番‘爱情毒药’和‘女人是酒’的演说后,优雅起身匆匆离去,大体是找他的‘毒药’去了!临走时甩了我一沓不算薄的小费,我自是笑盈盈地接下,并用日语说道:帅哥哥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之所以用日语说,绝非不爱国,只是认为日本的女人更具有小女人的气质。
  
  虽然有些不爱国,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是日控,日本的动漫,日本的樱花,日本的美人——都深得我喜爱。尤其是日语,是除中文外我最喜欢的语言。
  
  娇娇的、软软的,糯糯的、黏黏的——
  
  很是娇嗲!
  
  他前脚离去,色色后脚站起说:“我到时间出去巡查了!你们先玩着!”
  
  程俊嘱咐了两句,便放行了,并一副打算送老佛爷上朝的卑躬之势!
  
  我嘛——
  
  钱赚到了,没道理还留在这里。
  
  于是起身,“哥哥们,吃好喝好玩好哈——”
  
  说完就准备跟色色一同离去,却被长腿长手的程俊拉住,“别介,现在不是没到你上台的点嘛!陪哥哥们再聊会儿!”
  
  拉扯间,给色色使了个眼色,色色冲我摆摆手,说:“没事!你再陪他们坐一会,到你的点我叫你!”
  
  程俊听了色色的话后,像得到圣旨般,用屁股顶了下眼镜哥哥,把我塞了进去。
  
  并婆妈地嘱咐了唐小逸几句,转身送色色离去了。
  
  我觉得程俊今天很三八,真的很三八!可他三八就算了,色色怎么也跟着掺和进来呢?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夫唱妇随——为何近朱者未赤,近墨者却黑。
  
  两夫妻,不仅三八,还都特没眼力见。
  
  没看见唐小逸边上那姑娘一双眼眸含愤带怨吗?
  
  坐在唐小逸身边,让我觉得浑身不舒坦,总觉得此刻的他周身布着结界,有些阴森森恐慌之感!自我进来,他手里就一直摩挲着一只‘zippo’打火机,时不时‘啪’地一声打着火儿,蓝莹莹的火光衬着他的俊颜有些诡异。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懒懒的样儿,吃不准他在想什么?唇角勾着笑,似笑非笑,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贵族气质,却又不失洒脱大气,偶尔换个坐姿,跟旁边的古典妹妹腻歪着,却透着说不出的疏离感。
  
  见我坐下,也只是淡淡地瞟上一眼,又继续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我眉头淡蹙,起身就要走,被眼镜哥哥拉住,我压着噌噌往上冒的火气,“冬哥哥,我是真的有事!”
  
  “怎么?坐我身边让你这么难受?”僵持间,耳边传来唐小逸凉冰冰的声音,“还是外面的小费能比这给的多?”
  



ssrlssrl 2010-02-06 22:14
啧啧啧——
  
  这话听着甚幽怨?
  
  我搞不懂这爷又在生哪门子气?一进门就给我摆一副生人勿近的嘴脸,可现在又一脸怨夫。
  
  tmd真邪了门了。
  
  这情境,还真是有点尴尬。
  
  伤脑筋,是去是留?心中念着:务气务恼!
  
  我怒极反笑,冲着他甜腻地说,“如厕虽说不算大事,可——却是不得不干的事!”
  
  遂勾着小包,踩着三寸小高跟,离开包房。
  
  我没说谎,我是真的想放水。
  
  坐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马桶上,我双手捧脸,很是烦躁!可又不想抓头发自虐,便拉着手纸撕着玩,一条条、一缕缕地扔进垃圾桶。
  
  也许色色说得对,我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最近我总是内火攻心,易气易怒易烦躁。
  
  但我不承认周周的说法:更年期提前。
  
  最多是生理期推迟。
  
  正准备出去,就听见外间两个女孩的谈话声响起。
  
  有人说过,女人八卦最频繁的场所就是茶水间和卫生间。
  
  今个还真是被我碰上了!
  
  不是我猥琐,只是当我发现她们谈论的对象是我时,我准备推门出去的动作缓住了。
  
  翻下马桶盖,铺了一层纸,坐在上面,正大光明地做起了隔墙耳。
  
  “小雅,坐唐少左手的那女孩是谁?”
  
  “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酒吧里的小姐!”软软的腔调,淡淡的冷笑,讽刺之意不难听出。
  
  “长的挺狐媚的,程少和唐少似乎对她好的!”
  
  “再好又怎样?那样的身份,连带出去的资格都没有!”这声音调高两分,明显的鄙夷外带讥讽。
  
  “那是!她跟你是真的没法比!”讨好的话语听起来有够狗腿。
  
  “你这话什么意思?拿我跟一小姐比,有你这么骂人不带脏字的么---”高八调的声音甚是刺耳。
  
  kao,这话过了,有点伤自尊心了!凭什么拿我跟她比!
  
  还是那句老话:当biaozi不可耻,可耻的是当了biaozi还自命清高!鄙视之——
  
  “小雅,我是说!在唐少眼中,你是特别的!我听说今个唐少亲自去学校接的你?”小狗腿尴尬地弥补自己的语误,干笑两声,问道。
  
  “嗯!我没想到他会去!”娇羞的语调,不用看也知道满脸的甜蜜。
  
  小跑腿又卖力讨好恭维了几句,两人这才离去。
  
  等她们出了卫生间后,我方才慢腾腾地起身,慢腾腾地开门,慢腾腾地洗手。
  
  望着镜中的女子!白色衬衫,黑色短裙,发丝歪歪盘起,被一记古色发簪轻轻固定,露出洁白玉润的颈项,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清丽淡雅、秀气细致,眉角微挑,却又不失淡淡的妩媚和风情。
  
  眼神里飘着那么点儿勾引,却蘼而不淫,咱到底是学艺术的,可不能丢了学院先辈们的脸。
  
  我冲镜子里的我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我说过我这人小气,爱记仇!
  
  所以原本没打算回包厢的我,对着镜台打理一下衣着和容颜后,又返回包厢了。
  
  打开门,径直走到唐小逸面前,一屁股坐下,有些赌气、撒火的味儿。
  
  我一坐下来,包厢又恢复了方才热闹的场景,太子爷们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姑娘们敬酒的敬酒,猜拳的猜拳,还有专门拿了麦克风一搭一合唱k的。
  
  “朵朵,你跟唐少这是怎么了?”我连喝了几杯啤酒后,程俊覆在我耳朵上小声地问。
  
  我笑了笑,亦小声回道,“我跟他能怎么招?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要说有点关系,也是客人和陪酒女郎的关系!”
  
  程俊看看我,又看看唐小逸,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倒了几杯啤酒两人玩猜拳,输了就一玻璃杯啤酒喝干,有时眼镜哥哥和王子也过来掺和,敬酒。仗着关系熟,玩玩闹闹也很开心。
  
  他们也会找些话题来问我。
  
  比如,程俊会问,“听色色说,你十七岁上大学,现在双本在修?看不出来还是个小天才呢!”
  
  你又不是透视镜,什么都能看出来?
  
  眼镜哥哥接话,“嗯——真没看出来!倒像个小妖精!”
  
  我坐在那儿,嘴角勾笑,惬意地听着,眼睛里含着纯真又挑着朦胧的艳魅。
  
  等他们一个个调侃完后,我方才淡淡总结,“天才和妖精的共通点是:都为生活所迫?若非这般谁不想过安逸、享清闲的生活?不同的是:天才被大众认可瞻仰,并贴上QS免检标志;而妖精则成了人人喊打的祸害,同时也被贴上美女、祸水、第三者的标签!”
  
  比如,王子会凑身上来勾着我没挽起的发丝问:“这发长的跟瀑布似的,留起来很辛苦吧!”
  
  “还好!小时候留长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长长了卖钱买糖吃!”我淡淡地说着,比了比肩际,“留到这的时候,只能卖十元,没舍得!”
  
  又比了比腰际,“到这的时候就一百二了!那时不想吃糖了,想着再长点,就可以给小姨买条裙子了!”
  
  耸耸肩,“现在大体够买条裙子了!可我发现有比卖头发更赚钱的行当!”
  
  说完后,我歪头看向唐小逸,他看似一副漠然的表情,可看向我的眼眸却滑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貌似心疼。
  
  目的达到,我旋即眨着眼睛,笑开了,“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其实下定决心留长头发,是因为我看的第一部动画片是圣斗士星矢!”
  
  “因为纱织小姐的长发很美?”程俊问。
  
  我摇头,“不是!我喜欢紫龙!”




美人毒

  

  又侃了会,程俊闹着让我歌唱给他听!
  
  我歪头一瞧,人古典美人正唱的欢实呢?
  
  我们猜拳喝酒的这会,人家就一直捧着麦克风没撒过手,麦霸的不像,看那一曲曲爱情至上的歌,多半是向唐小逸委婉地诉说深情呢?
  
  可看当事人虽然笑挂嘴角,却未达眼底,淡淡的漠然,哎——又是一个妾有情、郎无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唱的确实不错,很具专业水准!
  
  在这样的人面前唱歌,我直接成红花旁的绿叶了。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般,“我不唱!色色没跟你说过,我唱歌跟鬼嚎似的!我不要去丢人!”显眼。
  
  那边,美人听见我这边的动静,竟大方地将话筒递了过来,“唱一首吧!一晚上坐在那里,不闷哪!划拳喝酒,不怕醉?扯嘴皮逗乐,不累?”
  
  这话说的温柔,可听着刺耳!
  
  张无忌的娘亲说得对:越美的女人心眼越毒!
  
  当然我也不例外!
  
  人家如此挑衅,我不迎战,就是孬种,大大方方地接过话筒,点了首《天仙子》,古韵风颇浓,歌词也短,关键是这歌我熟,听了一个月,不会唱来也会哼。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ssrlssrl 2010-02-06 22:15
看到古典美人,一脸的轻蔑和讥笑,我笑了笑,“唱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程俊拍拍我的后脑勺,笑嘻嘻地说:“唱的不错!是我家色色对你太苛刻了!改天我得好好说说她!说你唱歌跟鬼嚎,确实过分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像见到亲人般,小绵羊般地腻过去,趁机伸冤道,“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唱的不错,可色色总是打击我的积极性,跟她一起去飙歌城,她都不许我碰麦克风!如此专制霸道,让我敢怒不敢言!俊哥哥,你回去给我吹吹枕边风,不能再放任她打击我幼小的心灵和对艺术的追求了!”
  
  “一定一定!”不知道哪句话惹的程俊心花怒放了,此时笑的跟我们小区外的喇叭花般,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不过,朵儿!要想哥哥能经常帮你吹枕边风,你也得经常在色色面前说说我的好话!”
  
  “那是那是!”
  
  我说嘛!怪不得程俊小同志如此关照我,敢情是打着曲线救国的意图。
  
  不过我也不吃亏,比起那些猫猫狗狗,程俊这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色色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两人达成协议,一脸的狼狈为奸样儿!
  
  正得意着,突然腰间一疼,我疼的惊叫出声,“谁掐我?”
  
  扫了下离我最近,最有可能下毒手的两个男人,程俊是盟友,不消说掐我的人一定是唐小逸了!
  
  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狂放恣意闲适的坐姿,加上俊逸的让人痴迷的容颜,一袭浅灰柔光亚麻衣衫,清凉的诱惑加上时尚的质感,成就了他雅致的高贵,洒脱的潇洒,淡漠的独特魅力,唇边那抹淡定睿智承载着胜似闲庭信步的自信和悠闲,这男人够赞!优雅——没得说!
  
  可我也不是第一次认识唐小逸,他是什么人?
  
  就是一镶着钻石穿着华服的流氓!
  
  哼——
  
  撒火般地喝了一杯啤酒,歪倒在沙发背上,兀自生着闷气。
  
  王子突然凑近,将我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后,极为暧昧地问:“大家有没有发现,今个的朵儿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眉眼间多了些属于女人的娇媚!”
  
  包间里的男人都是混迹在各种声色场所的,又是一起耍到大的哥们,不说默契十足,但多少明白他话里意思。
  
  坐我边上的程俊将王子推开,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番,“王子不说,我还不觉得,听王子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确是多了一些小女人的妖!小逸,你觉得呢?”
  
  然后众人都向唐小逸望去,他瞟了我一眼,没有出声,唇边却飘逸一弯淡淡的笑容,似嘲弄,似玩味儿。
  
  其他人被程俊的一嗓子都凑了过来,我被他们看的浑身不舒坦,下意识地向后靠!
  
  却忘了前有豺狼,后又虎豹。
  
  直到意识到我已落入了唐小逸的怀抱范畴,想抽身出来时,已晚矣。
  
  他的双手已不动声色地环住了我的腰,看似无辜,却坏心眼地贴着我的耳朵说,“是吗?我瞧瞧——”
  
  任我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
  
  从腰上抽出一只手,轻浮勾起我的下巴,微眯着眼,坏笑地睨向我,一丘之貉,我知道他准没好话,果然----
  
  瞧那放肆戏谑的眉眼,哪还有白日里的雅致洒脱?
  
  “确实,是个妖精!”声音沙哑,有些呢喃,听起来像是在回答程俊,可我清楚,他这是在对我说,那语气就像在床上,意乱情迷时的低喃。
  
  “还疼吗——”大拇指腹摩梭着我的嘴唇,引起我点点颤栗。
  
  腰上的炙热的大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亦不老实地揉捏着——嗯,方才被掐的地方。
  
  “唐小逸,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我拍着他的手,冷着脸说道。
  
  脸是冷的,话却是娇的!
  
  嘴唇微嘟,谁知道是抱怨还是勾引?
  
  “我认为我们之间早就不清了?怎么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清着?”他的手倒是从我的唇上移开了,只是落到了我腰上,缠的更紧,就差抱大腿上缠绵了,头搁浅在我的肩上,甚是亲昵,亲昵喏----
  
  我挣脱不开,扭头咬唇抗议,“跟你不清的女孩也不只我一个,咱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矿泉水,你耍赖!”
  
  事实上,我真没打算挣开!
  
  抗议嘛——
  
  有点!
  
  不过,那句‘你耍赖’确是十足的娇嗔,欲拒还迎。
  
  看着唐小逸身后那古典美人转瞬化为古典妒妇的样儿,我高兴啊——
  
  怒气冲天,却又拼命隐忍,呵呵——可不就是我要的结果?
  
  我的人生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现在只是还一针的程度,不过很显然,这根针扎的她心脏脾胃肾都揪起来了。
  
  那‘嗖嗖’几道豪不掩饰的视线甚为阴毒,套住说烂的话,若眼神可以杀人,我已转世N回。
  
  就这点小伎俩也能吓退我?咱从小在瞩目中长大,已经习惯了这被人‘瞻仰注视’的生活。
  
  “唐少、小雅,到了你们的曲子!”
  
  方才在卫生间一起讲我是非的女孩,指着屏幕救场道。
  
  一看荧幕上的显示——广岛之恋!
  
  姐姐睐,你怎么不干脆点知心爱人?
  
  “唐小逸,你的歌到了!”我咬着唇忍着大笑的冲动,咬着下唇,食指点着唐小逸的胸膛,小腰扭着看似推拒,可食指却在扭动间划着他的胸膛。
  
  感觉他身子僵了一下,我笑的像个小魔怪,当然对象不同视角不同,落入人眼中的神情也是不同的,也许他眼中的我更像妖精也说不定!
  
  我扭头,冲着救场美妞说,“姐姐真是好人!”
  
  手指一拐指着程俊控诉,“你还是我亲哥呢?看见我被人纠缠也不出来搭救——”
  
  “啊——”我扭头,眉头紧蹙,“唐小逸,你又掐我!”
  
  摸上被掐的地方,望着他甚为幽怨,下手真不轻,肯定紫了!
  
  唐小逸用他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勾着我,嘴角含笑,终是将放在我腰上的手撤离,不过临走前,不忘打击报复一番。
  
  我的小腰哦?被他蹂躏的,不知又多了几个紫斑!
  
  “逸,陪我唱这首歌吧!”古典美人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含羞带怨地将话筒递过。
  
  唐小逸懒懒瞟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过她手中话筒,而是越过她的手,拿起桌上的洋酒,一饮而尽。
  
  我咬着指甲盖,看着古典美人那僵化的笑容,笑的越发得意。
  
  我说过我的灵魂里住着魔鬼,一旦唤醒,满肚子坏水。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是她太不了解这些爷的劣行了。
  
  就算没有我,唐小逸也不会跟她合唱——广岛之恋。
  
  先不说这曲子怎么样?就他这大爷样儿也不会卖唱娱乐别人的。
  
  更何况这词,啧啧啧——还真是情深的很。
  
  北京城下的八旗子弟们玩的是暧昧,不是寂寞!
  
  唐小逸连喝两杯酒后,将古典美人手中的两个话筒都拿了过来,转手递给我一只,“你陪我唱!”




纠缠

  

  我一愣,搞不明白他这是酒后闹事还是酒后抽风。
  
  这玩笑开大了。
  
  看见美人那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临池处死、剁成肉酱……的眼神,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唐小逸的眼神,也多了丝愤懑。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竟然用一句话成功地引起了一群女人对一个女人的眼杀。
  
  都说最毒女人心,那是没见过真正腹黑的男人!
  
  阴毒——阴着毒死你!
  
  可我会怕?
  
  当然不!
  
  只是陪唱这活我接不了,都说没有实力靠运气,今天我运气已用完!
  
  所以——
  
  “这歌我不会!”我无奈地摆手道。
  
  看见唐小逸瞬间冰寒的脸,我嗫嚅地解释,“我喜欢古典音乐,很少听现代歌,这首曲子我是听过,可真不会!”
  
  “那你会唱什么?”
  
  “会唱的不少,像京剧、黄梅调、徽曲……都会一点,古风韵味的曲子也会一些!就像刚才那首!”我掰着手指一一给他列举着。
  
  “唱曲京剧听听——”他一脸诧异,凝望了我许久,确认我一脸的诚恳不是装出来的,方才命令道。
  
  我没打算在包厢里唱京剧,先不说他们听不听得懂,关键是没人配乐呀!
  
  可唐小逸点名要听京剧,我能拒绝吗?
  
  不能——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口气喝掉一半,站起身来,清清嗓子,唱了个《空城计》的选段:“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战南北剿博古通今。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俺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唱的好不好的不说,图的就是个乐子!
  
  我这人爱好广泛,古风情结尤为严重,琴棋书画全面发展,最近又迷上了京剧!精不精的先不说,关键是咱有一颗热爱国粹的心。
  
  唐小逸喜欢京剧,我不意外,怎么说人家也是八旗子弟,早几十年,京剧可深受老八旗们的热追。
  
  当年追梅大师的人,不比现今追周董的少!
  
  这个比喻真的不恰当,级别不同,人梅大师那是老少中外通杀,周董顶多算个少男少女杀手。
  
  我坐回沙发,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下剩下的半杯红酒,歪头问唐小逸,“没吓着您吧!色色最怕我唱京剧了!每次跟她去飙歌城,只要我说点京剧,她就跟我急!总说我辱没老祖宗的精髓,破坏了她对国粹的幻想——”
  
  我如此谦虚,本意是想让他夸我两句,顺便批评一下色色的专横和艺盲,也没指望他恭维我,可——
  
  “她说的没错!”点头认同,摸样认真。
  
  我怒,丫的!太伤自尊了——
  
  我一直都认为是色色不懂国粹,现在看来不懂国粹的人大有人在!
  
  “其实——唱的还不赖!多练练就能找准调了——”程俊这话说的牵强,听着违心!
  



ssrlssrl 2010-02-06 22:17
我不接话,只是如贞子般,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倚在沙发背上,不愿搭理这些低级趣味之人!
  
  妇唱夫随,一对没艺术细胞的夫妻。
  
  狐朋狗友,一群没艺术细胞的俗人。
  
  酒继续喝着,话继续侃着。
  
  又灌了几杯啤酒,我有些喝大发了。
  
  歪在沙发上,懒懒的样儿,还是沉默是金。
  
  程俊在眼镜那输了几拳灌了几杯后,转身吐着酒气,点着我的额头问:“丫头,咋蔫了?”
  
  “我以神的姿态,闪耀在这美的瞬间,凡人勿扰…”我歪着头,不悦地阐述着。
  
  “噗嗤……说你是妖精,你还成神了!你这修炼的速度可真快!”
  
  “那你就当我间歇性郁闷症发作期间,生人勿扰,熟人勿找。”
  
  “还生气呢?”亲昵地咬了下我的耳垂,唐小逸从后面抱住我。
  
  “哼——”我扭头,不理会他的主动求和。
  
  “年纪不大气性不小!”他浅笑地看着我,两指轻点我的唇,宠溺意味十足。
  
  我说过,唐小逸是玩暧昧的祖宗。
  
  瞧,把古典美人气的,脑门上都冒干冰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是不能侮辱我热爱国粹的心!”
  
  “宝气——”点着我的鼻子,唐小逸笑地一脸宠溺,“说说为什么喜欢古风?”
  
  “嗯——我一直相信有一天我会穿越时空回到古代!呵呵——去祸害那群眼高手低、不学无术的公子爷!”
  
  这话不是胡说,绝非看穿越小说留下的后遗症,从小我就对古遗物抱有很大兴趣,考大学时差点抱了考古系,我一直认为我是属于古代的and文献记载中那并不帅但一定非常有钱有势没大脑的小皇帝的。
  
  “……”众人默,看着我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自打看过蓝血人,我就觉得我也是拥有超能力的,只等某人某物帮我把灵力唤醒!”说这话时,我有些激动。
  
  “真是个小傻样儿……”唐小逸低低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低头啄了下我的唇。
  
  “啊——”我低呼,看着美人那惨黑的娇颜,摇头叹息,这戏演过了。
  
  果然,被漠视一旁的古典美人不堪冷落,口气不快却极度压抑地冲唐小逸说道,“逸,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点头,捏着我的手,压低声音道,“给我老实坐这等着!”
  
  完后,起身,走前!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皇上回宫。
  
  美人似乎有些不甘,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
  
  只得挎着小包尾随其后,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切——是你道行不够,哪能怪我太有魅力。
  
  不过唐小逸,你让我等,我就等,岂非太没面子?
  
  所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我就以上台为借口,出了包厢门,呼吸了几口不算新鲜的空气,踢踏着我的小高跟继续做摇摆女郎,走廊那头闪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点,有人在抽烟,走近一看,竟是唐小逸。
  
  我本能地想要绕开他,可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一个旋身,将我压在墙上,他压在我的身上,脸离我很近,在幽暗的灯光下,越发的阴沉,“有人不乖哦——为什么要躲我?”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我挣扎着。
  
  “今晚、一直!”
  
  “你边上有人了!我以为你不想人打搅,再说人家姑娘挺美的,对你又痴情,你该好好珍惜才是!”我苦口婆心道。
  
  “要你个小妖精管!”他的脸真真正正的沉了下来,将燃了一半的烟被狠狠的掐掉,落在地上。
  
  “切!不管就不管,你以为我想!”
  
  “香朵儿,你他妈的找歪是不?”他的声音是危险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怒吼着。
  
  我要拍开他的手,未果。
  
  他的手向下移动,放在我纤细的颈项上,慢慢的收紧,阴测测的说,“这么漂亮的脖子,断了真可惜——”
  
  “杀人要坐牢的!”我惊恐,忙捂着脖子。
  
  “老子宁愿为你坐牢!”他嘲讽的压迫过来,用身体强行将我抵在墙壁上,双手扳着我的头,附了上去,粗暴的吻着,唇齿相依,啃噬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我很不适。
  
  “唔…唔…”我扭动着,试图脱离他的控制。
  
  “别动,否则就在这吃了你!”牙齿咬着我的耳朵轻声说,呼出的热气让我痒痒的。
  
  我的身体被挤在一个小角落里,他的手在我身上乱摸,从我衬衫下直伸进里面,所触都是敏感部位,他的声音越发粗喘,我的声音越发娇艳。
  
  一黑影闪过,我低呼,“有人!”
  
  他重重地在我的柔软上捏了两下,拉着我的手快速闪电梯。
  
  “叮咚”一声后,进了一个房间,初看一眼,竟是初夜的房间,我挣扎着吼道,“唐小逸,我说过不想跟你上床!”
  
  “可我没说过,不想跟你上床!”唐小逸的手徒然僵硬,将我摔倒在床上,用力捏紧我的手腕,他半跪在床上,俯身垂头望着我,眼中似闪过流星的锋芒,发狂似地吻着我,几乎要将我揉入他的身体里。
  
  “唐小逸,想跟你上床的女人多得是!”我被迫躺着,眼中隐隐有着水光,胸前起伏,呼吸破急促,我无力的挥手打着……却被攥住,支在头顶,禁锢住无法动弹。
  
  “可我想知道你到底哪里吸引了我,让我对别的女人失去了兴趣!”唐小逸抱着我,有些懊恼。
  
  “唐小逸,你想上我,犯不着用这样的借口!”我鄙夷地说道。
  
  “那你说,是你漂亮,还是刚才那女孩漂亮!”他浅笑着望着我,眼眸潋滟又疏离。
  
  啧啧啧——小逸同志这是要勾谁的魂呐?
  
  我仰着下巴,眯着眼,非常认真地想了想,“不好说,我们俩又不是一个类型,就像西施和貂蝉,你能说哪个更美?我和她都不丑就是!”
  
  唐小逸狠狠地吻了我一下,“小机灵,这个时候还不忘夸自己!”
  
  “我在阐述事实!”我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呵呵直笑。
  
  我年纪不大,可心眼不傻,既然唐小逸没有亲自送那丫回去,而是守在包厢外等我,又带我回这儿,就没打算放过我。
  
  反抗越大伤害越大,我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再说跟唐小逸zuo爱,我并不吃亏!
  
  他的技术很好,不是吗?
  
  况且这些爷的征服心都非一般的巨大,反抗越大,纠缠越深。
  
  罢了罢了——早做早了!




情迷唐少

  

  “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小貂蝉哪里值得我心心念念!”低头吻上我的唇,细细地舔着,轻轻地咬着,浅浅地吸着,深深地搅着——
  
  不得不说,唐小逸的吻功很厉害。
  
  我只有承接娇喘的份。
  
  卧室里太过安静,一切声响都被放大到极致,侧身翻转,丝滑的床单发出动听的细微摩擦声,上衣被撩开,干燥炙热的掌探了进去,手法熟稔,火热的吻滚烫的落下,极小心却又霸气十足,不让人抗拒。
  
  他的手摸索着缓缓向下,衬衫、短裙,随着几声清脆的‘刺啦’声,化为破布一片片。
  
  我顺势环住他的颈脖,轻轻挑动舌尖,他颤动了一下,接着更加激烈地纠缠住我的口舌。
  
  慢慢地,我感觉到他复苏的yu望,他急促的呼吸,他滚烫的体温。
  
  他俯低身子,和我对视着,摩梭着我发烫的面颊,磁哑的声音,染着浓浓的情yu,“朵儿---我要你---”
  
  我反客为主,缓缓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双手在他胸膛轻轻游走,动作暧昧。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我听见低低的声音自我嘴里喃出,略带暗哑,唐小逸的喉结动了动,勾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低笑着吐出三个字,“小黄货……”
  
  “你喜欢,不是么?”轻笑着扭头看向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
  
  今晚的月光,妖冶而靡艳。
  
  “是的!我喜欢!”他眼光闪烁着不知名的流光,深吸了口气,然后俯下身来……
  
  一记挺身,深深埋入我的体内。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禁皱着眉头,轻斥道,“唐小逸——你轻点!”
  
  谁说只有第一次疼?
  
  “嗯——我会的!”他轻轻的探出去,又重重地挺入,呼吸急促,“朵朵…勾着我腰…”
  
  我听话,照做,腿缠上他的腰。
  
  他含着我的唇,像渴望母乳的婴儿,疯狂地吮吸着,下身的频率九浅一深。让我全身的骨骼深处,也渐渐泛起了情yu的搔痒。
  
  “唐小逸…你慢点,我…”揉碎的呻吟夹扎着断断续续的恳求自我唇边溢出。
  
  唐小逸的动作稍微缓了下来,停顿片刻,他望着我,嘴角荡着笑,手臂一用力,瞬时间,我突然间被抱坐起,只闻一阵低笑,他又冲进我的身体,抽动得越发的迅速,他古铜色的胸膛,蒙上一层汗渍,在灯光下,折射着莹莹光晕,他含着我的耳垂,轻轻地说,“宝贝…对不起…慢不下来!”
  
  “呜…你…”我急促的喘息着,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他没放缓身下的动作,环在我腰上的手紧了又紧,仿佛要将我溺毙在怀中,我软软地勾着他的脖子,他咬着我的唇,神情温柔,语气是从没有的缠绵腻人,“朵朵,你真美……”
  
  “我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优点…”
  
  “呵呵,精怪的小东西…”又无奈又宠地低喃着,双手捧着我的脸,狠狠吻住我的唇,紧紧纠缠,每一寸呼吸,每一份甜蜜,他疯狂地占有,我低啜着迷乱地随着他的舌尖,他的呼吸,他的一次次纠缠,迷醉——
  
  次日,醒来,阳光灿烂。
  
  我浑身酸疼不堪,扭头看着熟睡中的唐小逸,空调薄被下,□的我被他紧紧地裹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亲昵地贴着我,看着面前熟睡的俊颜,我笑的象只偷腥的猫。
  
  这男人昨晚化身为禽兽把我折腾的骨子都散了,可我也没让他好过,像榨汁机般,榨干了他剩余的价值。
  
  总的来说,两败俱伤——
  
  唐小逸,真的很迷人!典型的雅痞,优雅,时尚,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尤其是ji情中唐小逸,说不出的艳魅!
  
  完美清晰的五官、迷离深邃的眼神、阳刚中混杂的猫一般的媚态,靡艳极了。这样的男人躺在我的身边,是我的荣幸,我的骄傲。
  
  如果把男人比作衣物,唐小逸定是摆放在精品店中精品,限量版,纯手工制作,衣服上贴着价格标签的同时亦贴有:珍贵材质,不买勿碰!
  
  像我们这种连干洗费都付不起的草根阶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今我不仅碰了,穿了,还不付钱!
  
  此等占人大便宜的事岂能不让我心花怒放、开怀大笑?
  
  看着现在的他我痴迷了,想着昨夜的他我脸红了,躺在这样一个极品男人的怀里,我花痴了!
  
  嘿----香朵儿,你真能耐,能把这样的镶钻貂皮大衣男搞上床两次,香朵儿,你太了不起了。
  
  唐小逸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个啃着手指,笑得一脸花痴的我,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中,
  我以为他害羞,正想呲他几句,忽觉脖间一阵疼,他又在给我种草莓,且种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一颗一颗再一颗----
  
  “唐小逸,你个王八蛋——不许再种了!再种我就出不了门了!”我恼羞成怒,推着他的身子,扭着腰地闹着。
  
  一只手却将我搂的更紧,闷闷地声音从颈窝中传来,“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个小傻子在傻笑!笑的这么丑,出去也是吓人!”
  
  切——这话矛盾,傻子不傻笑,还精笑。
  
  啊---呸---
  
  他在骂我是傻子耶----
  
  “哪里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我不依不饶地像只野猫般用尖利的爪子挠着他。
  
  他圈着我如蛇般扭动的腰,低低笑着,发出悦耳的声音,未着丝缕的身子,胸腔震动,突然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咬着我的鼻尖,“是呀!你傻,我傻,我们全家都傻,不傻不进一家门,不傻不是一家人,不傻不上一张床!”
  
  一脸坏笑地盯着我,身子贴着我,慢慢往下滑,一直滑到我的身下,突然吻住我的花心,让我浑身不禁深深一颤,“唐小逸--我--啊--”看着双腿间含着我爱ye的唐小逸,一脸的媚态,我不禁舔了舔我干渴的唇。
  
  “朵朵,我的傻朵朵!”他突然跪起身来,捧着我的屁股,一个用力贯穿进入我的身体,让我快要爆炸的身子得到了缓解,我咬着下唇,仰着头,勾着他的脖子低唤着,“唐---我们联通了!”
  
  绝对不叫逸or小逸,不能让他在称呼上占我便宜。
  
  他笑着,低头在我的额头上一点,下滑经过我的鼻尖来自我的唇瓣,磨蹭着我的脸颊,逗得我咯咯的闪躲,他捧着我的脸,唇贴唇,哑声道,“我不喜欢联通,转移动用户吧!”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律动妖娆地摆动着,我们的呼吸彼此暧昧的纠缠着,在共同登上及至的刹那我仿佛听到唐小逸一声细不可闻的呼声,“朵朵----”




宝气

  

  苏浙汇,在朝阳路,餐厅以现代设计手法营造中西合璧的三十年代繁华上海的怀旧氛围,一百多平米贯穿一至三楼的玻璃幕墙由上万块意大利进口的彩色玻璃组成,气势恢宏,夺人眼球,成为整个餐厅的亮点。
  
  水晶吊灯、宽松厚实的沙发椅、妖娆靓丽的壁纸、丝绒布的椅子、幕布,无不将上海特有的情调体现的淋漓尽致。氛围不错,低沉浑厚的音乐都让这里更像一个让人放松的咖啡馆。
  
  二楼雅间,唐小逸牵着我的手进去时,里面已满满一桌人。
  
  “哎呦喂---两位领导,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程俊咋呼着,像地方官员接待省领导,卑躬屈膝地迎上前来。
  
  我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同志们辛苦了、俊哥哥破费了!”
  
  唐小逸拍落我和程俊相握的手,点着我的额头,轻笑着说,“宝气!”
  
  不理会一旁呲牙咧嘴叫疼的程俊,牵着我的手落座,招呼着服务员将点好的菜一一呈上,蟹粉鱼翅、白汁扇海贝、原笼粉蒸牛肉、松茸蔬菜包、芝麻里脊、鸡汁排翅----恩恩--多是我爱吃的菜。
  
  我稍稍偏过头睨着唐小逸,“这就是你说的便饭?”
  
  还真丰盛。
  
  “又不用你付钱,只管吃就是了!”帮我布菜时,唐小逸没好气地说。
  
  我摇头叹息着,“腐败呀腐败----”
  
  他眼角一点点下弯,嘴角的笑一点一点的漾开,伸出手弹了弹我的脑门,又恨又无奈地说了一声,“要你管喏!”
  
  唐小逸这人真的没话说,摸样帅、身材好、吻功佳、耐力强、温良大度----无不良嗜好(指床上),且出手阔绰。
  
  撕了件几十块钱的衬衫,赔了套正品D&G!
  
  你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是真理,穿上世界名牌,瞬间我也成气质美女了。
  
  出了蓝调,我本来打算跟唐小逸分道扬镳,井水不犯矿泉水来着。
  
  可他非要让我陪他吃顿便饭,吃就吃呗----不花钱饭傻子才不吃!
  
  我一直坚信蹭饭是王道。
  
  并且将这个真理奉行到底,继续走大家闺秀的路线:食不言,寝不语!
  
  途中有人欲搭讪我,被我甩出的五个字溺毙了。
  
  进食中,勿扰!
  
  姐是讲究职业道德的,在酒吧里,你们是大爷,我是姐儿,我负责说话逗你们开心。
  
  可出了蓝调,你没权利打搅我私人时间,我没义务解答你们的好奇,人格等同了!
  
  唐小逸交叉着修长的双腿歪在凳子上,面露闲适的微笑,“别问她!让她好好吃!”
  
  一派轻松的样儿,气煞一群七嘴八舌打听八卦之人。
  
  抬手帮我撩起散落到前面的长发,“别看她娇娇弱弱的,可能吃喏---”
  
  这调太他妈暧昧了,连我听着都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抬头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恼,唇角漾着笑,哄着,“快吃!凉了伤胃!”
  
  一手做发箍,帮我抓着披散的长发,一手优雅地夹菜,慢慢地嚼着。
  
  贵公子气质十足。
  
  “小逸,你怎么会跟朵儿在一起,我记得昨晚你送的可是小雅!”
  
  “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不把咱哥们当自己人是不?居然背着我们暗度陈仓----”
  
  “朵呀!我的妹子呀---你就这么被唐禽兽给糟蹋了----”
  
  同是八旗子弟,这些爷儿的嘴能比童谣那一伙善?
  

ssrlssrl 2010-02-06 22:21
好奇害死猫----
  
  八卦不只是女人的专利。
  
  我不回答,并不代表他们不问。
  
  结果,唐小逸就成了被追问的对象。
  
  可他会回答?
  
  才怪!
  
  他们问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逼急了就一句,“路上遇见的!”
  
  有人信?
  
  才怪!
  
  可谁管他们信不信!
  
  此‘便饭’在众‘八卦男’围追堵截、酷刑盘问,众女伴幽怨愤懑、含愤带忌中结束,我一直也没说几句话,只管往嘴里塞东西,把肚子塞饱完事。
  
  唐小逸说的不错,我饭量不浅,比在座的三个女孩加起来吃的还多。
  
  放下筷子,我拿起面前的湿毛巾擦了擦嘴,望着眼前一干陌生的脸孔,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实在没有陪他们聊天的兴致。
  
  “饱了?”唐小逸问。
  
  我点头,从他手中捞过我的长发,用手指梳理顺,披散开来。
  
  之所以不扎起来,当然是为了遮羞。
  
  我叫来服务员,指了指圆盘中央的骨头煲、原笼粉蒸牛肉、鸡汁排翅说,“给我打包这三份带走!”
  
  骨头煲、原笼粉蒸牛肉、鸡汁排翅都是瑶瑶爱吃的!
  
  米小乐最近疯狂相亲,肯定忽略了宝宝的伙食,我得给她补补。
  
  “喜欢吃?下次我再带你来吃就是,打包回去冷了就没这么好吃了!”
  
  “不是我吃!天这么热,冷不了,再说我家离这又不远!”
  
  “给谁吃?”
  
  “我女儿!今年五岁,这骨头煲、原笼粉蒸牛肉、鸡汁排翅都是她的最爱!这家做的不错,火候和味道有我小姨七层功力,瑶瑶想吃很久了!”
  
  谈起我的小宝贝,我就一脸的甜蜜,她可是我的小心肝!
  
  想起我小姨,我则有些心酸。
  
  “女儿?五岁?天哪,你才多大?”“领养的?不对,你不具备领养资格!”“难道是捡的?弃婴?”众人皆惊,一脸的震撼,七嘴八舌地问着,比盘问我和唐小逸的关系时还激动。
  
  “你才是弃婴,你一家人都是弃婴!我家瑶瑶才不是弃婴呢?她有的是人疼,有的是人爱!”
  
  我暴起,我护犊子的紧,就听不得别人说我家瑶瑶的丁点不是!谁说她是弃婴我跟谁急。
  
  “朵儿,好了,咱不气,不气----”抱着我坐在他腿上,唐小逸轻抚我的背部,柔声安抚着,“他们没有坏心,只是好奇----咱不气了,好不好----”
  
  “哼----我家瑶瑶可聪明、可漂亮、可乖巧了,她才不是弃婴----”望着众人错愕的嘴脸,我鼓着腮帮,气呼呼地呢囔着,“我是她妈咪,我家瑶瑶小嘴可甜喏,叫我妈咪时,可好听喏--”
  
  “好,不是弃婴,她有你这么个疼她护她宠她的漂亮妈咪,怎么会是弃婴呢?”
  
  我听着唐小逸的话,头搁在他肩头,不再吱声,只是垂着头,依旧气呼呼生着闷气。
  
  包间气氛有些凝重,这时服务员将打包好的菜放到我面前,我问了价钱,打开提包,从里面抽出三张红票票递给服务员,唐小逸有说他付,可我执拗地要自己掏钱。
  
  我女儿要吃的,干嘛让别人付?
  
  我左手挎着包,右手拎着打包的美食,起身,冲唐小逸道,“我走了----”
  
  我来就是为了蹭饭,吃饱了,自然是要走了!
  
  也不跟程俊他们打招呼,我还在生他们的气。
  
  “好---我送你----”唐小逸站起来,牵着我的手就走,“哥几个,慢吃慢喝,这顿记我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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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调,没有灵魂的桌椅板凳烘托着能被所有人接受的音乐,DJ的手指,指点着被酒精轻轻燃烧起来的热情。一秒跳过几个音符,一个音符跳过几秒,我越过疯狂的人群,欣赏着吧台前一个漂亮的男孩儿和他身边同样漂亮的男孩儿。
  
  我勾唇,眼眸闪烁着兴味。
  
  我不认为自己是腐女,我只是很喜欢看BL动漫动画而已。
  
  当看到两个长的跟动漫里的漂亮男生如此亲昵之时,自然而然地会浮想翩翩,不免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笑得跟小傻子似地!”童谣凑了过来,唇贴着我的耳垂,含在嘴中,轻轻地咬着。
  
  一丝电流滑过我的身子,颤了一下,我脸一红,躲闪着,“嗯!两个漂亮的男孩!”
  
  我发现,我描述人的语言挺贫乏的。
  
  除了漂亮还是漂亮!
  
  这也因为我记忆力不好,再怎么细致的描写,下回见到了还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所以就不费那个心神了。
  
  心里有些发毛,今晚的童谣很不对劲,以往我们也暧昧十足,却不像今个这般——黏糊。
  
  “有我漂亮吗?”他问,追着我的脑袋含着我的耳垂,步步紧逼。
  
  “嗯——他们很年轻,应该是高中生吧!”我后仰,指指吧台上的漂亮男孩儿,趣味儿地问,“你猜他们谁是攻,谁是受!”
  
  童谣顺着我的指引看过,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咬着我的嘴唇坏笑着说,“想知道,干嘛不当面问他们?”
  
  “我又不认识他们?”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不认识,我认识!”说完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冲着电话就是激情的一嗓子,“童颜,你给我滚过来!”
  
  然后就看见吧台边的那个漂亮男孩张望着,看到这边,摸摸鼻子对着旁边的男孩说着什么?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走来。
  
  “二哥,你们也在!”童颜小同学,一脸的恭敬和讨好。
  
  “嗯!”童谣摆了个手让他们坐下,框着我,特正经地向我介绍着他们,“童颜,我三叔的儿子!卜凡,童颜的发小!”
  
  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后脑勺,“香朵儿,我老婆!”
  
  “咳咳——”我正喝着酸奶,被他的介绍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呛的我嗓子疼。
  
  老婆?这是童谣第一次向旁人这么介绍我,而这旁人还是和他有着直系血脉的亲人。
  
  这代表什么?见家长?不能算!这家长小点,在家族里说不上话。
  
  可以往,童谣向元丰他们介绍我时,都是说:香朵儿!我的人!
  
  很暧昧的介绍,就像我和他的关系,不是情侣不是恋人,却不准他们打我的主意。
  
  我不懂,我发现我真的弄不明白这玩意儿了,他这又抽的哪门子邪风,受了哪门子的刺激?
  
  难道是得了禁闭综合症?
  
  应该是——刚放出来就纠结着元丰他们来蓝调来庆祝,想来这次是被老爷子整惨了。
  
  “想什么呢?眉都皱成老太婆状了!”童谣的食指轻轻地拂过我的额头,声音腻若吃蜜,柔弱滴水,抱起我坐进他怀里,一边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一边轻啄我的红唇,“人给你叫来了,有什么疑问,当面问撒--”
  
  我慌了神,他却一脸坏笑睨着我,悠哉悠哉-------典型的下流痞子!
  
  别误会,我慌不是因为童谣要当面揭露我猥琐的腐女思想。
  
  也不是因为这两男孩跟他的亲密关系,而是因为他突来的宠溺和那句:香朵儿,我老婆!
  
  我拧着眉,望着他,心下有些烦躁,吮吸酸奶的力道越发地凶猛。
  
  “我的傻妞哦,瞧你这傻样!”脸颊被狠狠地咬了一下,童谣笑的像只得道狐狸。
  
  不仅我懵了,就连元丰他们也愣了,两个小弟弟更是一脸的痴呆样!
  
  不过,美男即使流口水,那也是销魂的口水。
  
  我摇头,叹息,“童谣,你完了,你真的中邪了!”
  
  瞟我一下,少爷的眼又眯了起来,拈花指拂过我的脸颊,凶神恶煞道,“我他妈的就是中邪了,中了你这小妖精的邪!”
  
  我白了他一眼,懒的理他!
  
  既然他放任我yy自己的堂弟,我还怕他不成?
  
  淡定的微笑,优雅的起身,走向两男孩的对面坐下,幽暗的灯光下,眼神好的会看见我微眯的眼眸间韵着幽蓝的魔艳。
  
  我依旧双手抱着酸奶盒,叼着吸管,眼里全是晶莹剔透的清澈,抿嘴微笑,盯着眼前的男孩儿像三岁的孩童盯着蠕动中肥肥的青菜虫,一脸的性味和专注。
  
  童颜,肤白若雪,口若含朱,秋水横波,熠熠灵动,唇边挂点讥诮,真是别有风情。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勾搭上他堂哥!
  
  可,我和童谣之间,还真不是我主动。
  
  卜凡,柔软的短发利落的削下来,五官秀丽,透明的肌肤,小巧的鼻梁,唇角噙着微笑,望着我的样子亦是一脸的好奇。
  
  “看什么呢?”童颜小朋友怒了,抓起面前的酒杯,烦躁地左右手调换着。
  
  “看你呀!” 我赖赖地说着,不急躁、不遮掩、不回避。盯着两人看了半天,直看得两人浑身发毛,我叼着吸管转头望着童言,幽幽地说,“我想画画!”
  
  我是美术专业的,我没忘!学美术的看见美的事物总是忍不住想画在纸上----保存,就像摄影师喜欢拍照一般,职业习惯。
  
  “----”两个孩子一脸黑线和茫然。
  
  童谣框着我的脖子勾了过去,“不行!能做你模特的人只能是我!”
  
  “好啊!你当我模特也可以,不过先说明,我这次的主题是□人身!你调理好身子后告诉我一声!”我匪里匪气地说着,推开他寸许,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我要工作了!几位小爷吃好、喝好、玩好哈---”
  
  “调戏完爷就想走?”童谣抬手点着我的脑门,戏谑着问。
  
  “我是真的要工作了!”我拍着他的爪子,狡辩道。
  
  “是去跳舞吗?”卜凡一脸兴奋。
  
  “呃?”换我一愣,想到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酒吧,且一副老生淡定的样儿,知道他们定是常客,可没料到他们有看过我跳热舞并记住我,有fans我很开心,可看到童谣绿幽幽的小狼眼,想到他的耳提喝令,我轻轻摇头,“不是!跳舞不是我本职,上个礼拜有个姐妹没来,我暂时代替而已!”
  
  听色色说,经过上次一舞之后,我确实火了起来,不少人都在打听我的消息,都被她的铁臂挡掉了。
  
  她也曾问我要不要继续跳,我想了想,暂时不要!
  
  一来我最近接了个墙绘的活,比较辛苦!
  
  二来我小姨过几天要回来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兼职舞者的事。
  
  萨克斯演奏,她虽没有反对,但我知她心里心疼着我。
  
  “那你以后还跳吗?”
  
  “不知道!”看到童谣那冒火的眼睛,我有点后怕,如果我说会,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扑过来咬死我。
  
  “太可惜了!朵儿,你不知道你在舞台上有多迷人,我们同学都叫疯了!这不,这个星期都来捧你场呢?”手抬起,指着大厅中央一群稚嫩的脸孔,一脸的兴奋,一脸的期待。
  
  我咽着口水,望了童谣那愤恨幽怨如刀子般的小眼神刷刷地朝我飞来。
  
  不禁摇头:这孩子,真没眼力见!
  
  “知道昙花为什么这么珍稀吗?”
  
  卜凡摇头,“因为它只有一现!能长久印在脑子的事物是让人有念想的事物!”
  
  看到漂亮孩子一脸的失望,我笑的那叫一个得意,踢了踢童谣,“看见了吧!咱也有粉丝了!”
  
  “瞧你这宝气样!”童谣笑地一脸戏谑,眼中的宠溺让我得瑟起来,挺挺腰杆,不可一世地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人格魅力!”
  
  头一扬,气势十足。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
  
  冲他们打了个手势,离去!
  
  “朵姐,你不跳舞真的太可惜了!”卜凡半起身,冲我喊道。
  
  “不可惜,有得才有失!再说以后的事谁能料到呢?”我回头微微一笑很倾城。
  
  Lily was here,是吉他和萨克斯的完美结合,来自荷兰的大美女Candy Dulfer的专辑。她融合了流行、蓝调、舞曲、爵士的乐风,有着浪漫诱惑之意。
  
  大二的时候,我就在色色的推荐下携着我的萨克斯在‘蓝调’里吹奏了。
  
  乐器中我最喜欢古筝,不止古筝,事实上凡是古典的东西我都爱!琴棋书画、针织苏绣、古玩玉器、古曲古籍,对我来说都很痴爱!
  
  我一直都认为我是属于古代的,迟早有一天我是要穿回去的。
  
  后来遇到党宁并爱上他,我想为了他留在现代也未尝不可。
  
  之所以选择萨克斯作为我的第二特长,是因为钢琴太贵,小提琴太雅,二胡太民族,而萨克斯够风情。
  
  最后一句是党宁说的!
  
  党宁还说:午夜的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你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披着波斯米亚风格的卷发,吹奏的萨克斯,那该是一幅多么销魂的画面。
  
  因为他这句话,我在学画的艰苦岁月中毅然放弃了学了两年的古筝而改学萨克斯!一学就是五年。
  
  我扔掉了所有关于党宁的一切,却始终没有扔掉他送给我的这个技艺。
  
  正如他所说,萨克斯真是最适合我的乐器,第一携带方便!第二适合我在各种场合吹奏。
  
  昏暗的酒吧,西式的咖啡厅,热闹的街头还有美丽的海边。
  
  起先学萨克斯是因为党宁的话,后来党宁走了,我发现它不仅仅是乐趣,还是生存的法门之一。
  
  像我们这种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兴趣,而是为了生活。
  
  一切兴趣都要建立在能让你生存的情况下。
  
  事实上,它确实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帮了我很大的忙,帮我度过了一段很灰暗很落魄的日子!
  
  而今,我站在了这个舞台,重现了他描述中的画面,可他已不再是我的观众----
  
  幽暗的灯光,氤氲着雾气,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党宁的情景,很浪漫很言情!那天下着朦朦细雨,我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不是因为浪漫情怀在作祟,而是因为这条路离宿舍最近,我没有带雨具的习惯,穿过层叠的杨树林,踏入幽静的绿荫小路,吸入一阵阵最纯净的竹林淡香。
  
  我抹了抹脸上的朦胧小雨,便在拐角处豁然看见这样一幅难以形容的景致……
  
  在一片烟雨朦胧的菊海中赫然伫立着一单薄的人影,那人轻仰起着精致的下巴,微张着淡橘色的柔唇,轻触着单薄的鼻息,微闭着脆弱的眼睑,白净的脸上毫无杂色,阳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皮肤。那清秀的五官纤尘不染,让人一见顿觉清爽。
  
  他双手叉在白色裤带里,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雨中,银色雨丝淅淅沥沥地飘洒在他周身,让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孤寂的气质。那双眸子非常深邃,让人忍不住想探究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那鼻梁,高挺纤秀,让人的手指忍不住想顺着那完美的弧度滑下。
  
  还有那嘴唇,柔和却带着距离,在那一刻,我的唇顿时痒痒的,从此,心头便氤氲上一种渴望,那一刹那,我非常妒忌飘洒在他周身的雨丝。
  
  雪河清清水,幽幽空谷人!脑海中愕然飘出这么一句话!
  
  再然后就是天雷勾了地火,我有种被电触了的感觉,我想那就是传说中的爱了吧!而且是一见钟情。
  
  现代科学证明,人有生物电流,有磁场。生物电流能够互相感应,只要频率相同,就好象收音机接受无线广播电台的讯号一样。
  
  有人说,情感有定向性,就是出于这个根据。
  
  ‘一见钟情’就是因为爱和被爱的两人的电磁波频率相同。
  
  年轻的心总是毫无畏惧的,虽然我极不想打破这份仙人独立的宁静之姿,可是我到底是凡人,凡人的欲望那是相当可怕,不计后果的!
  
  于是……
  
  靠近了……
  
  一步步,在这摇曳了朦胧银雨的姹紫嫣红里,在那繁育生命的黑色土地上,踩着不和谐的小高根鞋,努力拔着一个个深入土地的坑洼,留下一路泥泞下的脚步,步步靠近……
  
  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要跳出自己的喉咙,但却在站到他面前的一刻而平静了下来,导致我不知道是心跳挺了,还是忘了呼吸。
  
  只记得自己那沙哑中带着恳求的语气响起:“我……想吻你,可以吗?”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因为,我是这么想的,这么渴望的,这么迫切的需要着。
  
  他仰望四十五度的下巴缓缓垂下,一双似水般清澈的眼眸对上我如火般炙热的眼眸,有些愕然,似乎被惊着了。
  
  人说色胆包天,大抵就是形容我这种人的。
  
  虽然我是用询问的语调,可是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我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有些迫不及待!当那比想象中更加柔软冰凉的唇畔落在我微张的呼吸口时,我就这么沉沦了,像陷于沼泽地的可怜儿,越是挣扎越是陷的深。
  
  之后,在辣椒事件的帮衬下,党宁走入了我的生命中。
  
  那年我上高二,在五班,而他才转入S高一个月,亦读高二,在七班!
  
  我的党宁,喜也好,怒也罢,若竹的清冽,若月的温润,若泉的甘甜,若火般炙热。
  
  时而飘渺非凡人,时而融入你骨髓。
  
  我一直都认为,党宁不是人,他是神,高高在上凌驾于红尘之上,冷眼看着这世间凡夫俗子们颠沛流离。
  
  有一天当神降临在我面前对我说:可怜你无父无母孤儿命,从今以后,有我相伴!
  
  当神变成人,变成你最爱最离不开的亲密爱人时,才发现他是披着袈裟骑着白马的复仇王子。
  
  这时候,王子没了,神也去了,留下来的只是黑暗、无穷的黑暗

ssrlssrl 2010-02-06 22:22
如果魔鬼一直生活在黑暗世界,那么他不觉得光明有多好,可一旦他接触了温暖,又习惯了阳光,那么再次将他丢回冰冷的黑夜,他会感到恐惧。
  
  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一个似仙若神的人,心机怎么那么深。
  
  耳边一声吟唱:多情多绪小冤家,迤逗得人来憔悴煞,说来的话先瞒过咱。怎知他,一半儿真实一半儿假。若是那些好都是为了骗我,那么他无疑是奥斯卡影帝最佳当选者。
  
  莎士比亚曾说过:“爱情是幸福的,然而又是痛苦的。”我从来不曾领会这世界文豪所说的哲理,但从我认识他以来,我才知道爱情是酸甜苦辣的多味豆,它即可以激励你站起来,也可以淹没你。
  
  什么时候你为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你的爱情就来了。
  
  什么时候你为了一个人哭的不顾形象,整日整日失眠的时候,你的爱人也走了!
  
  展颜(女主角)说:我一直在思念季冬阳,思念的太用力,有的时候我也怀疑,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仅仅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忽然泪流满面。
  
  我没有党宁的照片,得知他回到Y市的时候,我把我的照片、他的照片、他和我的照片都扔进了学校后面的小溪中,那年雨水太大,溪流湍急,待我扑进溪水中想将它们捞回时,已为时已晚。
  
  那天之后,我高烧四十度,昏迷中他的相貌越模糊不清,我怕时间长了,终有一天会忘了他,于是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记住他的摸样!
  
  我确实是我妈的女儿,为了爱我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比她当时还疯狂,还痴恋。
  
  党宁说的对,我是贱,明明知道他是党叔叔的儿子,接近我只是为了报复小姨,可还是管不住自己心地爱着他,想着他,念着他----
  
  一直在为他找借口,告诉自己他是爱我的。我在等待,等着他发现自己的心,等着他来找我,等着他告诉我,他爱我。守身如玉,只是为了他----
  
  可事实证明,我既不是落难的公主,也不是被后妈继姐欺负的灰姑娘。而他却是货真价实的王子,一个复仇的王子。
  
  三年了,他还没来----
  
  他不会来了----不会----
  
  这夜,无风仍脉脉,不雨亦潇潇。
  
  烟火绽放
  只是瞬间的美丽
  过后
  剩下的只是寂寞的凋零
  
  




Maxim’s de Pafris

  

  Maxim’s de Pafris,是一家正宗的法国餐厅。艺术化的装饰,浆得雪白的台布,桌上摆着红色的蜡烛,台上有钢琴与现场演奏,侍者们都穿着燕尾服,完全是一派浪漫烛光晚餐的布景。
  
  童谣说:拿破仑的铁蹄征服了欧洲的君主,而法国厨子的美食征服了全世界的肠胃。
  
  这话一点儿也不假,随着法国名厨被欧洲各国宫廷罗致,以及在1972年崛起的新煮食法(nouvellecuisine)备受全球欢迎,法国菜的王者地位更见屹立不动。
  
  不得不说,每道法国菜就有如一件艺术品。除了色香味外,口感很佳,餐厅气氛营造的也很浪漫,在品味了这顿烹调程序比中餐复杂百倍的美食后,我发现,原来饭还可以这么吃,吃的如此苛刻,如此冗长,又如此讲究,一餐饭要经历几个步骤,盘子是一道道的上,又一道道的撤。
  
  高级餐厅,规矩太多,吃到最后,我不仅没有酒足饭饱的感觉,还感到腰酸背疼腿抽筋,真累啊----比抗五十斤的煤气罐上六楼还累。
  
  跟一旁的周周交换了眼神,只见她啜了一口Chateau Saint-Estéve,抿了下粉唇,笑盈盈地说,“周先生、姜先生,这饭我们姐妹儿也陪你们吃完了,那尾款的事----”
  
  艺院的学生以玩出名,以学为辅,以钓凯子为主,可到底还是有为生活奋斗的!
  
  例如我和周周——
  
  虽然都有着一颗‘一帘幽梦’的心,但从来没有将嫁入豪门这种妄想列为我们的人生目标中。
  
  我们是拜金女郎,但同时也是务实主义者。
  
  我们相信天下会掉馅饼,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准备装馅饼的篓子。
  
  大一时,我和周周便开始打零工,做兼职。
  
  我们是学美术的,除了外表之外,我们还具备多年的绘画基础,有着扎实的绘画功底。
  
  起先是做新娘化妆助理,后来去秀场做化妆助理,给过一些不出名的小模特儿、舞蹈演员、小配角们化妆。
  
  渐渐的认识了一些官宦子弟,活儿路子也宽阔了!
  
  认识童谣后,不少活儿都是他介绍的。
  
  再后来,壁画、人体绘画渐渐流行起来,我们也跟着掺和一脚,反正凡是跟画扯上关系的,我们都会参与一二。
  
  不为兴趣,只为钱!
  
  咱是学美术的,没成为名画家之前,生活还是非常艰苦的,谁叫咱选的是烧钱的专业。
  
  时间长了,我和周周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叫‘凡梦’,公司是我家,员工就两人,从老板到员工,从公关到设计,从接活到干活,从签合同到要钱,一条流水线下来就我两。
  
  有时候活接多了,也会找一些学弟学妹们帮忙。
  
  我说过,艺院学生还有为生活奔波的,所以人手不成问题,而我跟周周虽吝啬,但不刻薄。
  
  抢钱时很麻辣,付钱时也很爽快。
  
  我和周周摸样俊、嘴巴甜、活做得好、完工快、设计符合他们的胃口,所以回头客也多。
  
  只是,人美是非多。
  
  借机想打我们主意,占我们便宜的还真不少。
  
  眼下这两位就是。
  
  “盼儿,今个是周末,咱不谈公事!叫你们出来就是为了放松!谈钱多伤感情!还有,别叫我姜先生,太生分!叫我冰或者文冰,你要是喜欢叫就把姓去掉,叫先生也成-----”
  
  看看,这一脸戏谑,听听,这一嘴的调戏。
  
  来的时候,就知道此乃鸿门宴,酒虽好,菜虽香,可眼下还有白吃的午餐?
  
  都存着不干净的念想。
  
  说话的人叫姜文冰,旁边的人叫周雨泽,均是三十出头的样儿,成功人士,城市里的白骨精(骨干加精英),是目前我们最大的客户。
  
  半年前经学姐介绍认识姜文冰,接了为他公寓画壁画的活儿,后又经他结实了周雨泽,现在为他公司和别墅画做壁画,已经基本完工,今天是来要求结负尾款的。
  
  “这不太合适吧!文童是我学姐,你是他男友,叫你冰或者文冰,传到学姐耳中,指不定怎么误会呢?先生嘛----我长这么大,倒了叫过不少人先生,可你也没教过我什么呀!”
  
  呵呵----
  
  咱艺院的女孩是吃素的?
  
  “盼儿,误会了!我和文童那是普通朋友!”
  
  嗯嗯嗯---
  
  是普通朋友,这年月,无论他们上过几次床,掉过几个胎,只要没拿本本都是普通朋友。
  
  “你和学姐是什么关系我管不着,今个我来,就是为了尾款来的!”周周是装精的祖宗,多少人想占她便宜,可----
  
  有几个成功的?
  
  周周大名叫周盼儿,挺好听的名儿,由来很简单,盼儿,盼儿,盼望有个儿子----武林世家,多少有些守旧,重男轻女思想尤为严重,家规一则:周氏秘笈传儿不传女。
  
  周周同学为此极为蔑视,穿着一身火红色女侠装,站在他爹妈面前,气势澎湃道:呸,周氏秘笈,有多厉害,比得过莲花宝典、降龙十八掌、九阳神功、九阴白骨爪、凤舞九天or截拳道、跆拳道、柔道、剑道and咏春拳?你们不就是想要个儿子吗?周耀祖,李凤梅,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给我生个小尾巴,我就敢把他给掐死。
  
  那年她五岁,一番话震撼了老头老太和尚在人间的老太君、老太爷。
  
  虽说童言无忌,可据周周同学说当时她的气势太强悍,以至于没人敢小瞧她!
  
  此后当真没人敢在她面前提传儿不传女的话。
  
  我手捧红心道:周周,你居然以一己之力攻克了四个老顽固?扭转了他们几十年的封建思想,你真是我的偶像!
  
  周周瞥了我一眼,淡漠地说:我弟叫周宠儿,现今一十五岁。
  
  我讶:你没掐死他?
  
  周周惆怅:那年我考上镇中心小学,留宿姥爷家,等我回去时,那小娃会爬了,白白胖胖的,我下不去手。
  
  此后,四大家长非但没因生了儿子忽略这个女儿,反倒更为宠爱。
  
  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周周同学不仅拥有情妇外表,同时也具备侠女气势。
  
  对外谈判她主辩,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而我,只负责吃。
  
  “盼儿,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就因为不是第一回合作,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凡梦’的规矩!再说,我和朵儿还等着你的尾款买下一批活的原料呢----”
  
  话说这份上,姜文冰若还打着用尾款来要挟周周就范的主意,那就太不识时务了。
  
  “你放心,尾款明个我就叫助理打到‘凡梦’账上去!”
  
  钱真不多,也就是他们几顿法国大餐的钱,可每回都要难为一番。
  
  可我和周周都不觉得这是难为----
  
  不就吃吃饭、唱唱K、泡泡吧吗?
  
  我们陪的起!
  
  “行!我等着!”周周巧笑颜兮地举起手中的Chateau Saint-Estéve跟姜文冰碰杯,酒红色波浪长发甩动间,将她勾勒的越发妩媚。
  
  瞧姜文冰那直勾勾的眼神儿。
  
  呵呵----只能瞅着,眼馋!
  
  “雨泽哥哥,以后有活儿,别忘了介绍给我们!”我亦笑了,举杯同周雨泽碰了下,小小地呷了下杯中的红酒,继续恬静着、温软着----
  
  这叫一动一静、一柔一刚、一魅一纯,我们玩的就是角色扮演。
  
  装呗!
  
  “那是自然!”他笑了笑,应承了。
  
  其实周雨泽人还不错,对我和周周都挺照顾的,半年下来帮我们介绍了不少活儿。
  
  “那现在两位美女能赏光陪我们兄弟跳个舞吗?”姜文冰起身,绅士摸样儿地向周周邀舞。
  
  周周大大方方地将手放到他伸出的手中,“我的荣幸!”
  
  两人翩跹入舞池。
  

ssrlssrl 2010-02-06 22:24
周雨泽学之,我微笑颔首。
  
  舞曲欢快,酒香人美,我和周周一上场,便成了全场目光追逐的对象!
  
  艺院里出来的孩子,都是玩的祖宗。
  
  诱人的灯光,轻快的音乐,再加上我又喝了酒,我说过,我的灵魂里住着一只妖精一只魔怪。
  
  酒能引出妖精,坏能勾出魔鬼。
  
  周雨泽双眸中的我,双颊嫣红,眼眸迷醉,偏偏又扬着烂漫纯真的笑容。眼,聂人魂魄;唇,勾人情丝;型,引人堕落。
  
  真真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妖精的魂魄。
  
  我眼中的周雨泽呢?
  
  呵呵,就算是法海转世,也被我破了道行,何况他不是!
  
  全然没有平日的淡定、平然、沉稳、大度,此时勾着我腰的手,仿佛黏上般,拿不掉,不想拿,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是惊艳、痴迷和隐忍的,让我得意的同时又有些讥讽。
  
  男人,都是色迷心窍、色欲熏心!
  
  整首舞曲,我一改平日在他面前温婉、娇柔的形象,香艳着、媚惑着----
  
  就连周周都震惊了,事后直‘妖精、妖精’地唤我。
  
  呵呵----
  
  谁说我不是呢?
  
  我眼角扫过,瞄见了一个熟人,在我正前方的两人位上,坐着唐小逸和他女伴。
  
  他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喝着红酒,嘴角勾着笑,很淡很淡,目光却直直地望向舞池。
  
  我想起周周的话,这种地方,多的是凯子爷----
  
  “朵儿----”
  
  有人唤我,我回头,左前方四十五度的方向,站着男男女女五六个,其中我只认识一个。
  
  可就这一个,让我头疼!
  
  “寒凡----你怎么在这?”站在舞池中央,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寒着一张脸,走上台,冷冷地问,“他是谁?”
  
  我这才发现周雨泽的手还贴在我的腰间。
  
  “朵儿?他们是----”周雨泽微笑着话都还没说完,寒凡一拳头就朝他挥了过来,一把把我拽过去,“以后离她远点!”
  
  啧啧啧----
  
  这拳头挥的真血性、真男人!
  
  若女主角不是我,被打人不是周雨泽——我潜在的客户,我想我会很狗腿地跑去恭维赞赏、逢迎拍马一番!
  
  可----
  
  “寒凡,你干什么,他是我----”客户!
  
  我指他给我介绍生意,挣钱养活呢?
  
  可我话都没说完,寒凡拉着我转身就走,我连跟周周打招呼、跟周泽雨道歉的时间都没有。
  
  莲花Elise跑车旁,寒凡将我困在他和车之间,“朵儿,跟一老男人跳舞,你不嫌掉分呀!”
  
  周雨泽不老,虽比不上寒凡一拜、唐小逸一伙,但摸样也不差,走在大街上也是一抢手货。
  
  “他给我介绍活,我陪他跳一曲舞,我赚了!”
  
  “我也给你介绍了不少活,你怎么没陪我跳过?”寒凡大吼,“再说,你那是跳舞吗?你那是----”
  
  看来寒凡也是有脾气的,跟他在一起玩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向来都是淡淡的、冷冷的,一起玩,说话一向精简短小,却不会被漠视。
  
  “寒凡----算了----我要进去了,周周还在里面等我呢?”
  
  想说什么,却没说!冲他笑了笑,就要走,他拉住了我的手,“天这么晚了,你明天不上课?我送你回去!”
  
  似乎有些烦躁。
  
  “不用了!你还有朋友在等你呢?你去玩儿吧!”指了指不远处朝这边张望的男男女女,我笑着说。
  
  我等着把这祖宗送走,回去安抚周雨泽呢?
  
  “少废话!”寒凡拽着我打开车门,把我推上副驾,坐上车后问,“回家还是回学校!”
  
  “回家!”红酒后劲大,此刻我有些头晕,靠着座椅,给周周打了个电话,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车子启动,寒凡默默开车。
  
  虽然我常跟童谣他们一伙混,但是从未单独跟寒凡处过。
  
  不陌生,但也没到那种什么话都说的地步。
  
  名车坐着就是舒服,微风中,醉酒下,我昏昏欲睡。
  
  突然感觉有东西挡在眼前,是一只手,在我额头上摸了一下,我立刻睁开眼,是寒凡,他已将手收回去。
  
  我吃惊地望着他。
  
  “你没事吧!脸红成这样,额头上都是汗。”他淡淡地瞟了我一眼,语气有些担忧。
  
  我知道自己一沾酒精,脸就红的像发烧,可即使我真在发烧,他也不该直接动手来摸----
  
  “我没事,脸红是因为喝酒上脸!”我看着他,心情有些怪异。
  
  他毫无不自在,反而不时转头看我,也不惧目光的碰撞。
  
  三年玩下来,童谣一干人等,我或多或少地了解一些他们的性子。
  
  童谣性野,元丰性燥、穆青性阴、觅风性急、干青性凉、而寒凡则性冷。
  
  这群人中,我跟他关系最淡,可今----
  
  “知道自己酒量浅、喝酒上脸,还喝这么多!”这次,是怨怪!
  
  寒凡的人如同他的名一般,冰雪的容颜,凉薄的性子,柔软的短发利落的削下来,五官清俊,眼眸如同井水般沁凉淡然,鼻梁挺秀,唇角时常噙着一抹微笑,却很难达到眼底。
  
  从侧面看,他更帅,再加上冷俊的表情,说实话,他是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男人。




唐少动气

  

  我让寒凡把我放在小区外的便利店门口,对他说:“你先走吧!我去买点女生用品,呆会自己回家!”
  
  买东西是借口,委婉拒绝他送我到楼下是真。
  
  莲花Elise太乍眼了,我们小区不算高档,但胜在位置不错,所以入住率很高,人多嘴杂的,万一被有心人看到传到我小姨耳中----我连在酒吧驻演的事都不想让她知道,更何况这复杂的关系呢?
  
  寒凡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启动跑车,绝尘而去。
  
  走出便利店,我喝着红枣酸奶,拎着超市里的食品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寒凡的怪异,童谣的黏糊,还有唐小逸那诡异的眼神,都让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疼。
  
  “香丫头,回来啦!”
  
  “嗯,大爷,散步呢?”
  
  “小朵儿,回来了!”
  
  “嗯,阿姨,遛狗呢?”
  
  “朵儿姐姐----”
  
  “宝宝,真乖,给你糖吃!”
  
  我喜欢带着瑶瑶在小区溜达,所以很多老人和孩子都认识我。
  
  我们小区地处四环之内,价位高,绿化好,草坪绿树,春意盎然,能买起这里的,必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小姨和小米除外)只是这些祖国的栋梁平日里是很难见着的,他们一般都是日出而起,日落而归,祖国的花朵和栋梁的父母,倒是经常能看见!
  
  可我记忆力太差,为了怕叫错人,凡是老头儿都管人叫大爷,老太太都管人叫阿姨,小朋友都管叫宝宝!
  
  效果不错,至今为止没因称呼错误而得罪人。
  
  一路打着招呼回到13栋,楼下,停着一辆兰博基尼,蓝色,很炫----
  
  我激动地打了个口哨,颠着我的三寸小高跟奔了过去。
  
  兰博基尼LP650-4是一款无顶敞篷超级跑车,全球仅限量发售50辆。此车所搭载的6.5升V12发动机最高功率为650马力,从静止加速到100km/h只需3.4秒,急速可达到330km/h。
  
  这款车,可是我钟爱的几款跑车之一,我曾和周周在招聘会门口见过,却也只是见过。
  
  围着这款车摸了一圈,感慨,名车就是名车,瞅瞅人这线条,瞧瞧人这弧度,再摸摸人这手感,非一般夏利、QQ能比的。
  
  男人们总说车子是老婆,女人是情人!
  
  老婆是用来宝贝的,情人是用来宠溺的。
  
  我要有一辆这样的老公,我也天天把他伺候的周到服帖,然后让他载着我大街小巷地炫耀,瞧咱这老公,多拉风----
  
  车窗被摇下来一半,唐小逸正坐在里面,抽着烟,懒懒地倚靠在车座背上,望着我,“摸够了没?”
  
  我干笑两声,“你老婆真漂亮,身材真好!”
  
  他坐直了身体,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斜靠着车门,慵懒地抽着烟,对我报以轻飘飘的一瞥,淡漠的表情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具有男人的成熟魅力,一双睿智的眼眸摄魂夺魄。
  
  随手弹掉了烟蒂,不经意间的动作却透着潇洒迷人的风采。松掉的领带,有些微凌乱的西装,这个男人在黑夜的衬托下浑身散发着罂粟花般的致命吸引力。
  
  “你怎么来了?”我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问。
  
  不是应该在法国餐厅享受美食美酒和美女吗?
  
  他不说话,突然向外走去,更让人掉眼镜的是,他手上牵着的是我的手。
  
  我被他猛地一扯,有些疼,眉头紧蹙,“唐小逸,你放手!”
  
  “闭嘴!”他转身怒吼一声,拉着我的手继续向外走。
  
  我虽然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火,但我不敢在他盛怒中去招惹他,我可时刻记得,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他阴沉不定的个性,让我很难保证他没间歇性精神病,为了生命安全,我决定放弃反抗。
  
  他就这样一直牵着我的手,紧紧地牵着,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小区,步入茫茫夜色中。夜晚的街道,依然熙熙攘攘,人流不断。
  
  人来人往间,我看不到,摸不清,想不透,牵着我手的唐小逸,这到底是怎么了?生的哪门子气,撒的哪门子泼?明明在餐厅里跟美女吃的好好的法国大餐,怎么就出现在我家楼下?明明开车过来,为什么还要这样走?这是要去哪呀?
  
  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明白寒凡和唐小逸,甚至连童谣也从未看懂过!
  
  “唐小逸,你放开我!”
  
  “唐小逸,你弄疼我了!”
  
  “唐小逸,我要回去睡觉!”
  
  “唐小逸,你到底带我去哪?”
  
  “唐小逸,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唐小逸,你这是绑架,会坐牢的!”
  
  “……”
  
  我和唐小逸,就像是个包容的父亲牵着顽劣的女儿,任女孩如何吵闹,父亲只是一味地纵容。
  
  我用旁光、侧光,将我前面的唐小逸扫了个遍,却不见他回头;我用逆光、尾光,又重新扫视一圈,他仍旧没有吭声的打算;最终,我发现,就算我用激光扫荡一圈,他也不会回头瞄我一眼的。
  
  心里越发焦躁不堪,眉头也锁的越发紧,我想翻脸了,使劲地想将手从他钳制中挣脱出来,可他像是知道我的心思般,手越握越紧,到后来,竟十指相扣,紧紧纠缠----
  
  我烦躁地甩着手中的便利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可直到袋破奶洒时,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甚至连我想去捡掉落在地的酸奶都不准。
  
  “那男人是谁?”许久,久到我以为唐小逸今晚打算就这么跟我演默剧到天明时,他突然开口了,我愣了愣,有些迟疑,脑子依然糊哒哒的,“哪个?”
  
  “跟你跳舞的那个!”
  
  “哦---我客户!”
  
  他突然转身,将我逼近路旁的树干上,困于他和树之间,恶狠狠地吼着,“香朵儿,我真想掐死你!”
  
  被他拉着走了这么久,又累又疼又委屈,被他这么一吼,越发憋屈,蹲在地上,像个耍赖的孩子般,嘤嘤地哭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呜呜----可我辛辛苦苦画了大半个月的画,手酸的两天都拿不住筷子,他凭什么赖着不付钱?凭什么呀!你说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有钱少爷凭什么就喜欢耍着我们玩?几顿饭的钱非要拖着欠着赖着,好玩吗?有意思吗?”
  
  我象个孩子抽噎个不停,“你以为我不想安安分分地读书,当个潇潇洒洒、及时行乐的大学生,你以为我想这么辛苦,这么累,受你们的气----我不就是想靠自己的本事赚点学费,养女儿养自己嘛!可怎么就这么难,这么难呢?”
  
  我哭的无法自制,撒火般地薅着绿化带上的草坪,摔着砸着恼着怨着----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钱的重要性!
  
  当那些有钱的善心人士穿着名贵华服、揣着名牌钱包,拎着花俏却并不实用的礼物,抱着孩子来到孤儿院慰问我们这些孤儿时,一边假善地将礼物发到我们的手中,一边冷眼地看着他们的孩子辱骂、取笑我们。
  
  在蜜汁里泡大的孩子们,爱心也许是有的,可是攀比和优越感同样也存在着。
  
  优越的环境和父母的宠溺,让他们更早学会的是嘲笑、讥讽、刻薄和鄙夷,又怎会懂得我们的痛苦和孤独?
  
  他们还小,还没有分辨善恶的能力。
  
  看到生活在孤儿院的孩子,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是厌恶和炫耀,他们脑中存在的是等价交换。
  
  当施舍方和被施舍方发生冲突时,往往有理的一定是强者。
  
  他们的父母捐赠物品和钱财时,他们便有了可以任意欺凌我们的权利。
  
  大体院长和家长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所以当他们的孩子欺负孤儿院的孩子时,他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漠视着,而当我们受不了侮辱反击将他们的孩子揍哭时,大人们护犊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将自己喂的白白胖胖的儿子揽入怀中,一边心疼地呵护着,一边厌恶地斥责我们的教养问题。
  
  归根总结:我们是一群有妈生没爹养的小赤佬。
  
  从哪个时候,我便明白了,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而这个分界线便是钱和权。
  
  我想我是早熟的。
  
  七岁的时候,我便知道塑料、铁、废纸是可以卖钱的,垃圾可分可回收和不可回收。
  
  我不是我妈,我比她现实,爱情不是我的全部。
  
  为了赚钱,我捡过垃圾、做过童工、卖过报纸……现在还沦为了舞女……
  
  我不怨天尤人,这世界上比我悲惨的人多的多,我一直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来得到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是……
  
  可,怎么就这么难这么难呢?
  
  长的漂亮,人家说你以色拉活,谁看到我的劳苦我的付出我的辛劳了呢?
  
  “好了,好了,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帮你要回来,好不好?”唐小逸蹲下身子,将哭的泪流满面的我抱起,护在怀中,轻轻地安抚着。
  
  我抽噎着小声说,“你这么好心?难道你想从中抽回扣?唐小逸,不带你这么黑心的?我们这可是血汗钱呢?”
  
  其实我知道他不在乎这点钱,可这样温柔的唐小逸和方才吼我的唐小逸,让我一时无法适应。
  
  请原谅我的心直口快!
  
  “香朵儿!老子在你心中就这么龌龊?”他火大地吼我,伸手拦住一辆的士,打开门,一把打横抱起我向车里走去。
  
  “那你也跟他一样,打着我的注意?好吧!若是非要在两人之间昨个选择,我选你!”我知道唐小逸对我还是有兴趣的,不然他也不会扔掉一个大美女来找我。
  
  “哭得像小狗似的,谁要你!”他嫌恶地把我推到一旁的座位上,忿恨地吼着。不过动作还是挺轻柔,至少没弄疼我。
  
  “你不跟我做,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再没心没肺,也看得出他对我是真的好。
  
  “老子犯贱成不?”一声怒吼,吓地我刚飘出去的心神马上归位,他嘴角扭曲成一个自嘲的笑容,一言不发地把住我的后颈,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止我因讶异而微微开启的唇瓣,纠缠挤压,轻啜的呼吸交织着他诱惑的鼻息,舞动着激情的旋律----
  
  “唐小逸----”不想你还吻我!
  
  你个没立场爱撒谎不诚实的男人。
  
  他不理会我的挣扎,文风不动固住我,纠缠我的舌。
  
  呼吸被吞入那散发着浓烈男人气息的唇间,肺里的空气被抽光一般。
  
  近乎窒息的恐惧感,我不住的挣扎,他如狂风样席卷我的唇舌却愈见激烈。
  
  头脑因缺氧开始昏沉,腰肢酥麻,抵抗越来越无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愕然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我他妈的真想吃了你!”他含着我的唇,重重地吮吸,浅浅地咬着----
  
  不忍、不舍、又恼的要命、恨的要死!
  
  我轻笑,呵呵----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ssrlssrl 2010-02-06 22:25
暧昧(上)

  

  雅岚休闲吧,环境古朴典雅,又不失现代豪华,总体风格为中西合壁,突出休闲与随意,具有十几套不同风格的单间以及幽雅别致阁间雅座,温暖的瞪,泛着黄晕,不仅不低俗反而很有意境,细节处甚至有些旧时二三十年代江南的情调,大气中透着细致。
  
  被唐小逸牵着走了半个小时,又坐了半个小时计程车,饶我再好的性子也被磨暴了、再好的体力也被磨软了!
  
  跟着他进了包厢后,我猛地甩开他的钳制,一个猛子扎进柔软的沙发上,瘫软成一滩泥。
  
  包厢里的男人帅、女人的美,可我全无欣赏的意思。
  
  “小逸,你怎么把她带来了,丫头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看似挺寻常的问话,其实内有玄机的很。
  
  “在路上碰到的,脏的像被遗弃的小狗,看着可怜就带了过来!”唐小逸的回答中,有着淡淡的冷漠和疏离。
  
  “小逸,你把这祖宗带来,今晚又不想上场了?”问话的是王子,接话的是眼镜哥哥,“醉卧美人榻,宁死也甘愿!”
  
  果然人家还是有点文学修为的。
  
  他们都是玩家,从女人胸脯、男人菊花堆里爬出来的资深玩家,自然早就看破我和唐小逸之间的猫腻。
  
  对于此事,我采取不搭理不解释不参与的态度。
  
  歪斜着躺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用手做扇,扇风解署。
  
  程俊不甘寂寞地凑了过来,“怎么了?妹子,闷闷的样儿,谁欺负你了?”
  
  “哥,您还猜对了,确实有人欺负我了!”
  
  “看出来了?告诉哥,谁欺负你了,哥替你做主!”说这话时,眼睛却飘向唐小逸,一脸的调笑,一嘴的酒气。
  
  唐小逸也看向我,唇边飘着一弯淡淡的笑容,似洗耳恭听,似玩味嘲讽----
  
  “前段时间接了个活,按时完工,质量保证,可老板挑三拣四不肯付余款!”
  
  我说的这人,姓李名富贵!锦绣房地产的老板,老色鬼一个,我和周周两个月前接了为他别墅做壁画的活儿,活儿都结束一个月了,可尾款到现在还没结清。
  
  这话说了一半,后一半是他竟然以这个做要挟,暗示我陪他上床、做他情妇。
  
  我cao他祖宗十八代,姐虽然看起来不纯情,可却一直都没做过不纯情的事,唐小逸除外!
  
  想到前天下午他以还款为借口将我堵在校门口,又死皮赖脸拉我上车的情景,我就恶心想吐。
  
  周周说,一葛优范伟的结合体,愣装纯情小男生吃嫩草!
  
  我呸——
  
  我也不是没遇到过借由接活打我们主意的人,可这周富贵不是一般人,跟周雨泽他们也不是一档次上的,我说的是人品,不懂情趣,只想□,说不来理,讲不通话。他就一土财主摸样,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就想方设法地把你弄上床,缠、粘、赖、霸----无所不用!
  
  甚至放言,要拿下我和周周做她的情人!
  
  真是癞蛤蟆吃天鹅——白日做梦。
  
  周周虽有功夫底子,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是这里的开发商,黑道白道都有些势力,我和周周不敢硬碰,只能软躲。
  
  童谣倒是能帮上忙,可他才因打架被老头关禁闭,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至于唐小逸,我认为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到那种他可以为我去得罪周富贵的地步----
  
  也许他并不将周富贵放在眼中,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不想自作多情!
  
  “就这事?”程俊似乎有些不甚满意我的答案。
  
  唐小逸也不知为何,脸瞬间冷了下来。
  
  “嗯——”我点头,拽着他的胳膊摇晃着,“俊哥哥,那是我的辛苦所得!你也知道墙绘这活多辛苦,说好听点儿是艺术,说白了就是个刷墙的!不比油漆工轻松到哪去?我和周周整整干了一个月,手都酸了!可他硬是拖着尾款不结!现在新闻上都说,个人或者集团不能以各种名义拖欠民工的钱----”
  
  钱倒是小事,也不多!五千大洋,可他总三天两头地到学校纠缠我和周周,闹大了,我们脸不好看,还影响接活儿、上课!
  
  万一拿不到毕业证,我们真是亏大发了。
  
  程俊现在是我干哥,不是外人,古代结义金兰,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妹妹有困难,兄长理应竭尽全力帮忙!
  
  咱一向是实诚的孩子,不能只说不做。
  
  再加上色色那层关系,所以我觉得这事应该要麻烦他一下!
  
  程俊一脸无畏一口应下,“这是包哥身上了!”
  
  “谢谢哥哥!”我立马狗腿地说道。
  
  “还有多少尾款未结?”
  
  我扭头伸出五个手指,“五千!”
  
  钱真不多!只要他不继续纠缠,送给他都成——
  
  这话不好跟程俊说。
  
  “就这点钱,把你难为成这样?”
  
  我怒,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可这是我和周周的血汗钱,凭什么他赖着不给?”
  
  “好好好,我的祖宗,别咋呼了!你说他是谁?明个我给你要回来还不成么!”程俊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坐回沙发。
  
  “他叫李富贵!锦绣房地产的老板!”提起这个名字,我眉头都蹙紧了,真是恶心。
  
  “是他!”程俊听了这名,也眉头一蹙。
  
  “哥哥,你认识?”不会难度太大,连他都觉得棘手吧!
  
  “妹儿,他是不是纠缠你了?”
  
  程俊都是玩儿大的人,既然他听过李富贵的名儿,自然知道李富贵是什么人。
  
  既然清楚底细,便没什么好隐瞒的!
  
  “嗯!”我点头,“他势力太大,我和周周不敢得罪他!尾款也不敢向他讨,可他还总是三天两头地跑我们校门口堵,平日里我跟周周在一起,老远就躲开了!前个,他又去学校堵了,我记忆力不好,他猛不丁地窜上来,弄得我特尴尬!”
  
  幸亏周周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有些后怕!
  
  不过撕破了脸,以后怕是要麻烦了。
  
  “我操他祖宗的,他这老王八竟然动脑子动到我妹子头上了,妹儿,你放心,以后他再敢纠缠你,哥非整的那杂种住草房不可!”
  
  “哥哥,这事就拜托你了!色色那边我给你看着!除了您,谁也甭想当我姐夫!”我拍着他的肩膀,哥俩好地勾搭成奸。
  
  “妹儿这话哥听着舒服!以后有事尽管找哥!”程俊笑的一脸菊花样,格外灿烂。
  
  我看得出,程俊是真的稀罕色色,而色色,多少也在意着程俊吧!
  
  两厢情愿的事儿,我乐意撮合。
  
  事情解决了,我的心也放宽了,这时方才感觉到口渴的难耐,我扯着干涸的嗓子嚷嚷着, “水,水----”
  
  在便利店买的奶扔在了地上,大热的天儿,陪着唐小逸绕了半个北京城,又说了这么多话,现在渴的直想骂他娘。
  
  “没水,酒成不?”身边一男人接话,问道。
  
  看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可听声音,应该是王子的。
  
  “不成!”“成!”我抢过他手中的杯子,里面满满一杯红酒,我仰头一口懑了。
  
  解了渴后,轻柔的喟叹溢出柔唇,爽啊----
  
  闭上眼,脑子里晕哒哒的,杯子顺着我的手滑落在地,我听到有人问,“唐小逸,你们都干啥了?瞧把咱朵儿累的----乖乖----这小脸,红的跟西瓜瓤似的,真艳---”
  
  “瞧这累的,小摸样甚是憔悴!”
  
  “这唇肿的,这汗流的,老祖宗的规矩你忘了,怜香惜玉你不懂?”
  
  听听,这满嘴的揶揄、调侃----
  
  一脑门的黄色思想----
  
  忒肮脏了!




暧昧(下)

  

  “拿开你的爪子,要你多管闲事----”唐小逸也不解释,感觉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有酸奶吗?我家朵儿就爱喝奶,红枣味的!”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毛巾覆上我的额头,帮我擦拭一脑门的汗水,动作甚是轻柔,我享受的很。
  
  “啧啧啧----小逸兄弟,咱能别这么膈应兄弟们,成不?”这话是王子说的,虽闭着眼,但我能想出他的表情,肯定是那种吃到苍蝇想吐的表情。
  
  呵呵,因为我也是!
  
  我猜,唐小逸这么做就是想恶心他们的。
  
  这男人我算看出来了,太会玩暧昧,气兄弟了!
  
  “就是,我家妹子,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你经过我这哥哥的同意了么?”
  
  “不成!”唐小逸很干脆地答着,并吆喝着程俊,“少废话,快多拿两块毛巾来,红酒喝那么急,丫头肯定醉了----瞧这脸红的跟滴血似的,我瞧着心疼的紧----”
  
  手捧着我的脸,脸凑了上来,摩挲着,“真烫人!不是发烧了吧!”
  
  额头触着我的额头,脸颊蹭着我的脸颊,唇磨着我的下巴,闭着眼我也知道,这画面有多香艳,我听见几声彼此起伏的‘操’‘靠’‘恶’-----
  
  “我看是你在发骚吧!”众兄弟齐鄙夷道。
  
  我深表同感!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脸凑上来时,我的心跳是快速的,我的血液是奔腾的----我敢肯定,今个的唐小逸,脑袋被门夹了。
  
  太不符合平日的形象定位了。
  
  小逸同志再不收敛就引起众怒了。
  
  而我也被几道或憎恨或嫉妒或担忧或暧昧或欣赏的目光----关注的装不下去了。
  
  我悠悠地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依然是懒懒靠座在沙发上,抱着唐小逸递过来的酸奶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他说的对,我喝的太急,再加上红酒上头,我现在难受的紧,脸发烫、头泛疼,心也堵着慌。
  
  “嗯!”我起身,手腕却被唐小逸紧紧攒住,“你要去哪儿?!”
  
  “热死了,我想去洗洗!”我的酒品不太好,一沾酒,脑子就胡,一胡就容易心烦。
  
  我有轻微的洁癖,这么大热的天儿,一脑门的汗,一身的黏糊,让我不舒服,方才不觉得,休息了半响,缓了累,心里又难受了。
  
  我得去简单清洗一下。
  
  “不用洗,挺香的!”他圈着我的坐在他腿上,像小公狗般地嗅着,我挣扎着,“不行,我不舒服!”
  
  斜斜的勾起了一边的嘴角,唐小逸指了指包厢的里间,“里面有浴室,去冲冲澡吧!”
  
  这才发现,这是个豪华套间!
  
  里面有床,有浴室,外面有k吧和麻将桌!
  
  才知道唐小逸他们固定一段时间聚一起搓麻将联络感情,为了不伤兄弟友情,均是现金交易,难怪每人都携着一黑色皮包----
  
  我还纳闷----给小费也不用这么多吧!一皮包的钱,一踏踏的百元大钞,十来万总归有的吧!
  
  财神爷也经不住这样的散法!
  
  “不用!我用湿毛巾擦擦就行!晚上回去再洗!”
  
  “今晚就住这!”优雅的交叉着修长的双腿坐在沙发上,望着我,唐小逸面露闲适的微笑。
  
  我瞬间的睁大了双眼,紧接着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着唐小逸的鼻子直哆嗦:“你----”个缺德带冒烟老太婆喝水无耻下流海底拉功发浪剑(贱)的玩意----
  
  可----
  
  看看局势,忍了,怒气冲冲地喊:“不行,我没带换洗衣服!”
  
  洗澡不换衣服,跟没洗一样。
  
  “再说我不习惯在男人面前光着身子!”我稍稍偏过头睨着他。
  
  他不做声,就望着我,更闲适地靠近了沙发背里,半响道:“用被单裹着!”
  
  看来今个他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哦!”我嘟着嘴,咬着手指转身离去。
  
  我做人的准则是:斗的过就斗,斗不过就撤,撤不了就软。
  
  咱不逞一时能耐,坏百年基业!
  
  半个小时后,我裹着浴巾出来了,床上黑色金丝暗花床单,看成色,摸布料,砸吧着嘴巴,这套床单的价格,可抵得上一件高档礼服的价格了。
  
  我是谁?
  
  我是化腐朽为神奇的A大小天才,给我一支笔,为你勾出一个童话般的世界;给我一段舞曲,给你跳段仙降凡间,妖魅世人;给我几个碗碟,为你奏出一曲梁山伯和祝英台!给我一件床单给你裹出一件晚礼服的高贵。
  
  镜子里,黑色金丝暗花的系脖晚礼服,逶迤拖曳,及臀的长发,用干毛巾擦拭五成干,披散在肩背上,脸还是红扑扑,嘴红润润的,即使不化妆也是天然去雕饰的清雅纯艳,眨了眨泛着蓝光的眼眸,纯纯地笑着,胸挺腰纤腿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活色天香,真叫一个美,勾的我小心痒痒地,咬着手指,傻乐着:香朵儿,你是最美的!
  
  打开套房门,袅绕地朝大厅移去,看着沙发上一干男人、女人那震撼、惊艳的嘴脸,我得意地笑了!
  
  “啧啧啧,这晚礼服一穿,跟宴会女王似的!”
  
  “就是,咱朵儿人漂亮,穿什么都美!”
  
  “看把咱唐少迷得,眼睛都瞪直了!”
  
  “过来!”唐小逸轻轻的咳了咳,冲我招手,大爷似的命令道。
  
  虽然很是不满,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我扭着小蛮腰晃了过去。
  
  他扯着我的手,一个用力拽进怀中,抱着我转了个方向,自己靠坐在沙发上,我斜坐在他腿上,唐小逸像抱着孩子的父亲,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让我舒心,摸了摸我潮湿的发,“怎么不吹干?”
  
  骄傲?怜惜?抚摩着我颊边的发丝,他的眼神太幽幻,看不透他这突如其来的难以捉摸,却也不想去捉摸,睁着大眼,娴静地回望着他,“我习惯自然干,吹风机伤头发!”
  
  “拿个干毛巾来!”他踢了踢一旁的程俊,又梳理了我掉在颊边的发丝,“怎么不穿我送去的衣服?”
  
  “嘢?你叫人给我送衣服了?”不是说叫我裹床单的吗?真是阴险、狡诈、腹黑----
  
  “嗯!就放在沙发上!”唐小逸接过程俊递过来的毛巾,轻轻柔柔地帮我擦拭着,“没看见?”
  
  唐小逸,你大爷的!你这又插哪门子葱?装哪门子象?
  
  你丫的是从四川来的,这变脸技术,神了!
  
  “嗯!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嘟着嘴,有些埋怨。
  
  他宠溺地轻笑着,唇轻点我的撅起的唇,“我有敲浴室门告诉你!”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水声太大,我没听清内容。
  
  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他的手在我的□的手臂上点点地滑着,“这衣服哪来的?”
  
  “这是床单!是你让我裹得!”我好心提醒着。
  
  他震惊的抬起眼睛,最后颓然地笑出满心的赞叹,轻轻的啄了口我的唇,“啧啧啧,挺厉害的,床单都能被你裹得这么——”
  
  “高雅?高贵?”我笑眯眯地接话。
  
  “勾人!”一边轻轻抚摩着我逐渐变干的头发,一边亲吻我的唇。
  
  痒痒的,让我忍不住地笑着,躲避他的亲昵,“呵呵,是你脑子精虫在作祟!”
  
  勾人?确实!
  
  “果然是艺院出来的孩子,太有创造力了!”
  
  “那是!别忘了,咱小朵儿可是小天才呢?”
  
  “人朵儿是天才,你乐个屁!”王子用话刺着程俊,谷冬紧跟着一脚就踹了过去。
  
  “我是她哥,你说我能不自豪吗?”程俊一边躲避着他发小的攻击,一边极其笑的一脸神气。
  
  呵呵,我傻笑着承接着大家的赞扬!
  
  唐小逸咬着我的耳垂,推了推我,催促着,“傻笑什么?去把衣服换了!”
  
  “不去!太麻烦了!”我窝在他怀里,懒懒的样儿不想动。
  
  唐小逸轻轻一叹气,揽住我的腰,头歪靠在我肩上,朝我脖子里呼着热气,一手放在我大腿上,揶揄的微笑纠缠着醉人的宠溺,“要不我帮你换>”
  
  “何必这么麻烦,反正结果都是要脱掉!”我扭着望着他,眼对着眼,唇对着唇,咫尺气息间,我阐述事实,“也对----”他低低附和,扣着我的腰,将我更紧贴向自己自己,唇贴合,呼出的气体溶进彼此的呼吸中,剩下的只有----唇间的甜腻,舌间的痴缠----
  




香车美男

  

  在重庆街头看美女,那叫打望——
  
  是低级、庸俗的。
  
  在北京街头看帅哥,那叫欣赏——
  
  是潮流、时尚的。
  
  在A大门口看名车,那叫锻炼心肺呼吸——
  
  是妒忌、刺激的!
  
  学画之人,要有一颗追寻美丽事物的心灵和一双善于发现美丽事物的眼眸。
  
  大一,我的业余爱好是欣赏帅哥,游走在北京大街小巷,用我平凡的眼睛搜寻不平凡的帅哥,然后将他们的美定格在我的纸上。不知道听哪位学姐说:北京八成以上的帅哥都在地铁里活动。
  
  我想,也是!电视剧、电影,广告商都是这么演的,艳遇都是这样开始的。
  
  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抵抗沙丁鱼似的地铁,不但每次精神抖擞地搭乘地铁去市区,而且还捣鼓着周周同学跟我一起向地铁帅哥看齐。
  
  无紧急事件绝不坐计程车,坚决做到有条件要做地铁,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坐地铁。
  
  结果,一个学年后,我抱着画板,无不伤感地说:地铁帅哥没看到,我连传说中英俊的公交司机也错过了。
  
  大二时,我在精神和眼神双重疲劳下,体会到现今社会,帅哥不如帅车。
  
  于是追求提高,不再忙碌于地铁站,而是每周末陪着周周驻守在A大门口欣赏名车。
  
  若是从帅车里走出一帅哥,我们会吹着口哨地喊:“酷!”
  
  若是从帅车里走出一猥琐男,我们会垂首顿足地叫,“kao!”
  
  我们大学城流传一句话:A大的美女粉妖娆、C大的恐龙莫吓人、L大的精英真牛逼、T大的野兽太恐怖。
  
  众所周知,每逢周末,A大的门外就像是个大型的名车展示厅,法拉利、帕加尼、宝马Gina、雷克萨斯ls600、奥迪Q7、保时捷911、奔驰s600----低于百万以下的车你都没脸开过来。
  
  今天是A大学期末的最后一天,那场面可想而知的----拥挤、热闹、刺激!
  
  着实满足了我和周周的眼欲,鄙时,我们正一人一手抱着苹果,坐在A大门口的花坛上,望着一辆辆名车被一对对男财女貌蹂躏、糟践,恨的牙痒,气的眼斜,唏嘘着、赞叹着、同时也眼红愤慨着。
  
  一百米外,一长的秀气灵气的美男走向一长的帅气贵气的男人,然后两人相拥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缠绵。
  
  “啧啧啧----唯美!”‘咔嚓’一口苹果,我神情亢奋。
  
  “喏喏喏----香艳!”周周附和。
  
  未等我俩过足眼瘾,两人就相携进入一辆蓝色跑车中,接下来肯定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周周感慨,“现今社会,男人分两种,长的帅的耽美了,长的丑的猥琐了!”
  
  “嗯!”我点头赞同,想到唐小逸,觉得他应该属于第三种——长的帅且性取向正常。
  
  停在我们面前的是一辆捷报,一黑发蓝眼老外帅哥倚靠在车门上,想来是在等人。两色女就开始yy起对面的老外,说对面那个老外长的真帅、腿好长、屁股好翘、眼睛好蓝、鼻子好高、嘴巴颜色也很性感!
  
  “你猜这老外帅哥是喜好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我想都不想地回答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
  
  “据我观察,他已经斜视、正视、侧视、俯视你很久了!”
  
  不是我眼神太犀利,只是那老外眼神太奔放!
  
  周周那色女竟还一脸□地说,“都说老外床上功夫不错,不知这个怎么样!”
  
  我一脸怂恿,“要不你去勾搭勾搭,看是否成奸?”
  
  周周一番深思过后,‘咔嚓’一口苹果,含糊道,“不好!如果太大,我会很疼!”
  
  ‘噗嗤’一声,我毫无形象喷了她满脸碎苹果。
  
  她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乃原装?”
  
  我忙狗腿地递上纸巾,“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万草丛中过,不是大神,也该成仙了!”
  
  她歘过纸巾,擦拭一番后,哀怨地说,“外面两层确实旧了,里面八层是全新的!”
  
  我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打量了遍,遥想自己的初夜,心有余悸,“确实太大,会很疼!”
  
  此话一出,周周同学一改方才颓废,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将我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打量了遍,“听你这话,内有玄机!”
  
  “kao,姐姐,我大三了!又不是三年级,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书上对这方面的描述已经精彩到将你带入其中深刻体验了!”
  
  不是我存心欺骗周周,就算我跟她说我被包了,她也定然不会相信。
  
  她深信我是良家妇女,如同校友们深信她已情妇数年一般。
  
  百无聊赖下继续讨论老外帅哥,怎么会是黑发蓝眼,从遗传学一般来说黑头发都应该是棕色眼睛---刚说到这里,那个老外走过来用正宗的北京话说道:“头发是染的!”
  
  两色女全傻了,我还顺口问了句,“哪里染的?”
  
  老外接着说,“四联!北京老字号!手艺很好,我是那儿常客。”
  
  完后,冲着周周笑的一脸灿烂,压低声音,破神秘地说:“我喜欢你!还有我技术很好,不会弄疼你的!”
  
  “----”
  

ssrlssrl 2010-02-06 22:27
我和周周僵化石化呆化。
  
  这老外搭讪美女还真直接,北京话说的比周周都地道。
  
  气氛尴尬之际,周周脸红不知是气是羞是恼是怒之时,一辆兰博基尼‘嘎’的一声停在捷报边上的空位上,周周彻底癫狂了,“哇哇哇哇----我的宝贝---我的最爱----”
  
  “什么时候咱也能成小说里的女主角,开这样的跑车,泡那样的男人!“
  
  手抬起,指着从兰博基尼里下来的男人,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话说,能被周周看上的跑车很多,可能被周周看上的帅哥不多。
  
  我抬头,跟着看过。
  
  帅,确实帅!男子淡淡而笑的眼角勾着一抹高贵的狡黠,若一只镀了仙气的白狐,优雅得令人痴迷;星眸微眯,慵懒而尊贵,更多的,是一种张扬。
  
  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斓的影子,映入他的眼眸中,流转出五光十色的波光潋滟,若三月的溪流般,给人一种心跳的悸动。
  
  让我想起一首忘了出自何处的诗:
  
  初初见你
  人群中独自美丽
  你彷佛有一种魔力
  那一刻
  我竟然无法言语
  
  帅哥朝我们这边走来,老外帅哥迎上去,用地道的北京话打招呼道,“唐,你来晚了!”
  
  中国帅哥笑得斯文得体,“诗天,是你早到了!”
  
  “我正跟俩特有意思的美女聊天呢?”老外帅哥指着我和周周冲中国帅哥介绍着。
  
  我慌神,拉着周周准备溜之大吉,就听见香车美男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香朵儿,你过来!”
  
  我佯装没听到,继续迈长腿,跨大步。
  
  唐小逸,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我当然不会认为他是专程来找我的,我没自恋到那份上!
  
  周周扯着我一脸狐疑,“他叫你?”
  
  “想搭讪我的人多着呢?”
  
  这是事实。
  
  “可是他是香车美男,兰博基尼里的香车美男!”周周继续咋呼着。
  
  “跟我有么子关系?”
  
  “香朵儿,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抓你?”身后唐小逸阴测测地声音传来,我思前想后、瞻前瞩后,纠结一番,在唐小逸和周周双重淫威之下,向后转一百八十度,笑若嫣花地迎上去,“唐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不继续装路人甲了?”他看着我,眉头淡蹙,语气里似有些埋怨。
  
  “刚才奴婢耳背眼花,没看清是您老光临寒校!”没有最狗腿,只有更狗腿。
  
  自我鄙视之----
  
  以往经验,得罪了他,受苦的我!
  
  唐小逸轻笑着,抬头习惯性地弹了下我的额头,“瞧你这奴才样!说,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啊……”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个小时前那个陌生的手机号,表露抱歉道,“哦……那个,我一般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熟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不喜欢发短信,因为懒得打字;很少主动给别人打电话,因为话费太贵;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是因为记忆力太差,怕得罪顾客。
  
  “我是陌生人?”唐小逸突然笑了,眼神却阴森森地,如寒潭之水,冰冷幽深,透出丝丝阴邪,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难道不是吗?
  
  上了我的床不代表我们是熟人,充其量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可我能这么回答吗?当然不能-----除非我活腻歪了!
  
  我小声嘟囔着,“我又没有你的号!我怎么知道电话那头是你!”
  
  虽然我没打算攀他这棵高枝,但也不打算开罪于他。
  
  他笑了,笑起来,眸中滑过一丝狡黠和满意,“那个号码是我的,存起来。”
  
  “嗯!”我点头应承,却没有动手存号码的意思。
  
  懒得打字之外,我也不想以后跟他有什么业务往来。
  
  “怎么不存?”他等了我一会,见我并没有动作,不禁皱眉。
  
  “啊?”我愣了一下,回答道,“在吃苹果,没空!”
  
  看到他瞬间阴下来的脸,解释道,“反正记住了,一会存也一样!”
  
  “把手机给我!”他出声,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在他强大的气流下迫于无奈将手机从口袋中拿出递给他。
  
  他接过我的手机,翻到号码薄,输上他的名字,存上我的号,递还给我时,心情貌似有些好转,带着揶揄的口吻问道,“现在还有人用这款手机?”
  
  “我有古董情结,不行吗?”老款的诺基亚,年代追溯至高中,小姨为了方便联系我买的,结果便宜了我和党宁的奸情。
  
  党宁----心中一痛!
  
  虽然时间很长了,但因我保养太好,还很新。
  
  手机对我来说无非是接电话打电话,定闹钟,我不喜欢动手,以至于我一个月的短信十个手指都可以数过,我不懂明明一两句话可以讲清的事,怎么有人能发几百条短信。
  
  “打电话找我,有事?”我问。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他凝眉反问。
  
  “----”




巴结

  

  我和唐小逸的眼神隔着空气交融了片刻,他弯了弯唇,朝我逼近两分,修长的十指爬上我的头顶,像我对待瑶瑶般,粉是宠爱地揉了揉,隔着发丝,我能感觉到来自他指尖的温度,声音淡雅低沉,“这周末有空吗?”
  
  我歪着头,眯着眼,想了想,摇头,“没有!接了个给别墅画壁画的活!”
  
  有也不没有,自上次‘晚礼服’事件后,唐小逸对我的态度明显暧昧了许多,不仅守在蓝调待我的兔,现在还找到学校来了,真是太伤脑筋了。
  
  唐小逸确实很好,摸样俊、身条正、有钱有权有能力,对我也着实不错,可我就是不愿意跟他有啥瓜葛。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也不知道为啥我一到他面前就条件反射地犯憷,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心慌,他那双桃花眼总像是x光般,即使不能精准地猜出我的想法,却也差不离!
  
  有时唐小逸又像个父亲,总让我不知不觉地放下伪装,向他耍娇,好吧!我承认没爹的孩子渴望父爱,可唐小逸这年龄做我爸委实屈了他。
  
  这感觉不好,真的不好!
  
  “推掉!”他说,语气甚是霸道,我皱了下眉头,“不行!合同都已经签了!推了要付违约金的!”
  
  我是出了名的抢钱女,从来都是我从别人口袋里掏钱,付别人违约金?这种事我是万万不干的。
  
  “我给你双倍的工钱,违约金我替你付!”
  
  “不行,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信誉,我们‘凡梦’才起步,名气不大,再搞砸了信誉,以后就更难做了!”我这话说的诚恳,一点不来虚的。
  
  我不跟钱过不去,他付我双倍的工钱和违约金我不拿才是傻子,可我说的也是事实,业主的活是小单,可介绍我们去的装修公司却不小,以前也给我们介绍了好几单生意。
  
  活不能因小而不接,钱不能因少而不赚。
  
  周周冲我贼笑、冷笑、阴笑,飘来一眼神:他是谁?
  
  我冲他谄笑、虚笑、苦笑,飘去一眼神:回去再说。
  
  老外哥俩好地框过唐小逸,像检验货物般,将我和周周上下地打量了一番,“你说的就是她俩?”
  
  唐小逸点点头,老外接着说,“嗯,形象不错,盘儿够亮条儿够顺,就不知技艺如何?不过,可以试试!”
  
  这话听着我心里一阵恶寒,脑子里盘旋着两个字:援交!
  
  援交,全称援助交际,起源日本,最初指少女为获得金钱而答应与男士约会,但不一定伴有性行为。然而,现今意义却成为学生卖春的代名词。依据中华民国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的定义,援交是一种特殊的“双向互动”色情交易:“少女(特别是尚未走向社会的女‘中学生’)接受成年男子的‘援助’,包括金钱、服装、饰品和食物等物质享受;成年男子接受少女的‘援助’——性的奉献。”
  
  老祖宗说的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到这里,顿时脸黑如煤,好你个唐小逸,看你一副清新俊逸、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样儿,看不出还是个高级皮条客,怪不得对我这么好,合着是把我当成无知少女,想拐带贩卖外带帮你数钱。
  
  啊----呸----你这个面善心恶、狼心狗肺、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包公的脸都没你的心黑。
  
  正准备义正言辞、声色俱厉当众撕烂他伪善的面目时,就听老外帅哥说,“你们好,我叫Judith,中文名诗天,我这有个工作,活儿不累,赚钱轻松,不知两位可愿意?”
  
  “不愿意!”我和周周异口同声、怒火冲天地吼着。
  
  再看周周,脸不比我好看哪儿去,手握成拳,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怒气,我退后两步,这是她要揍人的前兆。
  
  “那算了!‘凡丝’礼拜六有个大型的发布会,缺些人手,打算在你们学校找几个实习生去帮忙,如果干的漂亮的话,就签长约!既然你俩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唐小逸帅气地耸耸肩,接了个电话,拍拍老外的肩膀,“走吧!林校长在等我们,我们要的人他已经物色好了!现正在学校的小礼堂等我们呢?”
  
  凡丝?发布会?实习生?长约?不是援交、皮条客?
  
  和周周对视一番,看来是我们猥琐了。
  
  可能怪我吗?他那话也太含糊了----换谁都会想歪。
  
  学校规定,大三学生必须参加社会实践课程,且学分很高。
  
  周周住的是四人宿舍,加我一共五人,这才刚放假,其他三位就已联系好了工作单位。
  
  诗琴说:她妈托人让她去xx中学当美术老师!
  
  雨薇说:她爸叫她去堂叔家的广告公司当设计助理!
  
  夏彤说:她朋友让她去他开的贸易公司当总裁秘书!
  
  周周就不说了,她乃六十分万岁少一分要命多一分浪费的三无产品:没背景、没后台、没资历,找不到工作实属正常。
  
  可我主修油画,副修广告设计,兼修英语、日语、法语和韩语,功课门门优秀,奖学金年年不落,这等全才天才加英才的精英人士居然无人问津,太没天理了----
  
  人才市场,十份资料七封回执,三家牛皮公司,两家保险公司,剩下两家,从笔试到面试,从初试到复试,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几趟,搭进了不少大洋,结果还是被拒之门外,理由是:没工作经验!
  
  靠,诸葛亮出山前也没带过兵啊,你们凭啥要求我有工作经验。
  
  后经知情人士透露,他们对我的成绩那是相当满意,不满意的是我的社会背景!我明白,空降兵驾临,我等草根一族自是要退位让亲。
  
  求人不如求己,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哪。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饿我体肤。 
  
   当第n次揣着简历,站在人山人海的人才市场时,我已了然:中国不止人多,人才不值钱,现在连天才也成废材了。
  
  童谣倒是有说过要帮我联系工作来着,可距上次见面,已经半个月没见他了。
  
  打电话过去找他,他说:奥运会在即,所里很忙!
  
  得,大少爷好不容有点民族名誉意识,我坚决不能托他后腿。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没原则的人——
  
  当得知唐小逸他们来A大是为了‘凡丝’招聘实习生一事时,我和周周心神一通,迅速变脸,她笑若芙蓉花开,“等等----发布会我们愿意帮忙----”
  
  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眼下最关键的是:攀棵大树好乘凉!
  
  我猫儿般地腻了上去,用手当扇为唐小逸扇风,一脸谄媚外加讨好,接过周周递过来的苹果,在身上蹭了两下,双手呈上,“大热天的赶过来,辛苦了吧!来,吃个苹果,解解渴!”
  
  ‘凡梦’业务不错,但高级刷墙工vs小资白领,根本不具可比性!
  
  唐小逸轻飘飘地扫了我一眼,没有接我手中的‘供奉’,倒是很惬意地享受着我手扇风的服务,望着花坛上一小兜苹果,笑着问,“野炊呢?”
  
  我干笑两声,“哪有那功夫!早上醒来,听见树梢上喜鹊喳喳叫,猜想定有贵客驾到,这不,就买了水果,早早等着了!”边说边拽着唐小逸的胳膊轻轻地摇着,“发布会有我和周周参加,定是锦上添花,‘凡丝’有我和周周加盟,定是如虎添翼!”
  
  ‘凡丝’是家广告公司,在国内不算最大,但名气最响,很多得奖的广告创意都是出自这家公司。金融危机,中小型广告公司倒闭的倒闭、破产的破产,只有‘凡丝’的业务依然只增不减,当初我和周周的团队之所以叫‘凡梦’,就是想借它的名气,沾点它的财气。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说山寨可耻,可山寨依然很红的原因。
  
  “不是没空吗?”唐小逸一副小爷样儿地斜睨着我,拿我的话堵我的嘴,笑的跟个大尾巴狼似的。
  
  知他拿我逗趣,可没办法,他没松口,我就不能闭嘴,“阅女无数的唐少难道没看出我那是口是心非?说没空,是矜持心在作祟!人家哪知道你那么没耐心,才说没空,你就换旁人--”
  
  许是跟唐小逸腻歪惯了,说这番话时竟不知不觉地溢出些许娇气,一旁的周周听着眼瞳大睁,我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有些发窘,抬头看到唐小逸眼中熟悉的玩味和情丝,越发烧脸,躲闪着他灼热的视线,手从他手臂上挪开,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拽住,狠狠地捏了一下,这才放开,含笑的眼,笑意更浓。
  
  “就是就是----堂堂‘凡丝’设计总监千里迢迢不远万里来我们学校请我们帮忙,就算再忙,也得抽出空来!”周周缓神,手捧红心做西子状地望着老外帅哥,极尽阿谀奉承。
  
  Judith,凡丝的设计总监,业内赫赫有名的大神级设计大师。
  
  除了他,天才设计大师凡阳,国际设计大师JEANNE都在里面,高手多了,学习的机会自然也多,有位学长在里面仅呆了半年就被很多广告公司挖角,除此之外,凡丝的待遇和福利也是业界最高。所以凡丝长约----绝对是个大馅饼。
  
  这边我们还没把唐小逸和老外拿下,那边一踩着名牌高跟鞋,拎着新款的LV的程咬金飘然而来,走到唐小逸和老外面前,笑盈盈地伸出纤纤玉手,“唐少,Judith,我是A大设计系的夏彤!林校长派我来接二位去小礼堂!”
  
  夏彤,设计系的系花,此女一头长发直到腰际,瀑布一样散下来,保养的又黑又亮,瓜子脸,五官精致,妆容细致,唇若樱桃,肤白若雪,再加上一身香奈儿的映衬,饶是见惯美女的我,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嗯!”唐小逸收敛笑意,一脸正经地点头,指了指我和周周,“校长客气了!你们学校太大,怕迷路,正准备让这两位同学带路呢?”
  
  夏彤顺着他的指向看过来,微微一笑粉阴冷,“香朵儿、周盼儿,你们站这干嘛?又在‘欣赏’名车展览?”
  
  语含讥讽,不难听出!
  
  夏美眉虽是住校生,却鲜少在宿舍住,属于站的茅坑不拉shi的一类。
  
  这样的情况在我们院不稀奇,社会在进步,爱情要同步。
  
  床位空了,正好便宜了我这种不想掏钱白住之人。
  
  我曾好奇问周周,夏妹妹外头有豪华大窝,却每个星期必回宿舍两趟,你说这素为甚么呢?
  
  周周扫了我一眼,惆怅地说:桌子大了,家常少了;房子大了,关系淡了;佣人多了,亲情没了;钞票多了,爱情假了……
  
  我听后答曰:挺可怜的……
  
  周周冷哼一声,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我:草,妹妹,纯情了吧!这你也信?那个小-浪-蹄-子就为了炫耀装-B才来的,你以为呢?
  
  “不是!啃苹果呢!”周周举了举手中啃了一半没舍得扔的苹果,表情恢复淡然。
  
  “那你们继续啃,我带唐少和总监去见校长!”冲我们微笑摆手,夏彤浅笑着对唐小逸说,“两位请跟我来,校长和同学们在小礼堂正静候二位光临呢----”
  
  唐小逸点头,走前!老外朝周周笑了笑,随后!夏彤轻蔑地冲我俩笑了笑,踩着她的七寸高跟,盈盈而来,冉冉而去。
  
  看看周周‘咔嚓’着苹果的狠劲,我知她今个又被夏彤刺激到了。
  
  两人是舍友,又都是美人中的佼佼者,话题中的主角。
  
  若为男人,该是惺惺相惜;可若为女人,攀比嫉妒之心必存之。
  
  夏彤温婉可人,周周豪气爽快;夏彤有钱有势,周周有情有义;夏彤外柔内阴小女子,周周则外魅内刚艳女侠;无论看外表还是内在,两人皆是南辕北辙,毫无干系,可就是有一些喜欢无事生非的人喜欢拿她们嚼舌根。
  
  原本周周真没把夏彤看在眼中,可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她几次三番明里交好,暗里挑衅。明刀好躲,暗箭难捱!像周周这等骨子里侠气豪爽的人,自然容不下爱耍阴招的夏彤,两人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汹涌澎湃。
  
  时间长了便有了既生夏、何存周的哀叹!
  
  唐小逸走了几步,回头,发现我和周周立在原地不动,不禁开口吆喝着,“香朵儿,傻愣着干嘛!跟上来……”
  
  “盼儿,快过来!”老外喜笑颜开地冲周周招手。
  
  夏彤听后,小跨步的腿一顿,仰视着唐少,柔柔地说,“唐少,校长只让我带您和Judith过去……”
  
  “嗯……刚才我已经决定签她们为‘凡丝’的员工了!”唐小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和周周一听大喜,立刻从郁闷的深渊爬到了希望的山顶,情绪转换那叫一个快,顾不上矜持,颠着小叫奔了过去,“唐少,等等伦家!”
  
  “总监,我来了(liao)!”




傻宝

  从小礼堂出来,老林校长握着唐小逸的手就跟地方官员接见首都领导般,激动----
  
  能不激动吗?唐小逸一下子就要了十个实习生,为学校减轻了多少负担。
  
  要知道,金融危机下,北大清华的高材生们都回家卖猪肉炸油条去了,更何况我们这以玩儿出名的学校!
  
  可形式再严峻,学校也有硬性就业指标撒!
  
  所以校董们才更为偏爱和关注那些富家学子们,期许着他们找到工作后,能捎带着几个校友帮他们解决指标任务。而像唐小逸这样的公司高层,更是巴一个是一个,巴两个成一双。
  
  后来校长执意要请唐小逸和老外吃饭,被他们委婉拒绝,老林校长大概是想跟凡丝签订长久用人协议,对请唐小逸吃饭一事很是执著,拉着他的手死乞白赖的样儿,让我觉得特没面子,你说你一大学校长,搞的跟妓院老鸨似的,看人家长的帅气就扯着人不放。
  
  我耽美情结颇重,俩纯男性友人站在一起,我都能意淫半天,可看到这幕,依然不受控制地全身爆发恶寒,我寻思着如果把菊花残的老林校长换做玉树临风的美术小指导,兴许唐小逸会点头应许。
  
  我正满脑少儿不宜美术小指导和唐小逸时,就听见他说:“林校长,不是我不给您老面子,只是今儿我真应了别人的约!”
  
  那人是谁?就在众人皆惑我亦惑时,唐小逸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扯了过去,又指了指一旁的周周,“方才在门口,这两丫头怕我中暑,送个苹果给我解暑!她们两助人为乐、无私奉献的精神正是我们公司所需要的,所以我决定录用她们并请她们吃中午饭!”
  
  这借口甚是冠冕堂皇,可给我的感觉,只有两字——扯淡。
  
  也许大家都不相信唐小逸拒绝林校长请吃饭是因为一个苹果,却绝对坚信唐小逸拒绝林校长请吃饭是因为我和周周。
  
  所以大家眼中流露出的信息是复杂的多元化的,最终都化为三个字——潜规则。
  
  林校长早就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学者了,而早已升华为看尽世间百态之沧桑,尝尽酸甜苦辣之五味的‘窍’老头了。
  
  听了唐小逸的托词,老林校长的菊花残顷刻间舒展开来,“助人为乐、无私奉献是我们学校一直以来都提倡的精神,她们那么做是应当应分的----(省略百字以上的自夸和夸人)我知道年轻人话题多、谈的来,我就不跟着掺和了!你看这样成不?让香朵儿、周盼儿、夏彤陪你们去吃饭,但饭钱必须我们出!”
  

ssrlssrl 2010-02-06 22:29
听这话,愣了,咋地老校长那菊花脑袋真的被门板夹了?公然让学生陪客,还素倒贴——
  
  唐小逸望着一脸哀怨的我,强忍着没下手拍我后脑勺的冲动,点头应许,夏彤一脸欣喜。
  
  搞不懂她乐个屁,都被点做陪酒女郎了,还高兴地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不是早上出门时也被门板夹了吧!
  
  话说她不是要去她朋友公司上班的吗?干嘛还杵这跟我们抢饭碗?
  
  老校长朝我招招手,我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压低声音向组织汇报,“校长,我还没工作,穷学生一个,哪有钱请他们吃大餐----”
  
  笑眯眯地望着我,一脸的慈祥像隔壁二大爷的校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我手中,“好好招待唐少!尽量满足他们任何要求!”
  
  我一听拿公款招待客人,白吃白喝,笑的无比灿烂外加心甘情愿,点头如捣蒜,“嗯哪,嗯哪,一定招待好,让他乘兴而至,满意而归,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揣着工商银行的白金信用卡,我唏嘘:信用卡年代,老校长也不堪落后!
  
  我没有信用卡,但不妨碍我对它的熟识度,要知道周周可是卡夫卡一族!
  
  临走时,校长又嘱咐我,“别忘了要*****!”
  
  我轻哼,人是时尚了,可骨子里还是很守旧:小气!
  
  佳酩汇La Vin是一家新锐西餐厅,离A大很近,走路半个小时,坐车也是半个小时,北京市里的交通,阻塞的跟便秘似的,坐在马桶上努力半天,也不见它露出个头。
  
  其实我顶不愿意来吃西餐的,贵不说,还折腾人!可夏彤点名要来,说请唐少这样的人物吃饭,就得高档,有情调!我能说啥?今个主角又不是我!我就一跟着付账的移动信用卡。
  
  夏彤也算是A大里的风云人物,摸样好,出身好,据说还跟林校长有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关系,不然林校长今个也不会极力推荐她跟着来作陪。
  
  别看她温婉娇弱的样儿,身家复杂着呢?传言一:彤父是富商,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传言二:她男友是高干子弟,两人感情很好,打算毕业后就喜结连理;传言三:她被某大款包养了,房子就是那大款给买的!
  
  传言很精彩但也仅是传言,据夏美眉官方回应:没有男友,人家还素单身----房子素爸爸给买的!
  
  嗯----有个有钱的老爸就是好,怕女儿住宿舍不习惯,不仅买大房子给她住,还买大奔做代步工具,并请司机专程接送,话说那司机长的挺有派的,摸样也俊俏。
  
  色色说:这年头想出名要绯闻、要神秘得莫测----
  
  可不管真相是啥,人一身的名牌装扮可不是我等草根学生能享用的起的。
  
  在这个以金钱衡量地位的社会,她自然是学校师生的宠儿,深受师长们的青睐,身为学生会文娱部长,学校的各大活动少不了她俏丽温婉的倩影。
  
  这也是我不愿跟她发生正面冲突的原因:不跟当权者斗。
  
  我们选的是六人座的沙发长桌,唐小逸和老外坐一边,我和夏彤坐一边,周周因为临时有事,先让我们来餐厅定位,她随后赶来!
  
  刚一落座,穿着白衬衫、黑裙子、红马甲的女服务员就把菜单递了过来,更正一下,一个递到唐小逸手中,一个递到了夏彤手中。我看着就那么像吃白食的么?还是我长得像黑心女二配?没递给老外,大体是怕语言不通。
  
  唐小逸拿着菜单问我,“今天小龙虾不错,要试试么?”
  
  我愣了愣,明白他是在帮我点餐时,立刻摆手,“你点你的,一会儿我自个点!”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将菜单递给我,冲服务员说,“白酒法国田螺、海鳗汤、巴黎卷心菜!”嗯--荤素搭配,挺会享受。
  
  夏彤和老外也是一荤一素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我细细地将菜单从前翻到后,又从后又翻到前,具体有什么菜没注意,倒是价目表上的数字让我咂舌,贵,真贵,所幸不是我出钱,否则非得心肝脾肺肾的疼。
  
  反正公款吃喝,姐儿豁出去了。
  
  给自己点了个据说一个牛身上只能割出六块牛肉的超级牛排和加莉娜风味的小龙虾,又给周周点了个鹅肝酱煎鲜贝,酸辣肚丝,给我们两一起点了个香脂醋风味烤鸡,汤为海鲜煲、罗宋汤。
  
  侍者过来问我,牛排要几成熟。
  
  我答:十成!
  
  夏彤瞪了我一眼,我一脸委屈,“我胃不好,上次吃了九成熟的牛排,回去闹了一晚上的肚子!”
  
  唐小逸闲适地倚靠在沙发背上,望着我,他那表情怎么说呢,很丰富,先挑眉,后皱眉,然后舒展开的眉头露出了个高深却很欠扁的微笑,“活该!让你乱吃东西!”
  
  那语气甚是嗔怪!嗯--晚礼服那晚确实把他折腾的够呛,牌没打成,床没上成,最后还陪我在医院里挂了一晚上的点滴。
  
  夏彤很是怨怼地瞥了我一眼,清清嗓子叫过一个拉提琴的侍者,然后一脸抒情的问唐小逸,“唐少,平日里你喜欢听谁的曲子?帕格尼尼?海菲兹?亨里克·维尼亚夫斯基?还是克莱斯勒?”
  
  这下,我不乐意了!你说你夏彤想吊凯子,我不拦你,可你不能折磨我的耳朵吧!其实折磨耳朵是小,浪费钱是真,你要是自己掏腰包付小费,我还真就无所谓!
  
  可关键是若老校长不认账,我不就自掏腰包了吗?
  
  再说老校长明明让我全权做主的,凭什么你说来西餐厅就来西餐厅,你说点小曲就点小曲--
  
  知道她这么做是想将唐小逸的目光转到自己的身上,可为么一定要听曲呢?
  
  唐小逸喝了口咖啡,目光不闪不避地望着我,“我随意!看两位女士的意思!”
  
  要说人家唐少是见过世面的,不管我们叫小姐,唤女士!小姐,多暧昧呀!
  
  我说:“唐少业务繁忙,我应该抓紧吃饭是正事,不要耽误人家大事才好!”
  
  夏彤听了我话,望着唐小逸,脸上笑容有些僵,“吃饭时听音乐有助于消化,对肠胃好!再说他拉他的,咱们吃咱们的,一点都不影响也不会耽误时间!”
  
  我吃饭也喜欢听音乐,可关键那除了能促进消化外,还不要钱!
  
  老校长只说凭*****报销,可谁都知道小费是不开*****的,再说小费也不能刷卡呀!
  
  最后‘他拉他的,咱们吃咱们的’,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气氛有些凝结,唐小逸笑着缓解道,“我今天来就是管招实习生的!没啥业务要忙!”
  
  他这么一说,夏彤笑了,可我心里不舒坦了,唐小逸你若是怜香惜玉就带着她却别处二人世界,拿我的钱装浪漫有意思么?
  
  喝了口柠檬汁我抬头冲着侍者微笑道,“你看着随便弄点动静就成,别整太吵了啊。”
  
  话说完,人家侍者还没有发飙,夏彤脸色倒先拉了下来。
  
  老外憋着笑地打圆场道:“朵啊,就算弄个动静也得有个谱吧,你随便点个曲好了。”
  
  我想了想,就说:“那就来首月亮之上吧!我觉得这歌不错!”
  
  那个拉琴的弟弟张嘴一句窝草,转身走了。
  
  我一见他走了,心里乐开花了!嘿嘿,小费省下来了!
  
  夏彤狠狠地瞪着我,我没理她!然后就听见两声低笑,之后就觉得腿被人掐了一下,我一疼,不免咋呼起来,“唐小逸,你干嘛掐我!”
  
  唐小逸一脸无辜地望着我,老外一脸笑意地望着我们,夏彤一脸恨意地望着我。
  
  气氛有些尴尬,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喝着水,低头玩着桌布。
  
  其实我有点少儿多动症的,手静不下来,总习惯捏个什么东西在手中玩。
  
  过了一会,我们点的菜来了,夏彤一脸‘惊讶’,“香朵儿,一直都听诗琴念叨你胃口好,可没想到你这么能吃!哎呀--我是说我很羡慕你和周盼儿,哪像我,爹地妈咪只顾忙生意,根本顾不上照顾我,害的我从小胃口就差,吃一点点就饱了!”
  
  说着还往唐小逸那边望,那摸样欲语还休----眉头淡蹙,别说,还真素可怜喏!
  
  只是,我怎么一听她叫爹地妈咪,胃就泛酸呢?
  
  绝非妒忌!
  
  “嗯!要不是怕林校长嫌我吃得多不给报销,我胃口还要更好!”我用刀子割着牛排回答道。
  
  我说我讨厌吃牛排吧!吃顿饭还要动这么多刀叉,那感觉像法医在解剖尸体似的。
  
  唐小逸扫了眼我面前的菜,放在手中的刀叉,语气很强势地对我说,“点些素食搭配着吃!”
  
  “不要!我属蛇不属兔!”看着他那眯起的双眸,我双手揉搓着做可怜兮兮状,“我都好几天没吃肉了,好不容易赶上顿好的,我得吃个够本!”
  
  这话说着亏心,但能让人心疼,瞅瞅唐小逸那表情,恨不能隔着桌子将我揉进身体里好好呵护一番,他静静地凝视了我片刻,身子后仰,准备发言!
  
  他以为他会说:喜欢吃什么点什么,今儿哥请客,管你吃个够!
  
  可他说的是:“少给我哭穷!我给你的那些钱够你吃肉吃到下辈子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四道热切的目光。
  
  老外问:“你们很熟?”
  
  夏彤问:“你们什么关系?”
  
  前者一脸兴奋,后者一脸震惊。
  
  我没义务替他俩解答什么,低着头嗫嗫地说,“我就是想吃肉!”
  
  用余光扫了眼对面的唐小逸,在他眼中看到了还来不及隐去的笑意,其实也没看见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但我就是觉的他目前的气场是愉悦的。
  
  招手唤来服务员,唐小逸一厢情愿地给我点了份水果沙拉,我忙说:“再加份草莓冰激凌!”
  
  “不准吃!吃完热食立即吃冷食,对肠胃不好!”帮我切着鸡肉,唐小逸强势地再次替我做决定,“换一份草莓味奶昔吧!”
  
  我把牛排当成他,拼着吃奶的劲儿咀嚼着,他低笑着,手臂横过桌子掐着我的脸颊,又宠溺又无奈地说,“小气包包样!真的想吃的话,下午去甜品屋,那里做的比这正宗!”
  
  我‘哦’了一声,算是应了。
  
  就在这时,拉琴的小弟就过来了,一脸迷茫的跟第一次玩完S-M的小媳妇一样委屈。
  
  然后,他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中年人,看着服装我大体了解了他是这间餐厅的大堂经理!
  
  经理说:“你们好,我是大堂经理。我们的琴师反映,几位想听月亮之上(他故意说的很大声),抱歉,我们是高档餐厅,不提供此类低俗音乐。”
  
  周围几个好事的一边嘲笑一边指点----我冷笑:装吧,弄得跟自己从不听月亮之上一样,一会姐把手机铃声换成两只蝴蝶,循环播放。
  
  大堂经理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夏彤羞愧难耐,望着我,恨的咬牙切齿!唐小逸和老外,倒是不惊不讶,懒懒地靠着沙发坐,看我准备如何收场。
  
  我优雅地啜了口柠檬水,抬头,轻蔑地看了眼这傻B经理,“我点的是《引子与回旋随想曲》;不是月亮之上,我要点梁祝,你还给我听成两只蝴蝶?自己耳背,还一脸的张狂,都经理了,还不懂顾客是上帝的至理名言吗?你是来伺候你的上帝,还是来质疑你的上帝?如此态度也想生意兴隆,我看趁早关门大吉得了!”
  
  经理被我训的脸黑的跟张飞似的,无奈地隐忍着,对拉琴的哥们说,“给客人拉引子与回旋随想曲!”
  
  我摆手,颇有女王范儿地说:“我现在想听两只老虎,你有意见?”
  
  经理抽了抽嘴角,“照客人意思拉--”
  
  拉琴的小弟郁闷的在一边拉着两只老虎,从他的琴声里,我听出了梁祝的缠绵幽怨和不甘--
  
  一曲结束,估计对自己的琴艺也不甚满意,望着我手中的小费,掩面而去!
  
  我乐了,收起手中的十元小费揣进兜里,笑呵呵地继续吃着我的十成熟牛排。
  
  唐小逸看着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终是没忍住,长臂横过桌子,扑腾着我的脑袋,沉沉地笑着,“我的傻朵儿哦----”
  
  周周来时,手里还拎着一瓶洋酒,路易十三!八千多一瓶,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
  
  虽然我不碰洋酒,可今个没架住它的诱惑,倒不是因为它是路易十三,而是它乃周周带来的,小小地抿了一口,一切了然!
  
  老外喝了一口砸吧着:有点北京二锅头的味道。
  
  周周不急不躁地说:“这就是二锅头,没对白开水!”顿了顿压低声音解释道,“西餐厅喝二锅头不和谐,我就换了个酒瓶。”
  
  我说吧,咱艺术系的女孩都是天才吧!
  
  呵呵!
  
  吃喝差不多的时候,大堂经理过来结账,我趁大堂经理拿账单的功夫,悄悄把路易十三的瓶子放到他胳膊边上,果然,他一撤胳膊,‘吧唧’一声,路易十三摔碎在地上,没喝完的二锅头晕染着脚下的红色地毯。
  
  那经理一看瓶子,当场脸就白了。
  
  我惊呼:“呀,我的路易十三!”
  
  我早说,我小气巴拉爱记仇!
  
  大堂经理泪流满面地赔了我们五千元,一边送我们出门,一边赔礼道歉,周周大度一挥手,说,“没事,这酒值不了几个钱!”多诚实的周周啊,确实,这二锅头真不值几个钱,便宜的才两块钱一瓶。
  
  出了店,走了一段路,老外捧着肚子笑个半死,扶着灯柱啜气地指着我和周周,“哥服了,你们太他妈的有创意了,一瓶假酒坑人家五千,真黑!”
  
  周周不乐意了,“怎么说话阿,酒是假的,可咱瓶可是真的啊!那瓶给卖假酒的,还能卖好几百呢。”
  
  周周又接着说,“朵,你再从蓝调里带几个洋酒瓶来!下次咱还来这里吃!”
  
  我点头,“嗯哪,嗯哪---”分了两千五给周周。
  
  突然一个晕眩,我被唐小逸勾进怀中,头埋在我脖子处,我感觉他的胸腔在强烈的颤动着,他方才看清了我陷害大堂经理的所有过程,忍笑到现在也素非常不容易,笑毕,捧着我的脸,‘吧唧’‘吧唧’几口,又疼又恨又宝贝的样儿,用脸摩挲着我的,“我的傻宝喏?你他妈咋这可爱呢!”
  
  好吧!我当他这话是在夸我!




报复(上)

  这样的唐小逸过激了,真的过激了!以往我和他不止一次大演暧昧戏码,可那仅限于私底下,那时他是客人,我是姐儿,角色必须!
  
  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这般让我有种情妇转正、二奶光明的尴尬。
  
  脸红了,跟打了鸡血似的,站也不是,立也不是,走也不是!
  
  唐小逸这一脑抽不要紧,惹的其他三位都僵化石化呆化了(liao)。
  
  老外一脸淫贱外加了然的笑,周周一脸悲愤,一双勾魂大眼若两条吐着红信的小蛇,不时地发着类似于‘嘶嘶’的声音,勾着我内风湿性关节炎都犯了。
  
  我挥着冷汗,用眼神作揖、求饶着,蕴含的信息是:姐姐,呆会我一准坦白从宽,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忽略的!
  
  一旁被漠视很久的夏彤表情太过丰富,就好像温柔、善良、美丽、痴情的女主满心欢喜地捧着心形自做蛋糕准配给心爱的男主一个surprise时却撞见邪恶、阴险、放荡的女配跟男主亲吻的场面,惊讶--有点、愤怒--有点,伤心--有点,绝望--有点,不甘--很多,最后都化为一腔恨意,‘嗖嗖’向我射来。
  
  我泪流满面、我有苦难言----
  
  电话铃响起,唐小逸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明显皱了下眉头,轻轻地捏了下我的脸颊,“乖乖等着,我接个电话!”
  
  在唐小逸接电话的空挡,我被拥有娇小体格却蕴藏强大怨念的夏彤拽到一旁,怒火腾腾不依不饶,“你和唐少到底什么关系?”
  
  我站直身子,整了整身上有些皱巴的T恤,不耐烦地答,“什么关系?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呗!”
  
  kao,我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丫早上出门时脑袋被门板夹了,她这什么口气?质问!别说我跟唐小逸没啥关系,就是有跟她有么子关系?
  
  唐小逸是他男人,是她老公还是她相好,她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以为这是学校,她还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校长见了都竖毛的小公主?
  
  真是看过小言情,没看过这么小言的女主角!
  
  所以说偶像剧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成功地让一些自卑的女人对生活充满了梦幻,同时也让一些自恋的女人步入了癫狂。
  
  “你是怎么认识唐少的?”夏彤压低声音咄咄逼人道。
  
  “怎么认识的跟你有关系么!你当自己是正室,在这审讯二奶、怒喝小三呢?给你镜子,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儿,啧啧啧----真跟母夜叉似的----别激动,这还在大街呢?注意点身份,那边还有两帅哥正瞅着你呢?对对对----要笑----温柔的笑----别坏了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小家碧玉的气质,影响了自己的行情----”
  
  夏彤被尾随过来的周周刺的脸红了黑、黑了紫、紫了白,跟染缸似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跺脚,甩下一句狠话,恨恨地转身,远离周周,远离病菌。
  
  不是我瞧不起夏彤,跟周周吵架,她从来没赢过,这也是她善耍阴招的缘故!明的不行咱来暗的呗----总有一项能行的----
  
  “德行!真跟这世界上的男人都该围她转,任她挑?只有她才有资格飞上枝头当凤凰?啊--呸---也不知她哪来的自信?”鄙夷的口气渲染着浓浓的恨意。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对盘会有很多原因,可一旦交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男人。
  
  夏美眉和周同学不可避免的落入俗套!
  
  那个男人,叫慕青,建筑系的学长,学校有名的才子兼校草,富二代子弟;大一新生迎接时,被周周绝色风华的容颜所倾倒,历经小半年风里来、雨里去、守教室、蹲校舍的颠簸折磨,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两人谈恋爱那会怎是一个“浪漫”了得?鲜花、蜡烛、横批、吉他---那叫用尽心思,糟蹋金钱----慕学长对周周那真是好的没话说,这边叫、那边到,要星星不摘月亮,要萝卜不敢给黄瓜,对女友的命令那是比圣旨还盲从。说二十四孝不为过,早上morning call,包子油条豆浆、蛋糕西饼牛奶、蒸饺榨菜稀粥、一星期七天,日日不带重样的!中午爱心便当,你一口我一口,互吃口水违反医学常识的蠢事天天干,还笑的跟喝蜜儿似的!晚上花前月下,小操场一圈圈地溜、小草一颗颗踩,宿舍楼下见天地上演雷锋塔下白蛇和许仙话别一幕,非逼得楼下阿姨拿话筒当老法海,棒打鸳鸯!礼拜天出去玩,萧王子化身为司机,来回名车接送。两人恋爱一年,情人节、国庆节、劳动节、端午节、圣诞节----就连植树节、清明节、儿童节、三八妇女节都不带拉下的。
  
  曾羡慕到我们班女生集体动了杀周周灭口之念头,后来想到实力悬殊太大,终是妥协在慕学长的零食小吃中。
  
  就这样你侬我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深情,都没有情人终成眷属眷属,你说还能让人相信这世界上有永恒的爱情么?
  
  所以不得不说,夏同学是真有本事,这样恨不得揉进彼此身体的小冤家都能拆散,也无怪乎人家有那样的气势来质问并警告我:香朵儿,你少得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夏彤一转身,周周就呲牙咧嘴地扑了上来:“香朵儿呀,香朵儿,你堕落了,堕落了,居然也学人潜规则了----”
  
  语气甚是惋惜、痛斥和无奈----
  
  我不同意周周这个说法,严格说来我不能算是被唐小逸潜了,在这之前我就失神了!
  
  一夜情?也不对!确切地说是客人跟小姐、嫖和被嫖的关系,虽然我一直强调自己卖艺不卖身,可事实上我确实跟他上了床,也确实收了他的钱。
  
  这话我不敢跟周周说,我怕被她给暴力了!
  
  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对周周说:“这是一个富家公子看上了善良、美丽、勤劳、节俭灰姑娘的故事。故事很老套,也很狗血,但素真实的、可靠的、经得起推敲和历史演变的。”
  
  我没说谎,唐少是看上我了,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送我钱花?
  
  周周翻着白眼,极为轻蔑地说:“靠!你当这是演偶像剧呢----”
  
  我慎重地点头,“嗯!确实梦幻了些,小言了些,但,事实就是这样!”
  
  周周再‘靠’一声,一巴掌拍我脑后,“给老娘收起你的花痴笑!香朵儿,我告诉你,跟他,玩玩可以,千万不能爱上!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那神情很是严肃,我不由地点头表示认同,我没打算跟他来真的!实在不靠谱----
  
  挂了电话的唐小逸,迈着他那比模特还优雅的步伐晃了过来,走到我跟前,温热的钢琴手爬上我的额头,用手背帮我抹去额上汗珠,“说什么呢?大太阳的,也不知找个阴凉地!”
  
  “没说什么?女人间的悄悄话!”我敷衍着,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亲昵,“刚才那电话,是公事吧!这饭也吃了,你去忙你的吧!一会我们自己回学校!”
  

ssrlssrl 2010-02-06 22:29
觉得唐小逸现在有拿肉麻当有趣的倾向,在西餐店里,就有意无意地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做些让人眼热的动作,现在更是不忌讳了。
  
  比我更快地一把握住我的右手臂,唐小逸将我拉进他怀里,抬手替我理了理头发,用手背蹭蹭我的额头,又摸了摸发烧的脸颊,笑着说,“没什么重要事!关于‘慕柏’下季度投资去向,他们能决定!”
  
  我在他一翻伺弄下,越发觉得脸红、心跳、呼吸不畅,心下怒哼:唐小逸,绝对是故意的!
  
  “慕柏?”周周突然提高嗓音叫道。
  
  “嗯——忘了介绍了,我是慕柏的总裁!这是我的名片!”停止对我毛手毛脚的唐小逸像变戏法般递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至周周面前,“以后就是同事了,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这话有些威胁的味道,笑的也有些阴森恐怖,让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咱虽然是草根阶层,但不是清谷幽兰古墓密洞中喝琼浆蜂蜜长大的小龙女,自然听过慕柏的大名,并在网上搜寻过它的资料,零零年注册,注册资金十万元,以开发软件起家,八年时间内,以胖大海膨胀般的速度增长着,现在已是世界五十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龙头老大谈不上,但足以令一般企业仰视它,业务主要涉及房地产开发和经营、金融投资管理、建材营销、汽车贸易及旅游、娱乐等行业,目前正大力开发酒店业、度假村和零售业。
  
  ‘寒凝’‘忆卉’‘孤柏’‘紫岚’‘凡丝’----这些在国内乃至世界有名的公司都属‘慕柏’旗下。
  
  先前杂七杂八地听到一些关于唐小逸的身世背景,爷爷、外公都是建国功臣,跟毛爷爷啃过树根、吃过子弹、走过草地、上过雪山、打过鬼子、喝过泥水的老革命前辈,唐爸爸是北京军区部首长,唐妈妈是军区军事工作研究室副主任,上面一哥一姐,哥在广东军区,任少将军衔,姐是驻法国大使馆的外交官!
  
  算的上是真正的名门贵族了吧!现在又来个官商那个啥,人能不狂不傲不大爷?
  
  得知唐小逸是‘慕柏’的总裁后,周周顶着一张膜拜到尖叫的脸,极势力地攀了过去,“慕柏的总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一见震慑心魂呀!这等风姿、这等气魄、这等神韵----怪不得我家朵儿见天地在我耳旁念叨着您,说您多么的风流倜傥、多么多么的英俊潇洒、多么多么多么的气宇不凡----(省略一百字的恭维)啧啧,今日所见,不禁鄙视,她的表达能力实在匮乏贫瘠,连你十分之一,哦,不,百分之一的气韵都没勾画出来----”
  
  巴拉巴拉,数千字的赞扬,听着我的小心那叫一个虚!虽说识时务为俊杰,可你也不能踩着好友的血肉往上攀吧!刚警告我别跟这样的公子哥走的太近,这会就恨不得脱了我的衣服卷在被单里找两壮汉送到他面前,把我当成啥人了?等待皇帝临幸的小妃子?
  
  人妃子还有人伺候沐浴更衣、端茶倒水呢?我呢?整个一御前答应----
  
  瞧瞧这谄媚的嘴脸,怎么看怎么像老佛爷面前的小李子,太功利了----
  
  怎么唐小逸听着还挺有滋有味的----
  
  眯着眼,望着我,笑的像只得道成仙的狐狸,拍着我的后脑勺,甚是得意,“看不出你这么想我!”
  
  虽然有悖我做人要诚实的原则,但为了工作,为了生活——忍了!
  
  我拼命地点头,“嗯嗯----”
  
  周周瞅这情景,便知没拍错马屁,立马又搜刮那点本不丰硕的词汇量继续巴拉巴拉、口沫横飞,夸的唐小逸眉眼含笑、说的她口干舌燥、听的我白日见星----除了大力褒奖唐小逸外,还顺带将我无限极夸大赞美一番,什么贤良淑德、秀外慧中、聪慧可人、清丽绝俗、天生丽质、貌赛西施、清秀高雅、姿容绝代……
  
  真素难为她了,小半辈子学过没说过的恶心话都赶今个说全乎了。
  
  那摸样就像贫苦丈母娘迎富家子女婿上门,不仅满意,还格外卑躬恭敬,把唐小逸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末了,还冲我眨眼睛,三年的朝夕相处,我俩已有非一般的默契,于是,我点头附和着,“是滴,是滴!”
  
  摸样,相当的一本正经。
  
  老外被周周那丰富的表情和语言修饰惊的半天没合上嘴巴,夏美眉,直接被忽略不计。
  
  唐小逸嘴咧的更大了,好心情地捏着我的嫩脸颊,笑眯眯地问,“是吗?”




报复(下)

  这次我头点的更用力,一点不含糊,“没错!不过,周周的国文学的太烂,根本没把我的好完全表达出来!我不仅皮相不错,内在也很精彩!”
  
  我掰着手指,“我国画、广告设计双本在修,英语六级、日语三级,法语、韩语没考级,但平常对话肯定没问题!所以严格说来,你聘我相当于聘了三个精英人士,设计师、美术指导和翻译,咱都能干!但你不能因为我是万能员工,就像周扒皮似地可劲压榨我,不过如果你愿意付我三倍工资的话,我不介意被你压榨!”
  
  我了解资本家都有压榨剩余价值的习惯,所以我先小人后君子了!压榨我可以,但是要以等价交换。
  
  “全天二十四小时,无休息,也行?”
  
  “----”我愣了愣,“觉还是要睡的,充足的睡眠保证高效的工作效率!”
  
  唐小逸笑的像只披着兔毛的狐狸,歪着头,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半响伸手揉搓着我的脸颊,柔声问,“学这么多,不觉得苦?”
  
  “年轻就是革命的本钱!长征两万五千里,咱革命先辈都没说过一个苦字,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中国人能吃苦撒!”
  
  周周说我这人属于极端主义者,闷起来,可以一天不说话,可贫起来,那也是能闹的主。
  
  “程俊说你是个天才我还不信,看来确实是了!”他的大手摩挲着我的嘴唇,引得我口干舌燥脸发烫。
  
  你大爷的,玩暧昧,上瘾了是不?还让人活不?医学证明脑供血太足,会引起四肢痉挛全身瘫痪的,我现在已经有些面瘫了,只能尽量使用语言中枢忽视自己的感官神经。
  
  “天才和大神仅一步之遥,能者多劳嘛!好吧!之所以这般用工,就是想为以后的生活打好坚实的基础,毕竟再好的兴趣也要建立在吃饱穿暖的情况下,更何况我的志向还挺远大,我早已不满足温饱的现状,我的目标是奔小康、赚大钱,住大房——
  
  早上,牛奶喝一杯倒一杯;晚上,被子盖一床踢一床。
  
  上班时,啃着鸡腿数钱玩;假日里,抱着小狗遛帅哥!
  
  这么远大的理想,是需要争分夺秒奋斗滴。我送自己一联,用来鼓舞自己!
  
  上联: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下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横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抑扬顿挫道。
  
  “哎哟妈呀---我的亲娘睐----唐,咱赚了,咱请的哪是实习生,咱请的是两活宝贝---这口才、这表情,都能上脱口秀节目了,真逗!”合上嘴巴的老外,蹦跶着跳了过来,围着周周转的跟旋转木马似的。
  
  “盼盼,你真厉害,那么一大窜成语说下来,嗝都不带打的,气都不带喘气的--”
  
  “你才不喘气,你全家都不喘气----你能先停止自传不?我头晕---”
  
  “头晕---肯定是太阳晒得,今个阳光毒,盼盼----我身体借你靠会----”说完,自动自发地将周周的肩膀揽向自己怀里。
  
  周周估计真的有些头晕,竟没有反抗,老外的手环上周周的小蛮腰,一转身,离我们而去,乐呵呵地在周周耳边吹着热气,“盼盼,你做我中文老师吧!我以为我中文挺厉害了,跟你比起来,差的岂止一点儿----”
  
  “那是---中国博大精深,哪是你一老外几年时间能掌握的!”周周任由他带着,向老外的捷豹走去。
  
  我瞪目结舌地看着二人和谐相拥而去的背影,无限感慨道:语言能拉近距离,勾搭能立马成奸!
  
  其实我觉得,老外的语言天分铁定比周周厉害,这京普说的太地道了!周周除了重庆话和普通话标准外,其余语言可谓是九窍都通!
  
  捧着我发呆发愣发烫的脸颊,唐小逸喟叹着,“确实,是个宝贝!香宝贝---”
  
  我顿时一张小脸红的沁血,扭头不敢同他对视。
  
  将我搂进怀里,他笑道:“阳光确实太足,瞧把咱这宝贝晒的----”
  
  低头亲吻了下我的额头,勾着我的腰朝他那辆兰博基尼走去,走到车前,我停住脚步,扭头问他,“等等,咱这是去哪?”
  
  “去公司,签合同!”
  
  “不是说等礼拜六的发布会结束后再签吗?”
  
  “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还是说你不想去我们公司?”
  
  我敢说不嘛!
  
  “唐少,我呢?”身后是被忽略n久的夏美眉,此时抱着LV的名牌包包,蹙起眉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唐小逸,浑身发抖,眼圈都发红了,问出这话时,声音有些虚弱。
  
  伤人最高的境界就是无视,且被她最在乎的人无视!
  
  唐小逸或许不是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但唐小逸的身份和身价却是她此刻最在意的。
  
  看看她因用力抓包而泛白的指尖,看看她隐忍过度,而颤抖的声音,还有那咬出深深牙齿印的下巴,不管她此刻是装娇弱,还是真娇弱,还真有种林妹妹的阴柔之感,很容易能让一般男人产生疼惜和呵护的念头?
  
  可唐小逸是一般男人吗?显然不是!
  
  只听他‘哦’了一声,挑眉转身对跟上来的夏彤说:“夏小姐,麻烦您回去跟林校长说声让今天面试过关的其他七位学生拿好所有证件礼拜一到‘凡丝’报道,你的合同到时也一起签!”
  
  夏彤瞪大眼睛,白惨惨的嘴唇微微颤抖,一脸很受伤的样子,她握紧拳头,声音娇哑地做着最后努力,“我今天有空,能不能跟她们一起去签合同?”
  
  “抱歉,她俩今天签的是正式合同,而‘凡丝’为夏小姐准备的是实习合同!半年后若是夏小姐工作能力达到公司的要求,我们公司会考虑跟你签正式合同的!”唐小逸绅士地将我请进他的宝贝老婆里,起身,嘴角衔着笑意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对夏彤说着。
  
  眼中水光盈然,夏彤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唐少,我能知道为什么我们同是A大,又同一批实习,为何独独她们签的是正式合同,而我和其他七位同学签的是实习合同?”
  
  “不为什么?我喜欢!”收敛笑意,冷冷地说道。
  
  果然很符合唐大爷一贯的定位。
  
  “----”
  
  夏彤看着车门‘咚’的一声关上,身体都仿佛受到影响一般颤抖了一下,无论怎么用力地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没能忍住地落了下来。
  
  哎----真素难为这孩子了,从小到大被人当掌上明珠、众星捧月般呵护伺候着,不曾这般被人嫌弃、欺侮吧!
  
  看着夏彤那憋屈、恼火胸闷气短的样儿,特让我觉得心情愉悦、舒爽通透,原来我真有做坏心女二配的潜力,学不来善心女主被欺负了还帮女配说好话的大度和高尚。
  
  我承认我坏心、我猥琐、我幸灾乐祸----
  
  可----我很开心、很高兴,很high,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般神清气爽,神清呀那个气爽----
  
  我告诉自己我和周周是姐妹,拜了把子的好姐妹,她讨厌的女人我能喜欢?喜欢姐妹的敌人就等于背叛自己的姐妹,这等不仗义的事,我能干?
  
  所以她受气我落井下石是正常的,换成周周,没准早就笑的前俯后仰,外加放炮庆祝呢?好吧!我承认,我非常妒忌夏彤这种身世好,有爹疼有妈爱,容貌佳长的温婉动人、贤惠大度、清秀高雅,不择手段耍尽阴招抢人男友还被人同情捍卫的贤妻良母式女人。
  
  “傻笑什么呢?小呆瓜----”唐小逸上车,看见我咧着嘴咬着手指甲一味地傻乐,修长纤细的食指点着我的鼻尖,轻笑着问。
  
  “唐小逸,你真好----”我凑过身子,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瓣,呢喃着道谢道。
  
  我是有点小没良心,但不冷血,或许他这么做不全是因为我,但确实愉悦了我,感动了我!
  
  “真真是个小傻子---”摩挲着我的脸颊,低笑着,唐小逸将我抱起圈在怀中,低头亲吻着我的额头,顺着鼻尖落上我的唇。

ssrlssrl 2010-02-06 22:31
送香囊

  

  签完合同,周周被热情的老外拉去熟悉环境了,而我被唐小逸假公敬私地扣了下来,坐在真皮沙发上,望着装修豪华的大办公室,我啧啧咂嘴,小声愤慨:“腐败,真素太腐败----”
  
  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光一个办公室就近百平方米!遥想当年我和小姨曾租住的一间不足十平方的石棉瓦房,冬天可倾听风声呼呼,夏天可享受日光桑拿,真是应了那句话: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明里褒奖、暗里痛骂了一番,突然想起林校长的嘱托,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一边看着正在处理公事的唐小逸,阳光洒在他身上,还真是帅的很。
  
  我支着下巴,看的有些愣神。
  
  唐小逸抬头,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张犯花痴的脸,他轻抚了下额头,低笑着,冲我招手道,“你给我过来----”
  
  我笑嘻嘻地走到他桌前,跳上他的桌子,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看他,两只脚吊着,轻轻地晃动着,“唐小逸,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仰头看着我,手放在我腿上,隔着牛仔裤我能感觉他手心的温度,手指缓缓地在我腿上划着,有点痒,但不色情。
  
  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儿,他轻轻地掐了下我的脸颊,笑着说,“说撒----等着呢?”
  
  我斟酌着语句,问道:“你公司那么大,十个实习生是不是少点!”
  
  一声嗤笑,他脸色突然一冷,“香朵儿,你自己的工作才刚落实,就打算走后门!公司规章制度:严禁内介!我看你是打算上班第一天就被开除!”
  
  我跳下桌子,蹲在他跟前,仰头望着他笑,讨好意味尤为明显,手扯了下他的衣角,“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林校长年龄那么大了,还顶着一张菊花脸拜托我,即便不行我也该试试对不?我说了,你不答应,我也算尽了力,可若是我不说,那不等于欺骗人小老头玩呢?这缺德事我不能干!不冲他是我校长,也冲人花了半大个月工资请我吃的那顿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最后那句尤为加重语气!
  
  小哥哥,那饭可不是我一人吃,你也有份!
  
  “你也吃了不少,怎没见你在我面前嘴短?瞧这巴拉巴拉地跟掉豆子似的!”唐小逸没好气地将我从地上拉起,一个用力拽进怀中,坐在他腿上,点了下我的额头无可奈何地笑着。
  
  “那不一样!我吃了你的,你也吃了我的,咱两是互吃,不存在谁占谁便宜!”抓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我将手放在他掌心,垂着脑袋,不轻不重地说:“愿不愿意,给句痛快话!”
  
  “凡丝和慕柏人员充足,暂时不会再要实习生了!”他往后一躺,背靠着椅背,姿态舒适,神情淡然。
  
  “哦----”我辜负了校长对我的期望,辜负了组织对我寄予的厚望!辜负了A大莘莘学子那火红的信任。在学校这么久,由于记忆力的缘故,我从来没被班长级以上的领导予以重任,好不容易迎来了校长的另眼相看,却终是让他失望了。
  
  哎----沮丧----
  
  “凡丝和慕柏是不要人了,但‘寒凝’‘忆卉’‘孤柏’‘紫岚’----或者其他名下小公司兴许要也说不准!”唐小逸见我一副哭丧着嘴脸,笑容越发灿烂,用食指勾起我垂下的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真的?要多少?随便几个都成!”全当逗老校长开心,也让他明白,我不是没劲力,只是形势严峻。
  
  “别急,公司是我和程俊、王子、谷冬、惜文、严斌六人合股的,我只负责慕柏和凡丝,虽然有发言权,但要给人家送人,得先问问正主乐不乐意!”唐小逸点着我性急的脑瓜,摇头叹息着。
  
  “那你快打电话----”
  
  “好啊---你先亲我一样!”点点自己的脸颊,一副雅痞十足的样儿。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心里骂着,无赖、流氓,趁人之危----可想着老校长那临走前语重心长的话:香朵儿,今年就业吃紧,唐少那,你想办法让他多要几个是几个!我知道你是个能言善道的孩子,你也不想那些成绩佳、学习好的校友们沦落成校门口卖包子的吧!
  
  这么想着,我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地抬起臀部,凑到他的颊上亲了一口。
  
  唐小逸抬手勾住我的腰,将我一把拉进怀里,又加深地吻了一番,方才拿出电话,一一拨通了程俊他们的电话,我在一旁听着,虽然大家都有些疑惑,但公司确实不同程度的缺人!我算了算加起来差不多快二十人了----
  
  大客户呀!老校长该好好褒奖我才是!这可是我牺牲色相换来的!
  
  挂了电话后,他又禽兽地色吻了我一番,这才拨通老林校长的号码,“林校长,是我!嗯----经过一番深谈,我觉得香朵儿和周盼儿同学的素质和形象很符合我们公司的定位----是的!我相信你们学校有更多更好的人才,嗯----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事呢?你从方才面试的人中再挑选出二十个,礼拜一的时候一起到慕柏,对慕柏!”
  
  我整个人都倒在他身上,在一旁念叨着,“要成绩好、家境贫寒、真正需要这份工作的!不能像夏彤那样,工作是虚,吊凯子是真----”
  
  “恩----”我闷哼一声,不满地望着唐小逸,他又在掐我。
  
  我气愤地红了脸,咬着牙,破委屈地望着他,他低沉地笑出声,对着话筒说道,“这样吧林校长,礼拜一的时候我会派我的秘书到学校里开一个专场招聘,招聘的人员和岗位,下午的时候我让秘书发到你们学校的网址上,你让符合要求的人员都去面试吧!对,针对全校大三、大四的学生!嗯----就这样----拜拜!”
  
  挂了电话,唐小逸揉了揉我的脸颊,笑着说,“满意了?”
  
  我窝在他怀里,吃吃地笑着,眨着一双晶亮满意的眼睛看着他,猛点头,“我这也是为你们公司选拔人才做考虑呢?不是我诋毁林老头,他给你选的那几个学生,哪个看起来像真正需要那份工作的,Canali、CHANE、Dolce & Gabbana (D&G)、Dries Van NOten、dunhill----穿着小半年的薪水来上班,那是工作吗?来还不是冲你和你的那些精英们----到时候闹的鸡飞狗跳,弄得人心涣散可是得不偿失!”
  
  说这话,有些泛酸味!我承认,我妒忌!
  
  可,我说的有错吗?能买的起这些名牌的,会在乎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作?
  
  我承认,我这是在报复老校长,没把我的名单挂在‘凡丝’招聘名单上,怎么着我也是学校小有名气的天才,品学兼优学子中的佼佼者,他连我这样的都不推荐,还不是暗藏猫腻?
  
  金融危机,就业困难,学校推荐机会太少,可就在这样青黄不接的情况下,您还好意思借由推荐机会敛财收受学生贿赂,就太不让人尊重了!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为莘莘学子们做了贡献,也算是好事一枚!
  
  唐小逸点点头,凑近了身,亲吻我的唇道:“说的有理!要不,礼拜一的招聘会你去选人?”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般,“经这一闹,别人不知怎么看我呢?我礼拜一再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不摆明告诉别人我跟你有一腿吗?”
  
  “难道我跟你没一腿?”
  
  “有是一回事,说是一回事!我不能让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是靠被你潜规则才得到这份工作的吧!”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跟你发生关系在前,找工作在后!再说,我要是真想那么做,还轮到你?等我色诱的人从学校都排到蓝调了!”
  
  “好,不是!是我死乞白赖用尽手段花费心思地把你弄进我们公司的,好不好?”我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头,欲从他身上爬起来,脖子里小香囊顺势滑了出来,他捻在手心,问道:“香囊?”凑到鼻尖闻闻,“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嗯!我妈留给我的香囊太大,不便放在身上,我就照着她的样式做了个小的放在身上,既可以当饰品挂,大夏天的闻着也醒脑、驱蚊!”
  
  我看见唐小逸盯着香囊有片刻出神,想着他兴许喜欢,便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放在他掌心。
  
  职场交际一:要懂得运用技巧贿赂老板!
  
  唐小逸凝眉,“送给我?”
  
  我点头,“你不是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这个给你,想我了,就闻闻!”
  
  唐小逸笑了,将香囊放回我手中,“那你给我带上!”
  
  “呃?”我一惊,男人带这个,不怕被人笑?
  
  “愣着干嘛?叫你带你就带!”
  
  老板发话,我遵命!
  
  红色的绳子,古韵味十足的小香囊挂在唐小逸脖子上,说不出的味道——风华绝代、邪魅狂狷!
  
  我色心乍起,扑上去就亲,结果,力道没抓准,咯疼了双方,我捂着被撞疼的嘴唇,‘哎呦’‘哎呦’地叫着,唐小逸揉着我的身子,仿佛要将我揉进骨子里一般,“香朵儿,你个小疯子!”
  
  我‘咯咯’笑着,他将我扯进怀中,将头埋进我的颈间,深吸一口气,“真想将你吃进肚子了!”
  
  “别,人肉不消化,也不好吃!”
  
  他更深地埋进我颈间,喟叹一声,“虽然香囊很香,但是还是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我好像迷上了这种味道!你说怎么办?要不,你搬来跟我住?”
  
  “唐小逸,你想包养我?”
  
  “你这么认为也可以!”他靠过来拢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语气貌似认真地说。
  
  我一惊,身子后仰,双手推着他的肩膀,看清他眼下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眉头皱了起来,无意识地咬着手指,低喃着:“这是个大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你这个样儿还真可爱!”他凑身过来,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我,抵着我的唇说,“好,你想!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你该对我好点

  

  餐厅氛围还蛮不错,宽松厚实的沙发座,视野宽广的落地窗,玫瑰红的拖曳窗帘,悠扬清雅的音乐都让这里更像一个让人放松的咖啡馆。
  
  角落里坐着一个美丽的夫人,我走过去时,她正品着茶,抬头看见我,微笑着问,“香朵儿?”
  
  我点头,她接着说,“我是童谣的妈妈!”
  
  我颔首,微笑着问好,“阿姨好!”童谣的妈妈,去年童谣生日时,我们见过,但那天男男女女的挺多人,她对我不一定有印象,我对她却记忆深刻!
  
  当时她穿着家居服,因为高档,所以看起来并不随便,倒显得特别时尚,有种都市俏妈咪的味儿,随和、大气、高贵又不失慈母味道。
  
  看得出她很疼童谣,亲自带着阿姨和厨师到童谣的别墅里帮他准备生日party,然后在宴会开始之际,又带着工人离去,留下整栋别墅让我们疯狂。
  
  我没有想到童妈妈会来找我,电视剧里当男主和女主爱的密不可分非卿不嫁、非侬不娶时,必出现棒打鸳鸯的势力老夫人和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或富家小姐。
  
  我从不认为我和童谣是鸳鸯,也从未想过有人会来拆散,本就不是一对!何来拆散之说?顶多一苟合野鸳鸯,即便没人打,也维持不长!所以当接到童谣他娘电话时,我很震惊。
  
  “果然是个漂亮的丫头!请坐!”她冲我笑了笑,很是温婉、高贵,同样,也很疏离,就像上级领导接待下属,公式化话的微笑。
  
  虽然已过半百,但因保养过当,依然风韵犹存,一身得体的衣装衬得她看起来顶多才四十多岁。
  
  女随爸爸,儿随妈,这话不假!童谣的五官长的很像童妈妈!
  
  “谢谢!”我点头表示感谢,在她的示意下落座。
  
  她让随身的秘书帮我倒了茶水,又询问我是否要点些点心,我微笑拒绝,喝着茶,等待她接下来的话题。
  
  茶是上好的茉莉花香茶,茶汤清澈透明,叶底幼嫩;香气鲜美、浓厚、清高,入口爽快。
  
  小姨也爱喝茉莉花茶,她说:茶是好东西,渊源流长了几千年,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笔巨大的财富。而女人品茶,当茉莉首选!
  
  林医生也说:茉莉花茶有松弛神经的功效,你应常喝!
  
  “听瑶儿说,香小姐马上要实习了,找到工作了吗?”
  
  “多谢阿姨关心,已经找到了!在一家广告公司里做设计师助理!”我静静地坐着,眼眸清澈,唇角带笑,她问一句我答一句,不卑不亢,不惊不惧。
  
  也许是因为出身书香世家,又在学校任职,童妈妈身上有种浓郁的香墨气息,很书卷很文雅!喝茶的动作特小资,身子放松靠坐在沙发上,左手托盘,右手两指捏杯环,小拇指微微翘起,带着点三十年代老上海富家小姐的娇气。
  
  抬头看你时,眉宇间带着不着痕迹的打量,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
  
  但凡心里素质差的,都会臣服在她这股气势之下。
  
  而我之所以还能保持如此淡定,一来是因为在蓝调两年里见多了各色各样的人,胆练了出来,气也练足了!再说我也没啥可心虚的。
  
  “那很好,酒吧那种地方毕竟不是一个好女孩该呆的地方!”
  
  “嗯----那地方好男人也不爱去!”
  
  我不是想当着童谣他妈说她儿子是坏男人,我只是就事论事,常去酒吧混的男人有几个好男人?事实上!童谣也确实不是好男人。
  
  很显然,童妈妈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抬头望着我的眼中滑过几许诧异和厌烦----我这么回答,无论是对一个老师还是对一个深爱儿子的母亲来说,都让人喜欢不了。
  
  可我没打算让她喜欢我----
  
  看了我会儿,好象在斟酌如何开口,我大方地也回视着她,心想,绕了一大圈,该是谈正题的时候了!
  
  果然----
  
  “我听说你和谣儿常在一块玩?”她低头小啜一口花茶,抿抿嘴唇,紧接着说,“谣儿是我们家幺子,早产一个月所以自小体弱多病,我和他爸比较宠着他点,我更是打小惯着他、依着他,造就了他如今这般,个性倔强、霸道,脾气急躁、蛮横,索性人不坏,尊老爱幼,孝敬父母这点做的很让人满意,虽说有些胡闹,但胜在知分寸明是非懂道义,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玩归玩,可还是懂得‘责任’和‘适合而止’----”
  
  “咳咳----”一个没把持住,含在口中的茶水呛到了自己,还好没喷出去,否则丢了我的脸是小,害的贵妇人颜面无存是大。
  
  童谣什么样的人,或许我了解的还不够深切,但绝非一知半解。童谣那死孩子确非穷凶极恶、恶贯满盈之徒,但离知分寸明是非懂道义差远了!专横跋扈非常,阴险毒辣绝对。
  
  那一拜人,看似一个个都特纯良特无害,其实都是扮羊儿吃老虎的主,阴着呢?不摆在面上而已!
  
  适可而止?没那事!他们一贯的作风是一人得罪,全家遭殃!没株连九族就偷着笑了。
  
  举个例子----
  
  去年五一,我跟童谣他们去一哥们新开的游戏厅捧场,玩跳舞机下来时,被一长的挺魁梧的男人看上,搭讪不成就想强霸,手刚碰上我手臂就被离他最近的寒凡一拳打的倒退好几步,接着就是一场恶战,那场面比在蓝调跟陶冶一伙干架闹的还大。
  
  游戏厅本就是年轻小伙儿聚集的地方,一呼百应,都血性的很。对方在那地上学两年,勉强算个地头蛇,刚开始,童谣他们没占什么便宜,十几个人围他们六个人,没被打残是他们能耐,后来开游戏厅的哥们赶到才占上风,警察来了,但因得罪不起这些祖宗,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幸都没受什么大伤,都挂了彩倒是真的!
  
  不过开张大吉变成了停业装修,你说闹心不闹心?
  
  事后,童谣他们越想越窝火,寻思着非要出这一口恶气不可!使绊子、揍几下?没那便宜!于是乎,童谣出钱找人拍了那伙人跟女生上床的照片,发到学校的内部网站上,其中还有两个是幼女,且是群P,结果可想而知,不仅全部被退学,那魁梧小哥还蹲了局子,且不管花多少钱都不准保释。
  
  你说,人都坐牢了,这事该完恨该解了吧!不成----
  
  两个月后,那事终告一段落!很长时间,才从觅风口中得知,那几个人的家里,做生意的,破产欠债!当官的,撤的撤、参的参、坐牢的坐牢,蹲监的蹲监!
  
  看看,这算的上适可而止?
  
  哼----都坏着呢?毒着呢?
  
  至于尊老爱幼,孝敬父母----饶是有点良心的中国人都不缺少。
  
  但她的护犊之情我可以理解!母爱伟大,再严厉的母亲谈起自己孩子时都是一脸掩不住的骄傲和得意,儿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儿子!
  
  就像我,我也非常护我家那头小犊子,她跟别的孩子拌嘴打架,把人家打哭了,我不骂她,拎着小钱包到超市买上一堆吃的去哄人孩子不哭,但绝口不提我家娃儿错,事后,我再跑超市里买上更大一推的吃食奖励我家崽崽。打人也是件力气活,累着了,可咋办!所以得补----好好的补----
  
  但若被别人打哭了,我铁定是要找那孩子家长算账的,非磨着人家给我们赔礼道歉外加精神赔偿,完后,我还给她买一堆吃食,边喂边训:宝,咱多吃点,长了力气再打回来,不能白让人打了。
  
  我坚信:宁可我娃打尽天下娃,也不能让人打我娃一下!
  
  童妈妈被我这一呛水,弄的有些尴尬,大体也觉得自己夸的过分了,转移话题道,“听说你还有个阿姨对不对?你们相依为命,她待你很好,为了你到现在还单身!”
  
  “嗯!”提到我阿姨,我心绪有些波动,眉头微微蹙起,我最讨厌的就是拿我阿姨说事,也最忌讳。
  
  “我知道谣儿对你是不同的,不然也不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前段时间还为你跟别人打了一架,为此进了局子,又被他爸禁闭了一个礼拜!其实,我们家倒不在乎什么门第之见,谣儿是幺子,他若真的喜欢,我也是支持的,只是----”顿了顿,没说下去,用湿巾轻轻擦拭嘴角,我知她今个找我来,肯定是打听过的,我和我小姨都是普通人,过往背景、案宗一查一个准儿,小姨那些事她定然也知道,话说一半,这是艺术,人在给我留面子,让我知难而退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其实心里头烦得紧,可又不知什么原因?发泄不出,隐忍的非常痛苦,头有些疼,胸也闷的慌,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越来越紧,有些疼----
  
  低头望着桌上的花茶,被泡开的茉莉花在淡色的水中舒展开来,真美----就好像长成人的我,是个漂亮的姑娘,可没我小姨,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在孤儿院中长大,人格还不知扭曲成啥样呢?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得疼我小姨,像小姨疼我一样疼她----
  
  “初夏和我们是世交,两人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童谣对她也是喜欢的----只是反感他爸这么早让两人完婚,哎----到底还是叛逆期----他爸是军人出生,多少霸道专制了些,两人都是牛脾气,谁也不肯让一步----哦---对了!谣谣下个月要跟初夏订婚了,然后两人一起去英国继续留学,回来后再结婚----”
  
  她说着为难,听着也为难,我知道童谣和他爸的关系很差,今个听她这么一说,看样子,真的很差!
  
  可,跟我有关系么?怔了怔,明白了,她说这么多话无非是为最后一句做铺垫。
  
  “哦---对了!谣谣下个月要跟初夏订婚了,然后两人一起去英国继续留学,回来后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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